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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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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萨尔来到中原入了宫后,除了新婚当日裴承闻来过,便没再见他来过了。她住在宫里最华丽的宫殿,光是宫女太监就有上百人,看着热闹,但这些人平日见了她,都是绕道走,在她身边的仅有阿佐阿佑两人。
或许是水土不服,阿佐病了。
“阿佐你怎么样,还好吗?”萨尔着急地守在阿佐身边,阿佑红着眼,小声地抽泣。阿佐脸色泛红,满头大汗,她强忍着精神,说:“公主,您快点离开这里,万一传染给您了,怎么办......”
“你别管!”萨尔说,她扭头对阿佑说,“不是让你去请太医了吗?太医呢?”
“嬷嬷说,没有皇上的口谕,我们没权利请太医......”阿佑哭着道。
萨尔立刻起身,走出去,喊着:“人呢?都给本宫来人!”
“公主!”阿佑连忙出去拦住她,说,“算了吧,算了吧公主......”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阿佐死吗!来人!人呢!”
嬷嬷急急忙忙过来,低头说:“娘娘叫奴婢何事?”
“你这个狗奴才!本宫叫了多少次了!你才过来!是想死吗!”萨尔怒道,“现在去给本宫请太医!”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嬷嬷跪在地上,“太医院没有陛下的旨意是请不来的,奴婢只是个贱婢,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连个太医都请不来,本宫要你何用!没有他旨意就请不来吗!本宫亲自去请!”
说着,萨尔抬脚往宫外走,嬷嬷在后面急着喊:“娘娘!娘娘万万不可啊娘娘!”
萨尔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太监的喊声:“皇上驾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萨尔宫里的宫女太监,在场的纷纷跪下迎接。就连阿佑也跪了下来,萨尔盯着从门口进来的裴承闻,一脸怒色不变。裴承闻沉着脸,道:“是谁把贵妃惹生气了?”
他伸手去拉萨尔,被萨尔躲开了,并没有给他好脸色。裴承闻也不显尴尬,周围的人低头不语,不敢议论半分。
“究竟所为何事吵吵闹闹?”
萨尔没有回他,还把头扭到了一边,裴承闻抬眼,看向嬷嬷中身体抖得最厉害的那个,说:“你来说,发生了什么?”
“回......回陛下,娘娘......娘娘方才要去请太医......没有陛下的口谕,奴婢不敢......”
“贵妃要太医做什么?”
“回陛下,是娘娘的侍女病了......”
“病了?”裴承闻这才注意到跟在萨尔身后的只有阿佑一人,沉默了一会儿,吩咐身旁的太监去请太医院的太医一趟,随后揽住萨尔的肩膀,不容她挣扎,在萨尔开口前开口截住她的话。
“张嬷嬷,一会儿陈太医来了,就带他过去,不必禀报朕和贵妃,贵妃身子娇贵,经受不住风寒。”
“是,陛下。”
裴承闻强行带着萨尔回宫里,他支开了其他人,脸色沉下来,说:“你在闹什么?”
“我闹什么?我只是想找太医罢了!”萨尔挣开他的手,“你别碰我!我嫌脏!”
“脏?”裴承闻冷笑,“你嫌朕脏?”
“我就是嫌你脏!你心脏!”萨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说,“贺兰待你如恩人,兄弟!你来的时候,我们漠北谁不待你恭恭敬敬,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撕毁盟约,攻打漠北!害死额日朗将军,害得贺兰不知所踪!你敢说你不脏!”
“赛罕萨尔,”裴承闻抬手捏住萨尔的下巴,强迫她看自己,说,“朕再警告你,不得在朕的面前提任何男人,尤其是贺兰!”
“我提怎么了!”萨尔瞪着他,“你自己做的事你还不承认吗!你永远比不过贺兰!你就是个小人!伪君子!”
“朕再是伪君子,你也是朕的贵妃!你已经嫁给朕了!你以为你还是漠北的公主吗!朕给过你机会,你若敢再放肆,休怪朕对漠北再次动兵!”
裴承闻推开萨尔,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萨尔倒在地上,无助地流泪。
“为什么......为什么......”
萨尔哭着哭着,哭累了,加上身体的疲惫,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恍然间,她只觉得有一个人将自己抱起,抱上床上,那人细心为自己擦了擦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看到自己谁在了床上,身上已经换成了寝衣。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屋里的蜡烛没点开,她喊着:“阿佑,阿佑,外面怎么是黑的?快把蜡烛点上......”
“娘娘,娘娘您醒了?”
一个小宫女闻声进来,连忙点亮蜡烛,走到萨尔身边,扶起她,萨尔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疑惑,问:“你是谁?阿佑呢?”
“奴婢芊柳,是今日刚调过来的宫女,阿佑姐姐让陛下调到别处了,陛下吩咐,今后的日子由奴婢来伺候您。”芊柳细声说道。
“调到别处?为什么?”
“陛下说,阿佐姐姐病重,需要人照顾,便让阿佑姐姐去照顾阿佐姐姐。”
“他,他凭什么调我的人?他凭什么!”
萨尔推开芊柳,光着脚,冲出房门,不顾外头的凉风,仅穿着件单薄的寝衣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喊:“阿佑,阿佐!阿佑!”
“娘娘!娘娘!”芊柳拿着斗篷跑出来,要给萨尔披上,“外面天冷,您别冻着了!”
萨尔挣脱开,大喊:“你放开我!我不要你伺候我!阿佑!阿佐!”
萨尔跑到阿佐之前住的屋子,里面人去楼空,只看到太监在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搬出来,她喊道:“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搬的!”
正在搬东西的太监连忙跪下,说:“回娘娘,这是陛下让奴才把东西搬出来的。”
“那住在这的人呢?人哪去了!”
芊柳小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但还是尽心尽力帮萨尔披上斗篷,对萨尔说道:“娘娘,阿佐姐姐的病太医说了,可能有传染的,所以让阿佐姐姐去别处休养了,这里面的东西陛下也说了,担心娘娘被传染,便让太监们把东西都搬出来烧了。”
“怎么可能,阿佐只是有些小风寒,她没事的......”萨尔扶着门框倒下来,芊柳扶着她,安慰道:“肯定没事的,娘娘别担心,有阿佑姐姐在呢,娘娘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说着,小心搀扶着萨尔起来,同时给太监们使眼色,太监们领会到意思,赶紧把东西搬走,芊柳扶着萨尔往屋子走。
萨尔没穿鞋,跑的急,脚上让碎石子扎了口子,芊柳着急地拿来膏药要给萨尔上药。萨尔没有挣扎,让芊柳给自己上药,芊柳看着失魂落魄的萨尔,不由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萨尔看了眼她,没有说话,上床盖上被子,侧过身子,不想理会芊柳,芊柳无奈,自己拿着膏药,正要吹熄蜡烛离开。
“别吹,让它亮着吧。”
“是,娘娘。”芊柳轻声应道,她推开门,悄悄地离开。
微弱的烛火在灯罩里闪烁,时不时窗户吹进几缕风,摇曳的火光照在墙上的影子如同鬼魅。萨尔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她把头埋进被子里,无人知她在想什么,寂静的夜里只有黯淡的烛火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