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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天才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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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一声鸡鸣唤醒了早晨。裴承闻在御书房批了一夜折子后,眼底布满了乌青,守在一旁许久的曹公公在外面听到裴承闻的传话后,连忙进来,说:“陛下,天亮了,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您要歇息会儿吗?”
“不必了,准备上朝吧。”
早朝上,坐在龙椅的裴承闻就听着底下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不停,自古文武二官不和是难解之谜,这让本身没有休息到的裴承闻听得无比烦躁。在听到他们依旧吵不出个所以然后,怒道:“够了!因为这般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朝廷给的俸禄养着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要吵回去吵个够了再来禀报朕!退朝!”
裴承闻大怒,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纷纷低着头不敢出声,直到他拂袖离开后,才松了口气,连忙该散的都散了。
大臣们纵使有一肚子的气,给他们胆也不敢在朝廷里说皇上的不是。对于这个新帝,也没人敢去触其霉头。裴承闻作为皇子时,并不受宠,还中途被流放过几年,他用什么手段如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外面什么传言都有。登基之时便御驾亲征攻下周遭的小国,甚至连漠北蒙古也攻下了,逼得漠北不得不和亲求和。对待誓死不从的小国,裴承闻带兵直接灭了,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如果说先帝讲究一个以和为贵,那新帝则是一切懦弱来源于火力不足,没有利益可言便不会留下活口。曾有胆大的指责过其行为怕不得民心,之后这个大臣的一家老小集体失踪,至今不知道在哪。其他大臣心知肚明,这所谓的失踪,怕不是新帝派人杀了。
阳光正好,萨尔伏在亭子里,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鱼,时不时的从侍女手里捧着的饲料盘子里抓把饲料扔下去,看着鱼争先恐后的抢着鱼料,她叹了口气。
偌大的宫里,除了一方湖庭,萨尔竟再也找不出可以让她娱乐的东西。没有漠北大草原,没有高大俊美的马儿,更没有漫山遍野的狗尾巴草。
“娘娘,该用膳了,需要奴婢派人送来这边吗?”芊柳来到萨尔身后,说道。
“送这边吧。”萨尔没有回头,芊柳吩咐宫女端着吃食送到湖庭这边,细心帮萨尔布食,待一切办妥后,才喊萨尔。
萨尔转过身,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也提不起多少食欲,但她还是动筷子吃了几口。裴承闻在衣食住行待她不差,绝不缺她的,芊柳也是兢兢业业很贴心的宫女,她能熟习自己的习惯,萨尔平日里常待在哪,习惯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晚上怕黑要留一盏灯,这些芊柳都记下来了。
萨尔不是个心肠硬的人,她无法挑剔芊柳的能力,除了她是裴承闻的人。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从远而近,萨尔放下筷子,不再动那一桌子的食物,也不管往这边来的裴承闻。
萨尔可以无视皇帝,别人可不能。萨尔身边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迎接,芊柳向裴承闻行礼:“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正在用膳,去给朕那副碗筷。”
“是,陛下。”芊柳离开湖庭,吩咐人拿了副碗筷过来后,裴承闻让周围的宫女太监都离开,只留自己和萨尔在。
“不和胃口吗?没有吃多少就不吃了?”
萨尔不说话,也不想看他,裴承闻也不恼,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只听萨尔冷不丁说一句:“你就不怕我下毒?就等着你来?”
“你要杀朕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也不屑用这种方式。”裴承闻说。
萨尔转过头,盯着他,说:“说的你很了解我,要是我真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吗!”
“你大可试试。”
“裴承闻!”
裴承闻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他走到萨尔面前,低头俯视她,低声说:“你别想过要逃,也逃不掉,你只能是我的。”
“为什么一定是我呢!你身为皇帝,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是你自找的。”
“什么?”
裴承闻没再回她的话,喊来曹公公,摆驾回宫。萨尔盯着他,她看到他腰间挂着,除了象征皇权的配饰,还有一颗小石子。
那是漠北才会有的萤砂石。萨尔愣住了,芊柳在裴承闻离开后,连忙回到萨尔身边,见萨尔一脸呆滞的模样,忙问:“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呀......”萨尔身子一软,倒在地,扶额无奈地苦笑一番,她看着芊柳,自言自语般说着,“为什么会是他呢?”
“娘娘?”
“芊柳,回宫吧。”
“好的娘娘。”
芊柳扶起萨尔,吩咐宫女撤走桌上的吃食,带着萨尔回宫。萨尔把自己关在屋里,就连晚膳也没出来吃,只是让芊柳送进来。
夜深,宫里寂静,本该入睡的萨尔听到一声类似鸟叫的长鸣,随后一声长两声短,她一愣,忙对正要给自己更衣的芊柳说:“芊柳,你先出去一下,看着门口,没什么事别让人进来。”
“是,娘娘。”芊柳出去把门带上后,萨尔连忙打开另外一边的窗户,只见一个身影翻身进了屋里,藏进了屏风后面,萨尔关上窗,走到屏风后面,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佑!”
萨尔惊喜,她连忙走过去,阿佑几乎是哭着扑进她的怀里,眼泪不断的往下掉,说着:“公主,阿佑终于找到你了!”
“阿佑你去哪了?”萨尔哽咽道,“裴承闻把你送去哪了?还有阿佐呢?阿佐的病好些了没?”
阿佑哭着抬头看着萨尔,她的身上穿着是最普通的宫女服,蓬头垢面,丝毫没有半分体面可言。阿佑作为漠北公主的贴身侍女,从未受过此般委屈。一听到萨尔提起阿佐更是泣不成声。
“公主,阿佐她......她死了......”
“怎么可能......”萨尔愣住了,“不是有太医吗?太医不是说她只是简单的病了吗?怎么就死了呢?”
“那个狗皇帝骗你的!”阿佑哭着,“他把我们从你身边带走,把我们扔到最底层的宫女那里,也不管阿佐的病,阿佐越来越严重,最后撑不下去了。他们还不让阿佑帮阿佐埋葬,阿佑都不知道,阿佐被他们带去了哪里......”
萨尔拉起阿佑的手,好好的一双手竟是一道道的小口子,还有些伤口是反复裂开愈合。主仆二人抱头痛哭,阿佑起身一抹眼泪,对着萨尔说:“公主,我们逃吧!逃离这里!”
“要怎么逃,这里都是裴承闻的眼线。”
“阿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个洞,只要钻出去,就能离开了!阿佑试过好几次,都没被发现。”阿佑说,“公主,我们走吧!回漠北。”
萨尔看着阿佑坚定的眼神,想了想,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