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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裴承闻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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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闻他们不告而别后,阿佑虽然闷闷不乐了一阵子,也只是一阵子,没多会儿也恢复往日的嘻嘻哈哈。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又到了去中原朝贡的时候,这次萨尔没有主动申请过去,而是由大王子去的。当大王子回来时脸色沉重,一回营地就去了漠北王那边。父子俩待在帐篷里也不知道聊什么。
萨尔正疑惑,还看到贺兰和大将军额日朗一块过来了,她连忙过去问道:“贺兰,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大哥一回来就让你和额日朗将军都过来了?”
“没事的,”贺兰摸了摸萨尔的头,“有我在呢!”
说着转身掀开了帘子,阿佐过来扶着公主,说:“公主,我们先离开吧,有额日朗将军和贺兰少将军在,不会有事的。”
萨尔忧心忡忡,她在外面想等贺兰他们出来,但他们一聊就聊到了晚上。萨尔皱着眉,坐到平日里的小山丘发呆。小山丘旁边有棵大树,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树干,她只记得从小就有这棵树了,上面还留有她小时候在树干上刻的字。
贺兰从帐篷出来,临走前,漠北王叫住他,说:“此事非同小可,没有必要,别告诉她。”
他知道漠北王指的是谁,点了点头,答应了。
贺兰出来找萨尔,看到她坐在小山丘上时,喊了她一声:“萨尔!”
萨尔扭过头,“贺兰!”她从小山丘跑下来,跑到贺兰身边,说,“刚才你和阿爹聊什么?哥哥回来怎么这样的脸色,是出什么事了吗?”
“放心,没事,你别担心。”贺兰笑着说。
“但你们都不说,我也想知道,也想帮忙。”萨尔皱着眉,抱怨道。
贺兰张开双手,萨尔小脸一红,但还是过去抱住对方,贺兰紧紧搂住她,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说过的,有我在,不用怕的。”
“但是......”
“好了,你该去休息了,天都黑了,月亮也该睡了。”
萨尔叹了口气,也没再接着往下问了。
元康二十七年十二月,漠北蒙古收到了消息,得知了轩景帝已驾崩,随之其子即位,立年号为征和。
先帝驾崩,新帝即位,正是国运交集之处,周围虎视眈眈的小国已经有动兵的迹象了,新帝显然不同于先帝,登基本该要收复民心,但新帝选择了征战。短短几个月,中原周围的小国陆续被中原吞并收复,为了求全,不少王选择求和。
征和元年三月初,清晨,天才蒙蒙亮,漠北营地响彻了警鸣声。哨兵在哨塔看到了远处出现大量的兵马,上面的军旗写着“轩”。是中原的兵马!
“报!”哨兵连忙禀报漠北王,“王,中原人打过来了!”
“什么!和平协议签了百年,这尚未百年就......!”漠北王大惊,忙道,“快去请大将军!”
而额日朗早就带着军马士兵,就等漠北王一声令下。
贺兰已经把自己的宝马坐骑从马棚里牵出来,梳理一番鬃毛,说道:“这次也靠你了,德玛。”
“贺兰!”萨尔从不远处跑过来,她听闻了中原带兵打过来,着急地赶过来,幸好贺兰还未出发。
“萨尔,你怎么过来了?”
“中原军队来,你要出征,我怎么不过来。”
萨尔满眼忧色,贺兰看着也心疼,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萨尔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不放手。贺兰抱着她,说道:“可惜今年不能陪你过生辰了,等我回来,我一定弥补你。”
萨尔红了双眼,小声地说:“你只要平安回来就够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马上要十八岁了,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娶我的。”
“我答应你的,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二人恋恋不舍,但贺兰还是要出发了,他骑上马,拿着兵器,深深看了眼已经泪流满面的萨尔,咬了咬牙,扭头跟着军队。
萨尔紧紧地盯着军队远去的背影,眼泪不止的流,双手交握,祈祷,只希望对方能平安回来。
贺兰骑着马率先带着军队抵达山头,山脚下则是来势汹汹的中原部队,为首的将军带着鬼铜面,身穿军甲,手持长枪,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军队。贺兰沉着脸,这会儿敌不动,王也没下令,他们也不好动,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额日朗赶到,他开口用中原话喊道:“在下漠北大将军额日朗!未曾见过阁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哼!”鬼面将军冷哼,“尔等手下败将也配知道孤的名?”
“黄毛小儿!好生大胆!”额日朗大怒,“就连你们中原的将军也要敬吾三分,你何来的口气!”
“中原的将军,你是说林鸿那个莽夫?看来不过如此。”鬼面将军话音一落,举起长枪,喊道,“漠北蒙古,屡次侵略我方疆土,罪该当诛!奉先帝遗诏,收复漠北,合并疆域!挡者,杀无赦!”
而同时,额日朗也对将士下令:“中原违背百年盟誓,侵犯我漠北疆域,欺人太甚!漠北男儿,听吾口令,杀!”
