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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裴承闻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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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闻他们住了几日,与漠北人相处下来后发现,他们这边的人都很单纯。因为贺兰曾向大家介绍过他们,因此大家都把他们当恩人看,感谢他们救了少将军。待到月中,月亮正值最圆的时刻,裴承闻待在帐篷里没出去,这时,阿佑跑到他这里,站在门外喊:
“恩人?恩人在吗?”
亲信出门问她有何事,只见阿佑微红了张小脸,小声地说:“今日是我们公主的生辰,我们正在举行宴会,公主让阿佑请二位恩人一同前往呢!”说着脑袋还不由地往里探。
“我们就不......”
“好。”裴承闻从里面出来,答应道,“我们马上就过去,替我们谢过公主了。”
阿佑看到他,脸红得更明显了,都没有接他的话,转身就跑开了。
亲信看着裴承闻,有些担忧道:“殿下,估摸着时日,朝廷那边该来信了,这会儿去赴宴会不会......”
“不碍事,走吧。”
“是。”
二人跟着侍卫来的营地中心,只见中心架起了一个篝火堆,已经燃起火焰,周围也架上了烤架,上面绑着一只处理干净的羊,有专人在一旁负责烤。贺兰见到他们来了,连忙招呼他们过来坐。
裴承闻他们坐在了贺兰旁边,侍女给他们倒了碗酒,裴承闻拿着酒碗,不经意地打量周围。坐在首位的是漠北王和王后,坐在漠北王旁边的是高大威猛的男子,是大王子阿如汗,他身边坐着的是他的王子妃,而紧挨着王后坐的是萨尔。
裴承闻的视线停留在萨尔的身上,但萨尔并没有留意到他,她和贺兰在说话,也不知道贺兰说了什么,逗得她笑得眉眼弯弯。
裴承闻记忆中的萨尔,还停留在当初秋猎时那抹白色的身影,在漠北,白色是高贵尊贵的颜色,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穿白色。漠北公主赛罕萨尔一袭白色长袍,停留在他的脑海中许久,再见时,萨尔已是十六的大姑娘了,眉眼中还能看到当年少女时的稚嫩,但多了几分明媚。即使他知道,这几分明媚是对着贺兰的。
住在漠北的这段时间,裴承闻大概了解到贺兰和萨尔的关系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连萨尔的名字,都是贺兰起的,萨尔的生日在三月十五,当时的月亮比现在的还圆,还亮。贺兰比萨尔年长两岁,牙牙学语的贺兰就给萨尔起了“赛罕萨尔”的名字,用他们的语言表达,意为“美丽的月亮”。
正想着,就看到漠北王手捧酒碗,示意让各位安静一下,他站起来说:“今日,是本王小女十六岁生辰,各位肯赏脸,本王先敬各位一杯!”说完,将酒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周围人也站起来,捧着酒碗,回敬一碗。
侍女给漠北王的酒碗续了一碗,漠北王扭头对着贺兰说:“贺兰呀,你也是本王看着长大的孩子,一转眼,你都成了草原中最英勇的少将军,把小女托付给你,本王也放心了,不过还请贺兰少将军先等上两年,你可别太心急啊!”
“阿爹!”
贺兰还没说话,萨尔先急上了,她羞红了脸,嗔怪漠北王拿自己逗乐,漠北王哈哈大笑,他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说:“也不知道是谁在贺兰少将军不在的时候一直念叨,这会儿反倒害臊起来了。”
萨尔气呼呼地扭过头,没有理会嘴里没个把门的阿爹,贺兰起身拿着酒碗向漠北王敬道:“恳请王放心,贺兰定不会让公主受半点委屈!”说完一饮而尽碗中酒。
“好!不愧是我们漠北的男儿!”
后半夜,漠北王和王后提前离开,把场地留给年轻人。都是十几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闹腾,漠北人能歌善舞,只要奏乐,他们就一定不会让场子冷下去。
裴承闻坐在一边只是看,没有过去凑热闹,他看着篝火边的众人,萨尔舞动着腰身,拍着手,绕着贺兰转,她的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爱意,旁人道,公主跳的舞蹈是漠北著名的求爱舞,原先是男子跳,但公主改了些动作,变成女子也能跳的舞蹈。
求爱吗?呵。
裴承闻低头喝着酒,不愿再看。而这时,他的身边坐下了一人,亲信正要拦,裴承闻及时制止,他看清来人,是方才来喊自己的侍女阿佑。
他知道萨尔身边有一对双生姐妹,阿佐阿佑。姐姐阿佐沉稳,妹妹阿佑活泼。他看了眼这显然活泼好动的姑娘,挂上笑容,问:“阿佑姑娘,何事?”