双方士兵在将军令下,滔天杀意弥漫在半空,四周硝烟四起。中原做足了准备要攻打漠北,就是要打个措手不及。军令一下,贺兰带兵直击敌军的将领,手提长刀对准敌军将领的首级。鬼面将军扬手拎着长枪,抵住对方的攻击,贺兰盯着藏在鬼面下的双眼,怒喝:“胆小之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算什么好汉!”
“区区激将法,也想激怒孤?!”鬼面将军抵退他的攻击,同时抬手一把挑下偷袭他的漠北兵。长枪捅穿漠北将士的胸口,鲜血喷撒在四周,溅在鬼面将军的鬼铜面上,看着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贺兰的盔甲上也沾上了无数鲜血,身边倒下了一具具尸体,不止是敌人更有自己的弟兄。鲜血刺激了他,眼前一晃,就在这时,鬼面将军长枪就已经冲向他的眼前,不远处的额日朗见状,怒喝:“贺兰!”随之掏出腰间的箭,朝鬼面将军射去,鬼面将军为躲避,停止击杀贺兰,侧身挡住自己的致命处,飞箭还是扎上了他的肩膀,鲜血淋漓。
中原兵见己方将军被袭击,二话不说摆出方阵,将将军围着阵中,抵御漠北的攻击。鬼面将军的肩膀被捅了个穿,他抬手示意后撤,中原兵听从指令,包围着他,向后撤退。
贺兰看着鬼面将军暂时带着军队向后撤,心里一点也不敢松懈。他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罢休的。中原有备而来,漠北胜在地域优势,双方僵持着,但没有任何一方撤退,
当晚,漠北为了防止中原夜晚偷袭,就地扎营,派人站哨。贺兰和副将在帐篷里,与额日朗商量着战略。
“中原来势汹汹,我们硬刚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次虽是暂时击退了对方,但我们也死伤惨重,若对方再来,怕是难以抵挡。”副将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场的几人沉默,这个道理谁都懂,但他们处于被动抵御,除了硬刚别无他法。
“今日对方的伤亡不低,今晚来偷袭的情况不高,但亦不可放松警惕,要做好随时备战。”额日朗说,“这次带兵的将军,之前从未见过,怕是新帝身边的人,他的指挥路子不清,更要多加小心。”
额日朗让几位副将离开,单独留下贺兰,确定外面无人时,才说道:“贺兰,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俩,你给我记住,没我的指令,你不可冲上前!”
“父亲!我也是漠北将士,更是漠北少将军,弟兄们都在冲杀,我躲在后方算什么!”
“难道一昧冲杀就是勇士吗!”
“漠北不养懦夫,这您教我的!”
“漠北不养懦夫!但也不养莽夫!今天要是没有我,你就死在着鬼面将军的长枪之下!”额日朗大喝,“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公主啊!”
贺兰被父亲骂的当头一棒,顿时沉默。额日朗气得脸涨红,他生气的同时,也心急。贺兰不知道,当时长枪距离他有多近。若不是额日朗当机立断,他怕是就死在了战场上。贺兰说的不错,漠北不养懦夫。但作为父亲,额日朗宁可他不跟着自己来。他早年丧妻,妻子临终交代过他一定要照顾好儿子,倘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贺兰死在自己面前,他怕是百年后下黄泉也无颜面对妻子。
骂了儿子一顿后,额日朗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儿子,叹了口气,说:“贺兰,父亲不是要你做逃兵,懦夫,父亲只希望你能平安。”
“儿子明白。”
“夜深了,你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贺兰离开额日朗的帐篷,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毫无睡意,他心里清楚父亲的担忧,但也不能阻止他的决心。他伸手摸出一块帕子,是临行前一晚上,萨尔送给他的,帕子上绣了一匹骏马,英姿飒爽。他紧握着帕子,默默闭上双眼。
夜半,惨叫声惊醒了贺兰,他连忙起身穿上盔甲,出帐篷,只见守夜的哨兵被人一箭穿心射落在地,而不远处则是骑着马带兵过来的鬼面将军。他肩膀的箭已经拔出来了,重新提着刀,再次逼近漠北营地。
“这个疯子!”贺兰骂一声,他提刀上马,正要冲过去,而被赶来的额日朗拦在后面。
在鬼面将军开战的一瞬间,额日朗将军就下达了军令,双方再次燃起了战火。夜深的隐藏,加上鬼面将军的偷袭,打得漠北一个措手不及。在额日朗与其对战时,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一箭穿过了额日朗的胸口,额日朗一愣,鬼面将军抬手,长枪捅进了额日朗的喉咙,同时拔出他手中的刀。
贺兰在旁边对着中原将士,只见眼前一道血光闪过,鬼面将军手拿着刀,砍下了额日朗的头颅。
“父亲!”贺兰驾马冲过去,长刀挥向鬼面将军,没有伤及对方,但打落了对分的鬼铜面,露出年轻的面容。
火光映上他的脸,贺兰这才看清,他大惊:“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