“见你只是坐着喝酒没有去和大家玩,就过来陪陪你。”阿佑笑着说,“这酒喝着还习惯吗?和你们中原的酒不一样吧。”
“有些特别,但是好喝。”裴承闻应了声,阿佑突然凑近,她看着裴承闻的眼睛,裴承闻一愣,一时没做出反应,只听阿佑说:“你们中原的男子都如你这般好看?”
裴承闻愣住了,没听到阿佑的话,阿佑也不在乎是否回应自己,自顾自地说:“你比我见过的男子都好看的多。”
“阿佑姑娘谬赞,在下不过一介商人,比不过漠北英勇善战的男儿。”
阿佑摇了摇头,说:“阿佑喜欢你这样的。”她撑着下巴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在兄弟中排行第七,叫我阿七就行了。”
“阿七......这个名字简单!”阿佑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就被不远处的公主叫了一声,她连忙起来回应,小跑往公主那边去,跑了几步,她又回头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块帕子,塞给裴承闻,羞红了小脸跑开了。
裴承闻一脸疑惑地拿着帕子,身旁好事的人起哄道:“小兄弟,不懂了吧,我们阿佑姑娘看上你了!要你做姑爷!”
“闹什么呢,阿七兄弟不知道,你们别瞎闹。”贺兰也凑过来,笑着说,“阿七兄弟,我们漠北女儿性情开放些,在我们这,面对喜欢的男子,会将一块手帕送给他,男子若接受了,便要上门提亲的,阿七兄弟要是喜欢便收下,若无意,我倒可以帮你转达送回去。”
“不过阿佑生性单纯,活泼好动,是个好姑娘,阿七兄弟可以先考虑一下哦。”
裴承闻不语,他拿着手帕看了看,手帕上绣了朵紫色的花,针脚还有些不整齐,一看就知道绣这朵花的人手艺不精,估摸着是第一次绣。
萨尔喊着阿佑回来,就看到阿佑红着张小脸过来,忍不住笑她:“怎么,你是做了什么事臊成这样?”
“哎呀,公主明明都看见了,还问我。”
“难怪漠北那么多男儿向你求爱你看都不看一眼,原来是有心上人了!”萨尔笑说,“你可要想好了啊,对方是中原人,还是商人,在我们这也是暂住,人家未必肯收你的帕子。”
“那也没事啊,我送给他是表达我的心意,他愿不愿意收,是他的想法。”阿佑不以为然地说,至于是不是真实想法,没人知道。
夜深了,大伙儿都散了,回到帐篷休息。裴承闻回到住处,手里还拿着那块帕子,而从外面回来的亲信进来看到,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殿下,朝廷回信了。”
“拿过来。”裴承闻放下帕子,接过亲信递过来的信,看了一眼,便把信放入火堆中烧了。
亲信忙问:“殿下,朝廷怎么说?”
“一切妥当,就等东风。”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吧。免得夜长梦多。”
亲信应道,去收拾行李,准备趁着大家熟睡便悄悄地离开,临走前,他看到裴承闻还拿着帕子在看,亲信不由紧张,问道:“殿下?”
“可以了?”
“可以了。”
“走吧。”
亲信看着裴承闻把帕子放在桌子,松了口气,倒不是担心裴承闻会收下,而是紧要关头,必不可让这些事耽搁了。到时大业成就,这种帕子有的是,犯不着在这留念,也幸好,裴承闻没有。
裴承闻他们走的很安静,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第二天想去找裴承闻的阿佑发现人去楼空,只有自己送出去的帕子安静地躺在桌子上。阿佑顿时觉得委屈,待阿佐来找妹妹时,看到妹妹红着眼睛,拿着帕子。
“阿佑?”
“姐姐,他走怎么不说一声呀,是不是阿佑昨天吓着他了?”
看着妹妹这样,阿佐心疼极了,忙说:“这不关你的事,万一是人家有急事,得早些走了呢。”
“那也用不着,大晚上就走呀。”阿佑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萨尔过来时看到阿佑哭成泪人的样子,吓了一跳,再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帐篷,一下明白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走过去抱住阿佑,说:“走吧阿佑,陪我去小山丘玩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