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给我一卷卫生纸

12、第 12 章

　　“公主，这里。”
　　趁着夜色，阿佑带着公主躲开宫里其他人的眼睛，来到她说的地方。一路上，萨尔没有看到很多当差的侍卫，就跟阿佑说的，这个地方很隐秘，没人知道。但萨尔心里有些不安，生怕会在路上遇到人。直到她看到那半人高的洞，才勉强放下了心。
　　那个洞藏在一块石头背后，周围有杂草遮挡，不仔细看确实不易发现。阿佑用力搬开石头，露出一个洞，忙说：“快，公主，钻过去我们就可以逃走了！”
　　“真的没事吗？”
　　“也比待在这里强啊，公主快些吧，要是被发现了就完了。”
　　纵使心中不安，萨尔还是选择了逃，她钻出了洞，在外面接应阿佑，就听见了一声大喊：“贵妃娘娘不见了！快去找人！”
　　“阿佑快些！”
　　萨尔着急地催促，阿佑听到朝这边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在洞口对着萨尔喊道：“公主您快跑！阿佑去引开他们！您快跑！有多远跑多远！”
　　“阿佑！”萨尔伏在洞口外看，只见阿佑把洞口堵上，她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听到由远到近的脚步声，紧急而快速。
　　无奈之下，萨尔狠心往远处跑。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自己跑的得越来越远，周遭寂静地令她害怕。天上半圆的月亮藏在云层里，时不时探出来给她照照路。一会儿，她实在是跑不动了，扶着树干，大喘气，身上的衣裙被树枝挂的破破烂烂，方才还摔了一跤，膝盖火辣辣的，她撩起裙子，看到膝盖处蹭了好大一块伤，才觉得疼。
　　不知道追兵是否会追出来，也不知道阿佑的情况如何。萨尔不敢歇太久，待缓过劲儿后，接着往前走。眼见着要走出树林，自己的身边忽然跳出十来个黑衣人，他们蒙着面，跳到她面前，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冲她握拳行礼，道：“娘娘，前路危险，跟着属下吧。”
　　萨尔二话不说连忙转身往回跑，身后同样有十来个黑衣人跳出来拦住自己，她被团团围住，为首的人继续说道：“娘娘，莫让属下为难。”
　　自知无法逃离，萨尔认了，跟着黑衣人离开。
　　好不容易能逃出来，她还是被带回宫里。裴承闻在自己的宫里等着她，待她走近，他扬起手，萨尔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那意料中的巴掌未曾落下，她睁开眼，只见裴承闻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自己，过了半会儿，他放下了手，说了句：“赛罕萨尔，是你逼朕的。”
　　“把娘娘关在屋里，没朕的指令，谁也不准让娘娘出来！”裴承闻说。
　　宫女将娘娘带回屋里，不由分说，把门关上，紧锁，任由萨尔如何拍门。她大喊：“放我出去！裴承闻！你又想关我！你要关我关到什么时候！裴承闻！裴承闻！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呀！芊柳！我要见芊柳！”
　　萨尔拍累了，扶着门滑落在地，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破烂的衣衫，伤口因为一直没处理而发炎，疼她的眼泪直出。手上还不死心地拍着门，力气渐渐小了。
　　不知过了多久，萨尔听到门外有锁打开的声音，连忙直起身，进来的是芊柳。芊柳她红着眼，扶起萨尔，轻声说：“娘娘。”
　　“芊柳！”
　　萨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几乎是扑进芊柳的怀里，挤压在心底的眼泪不断地往外流，芊柳轻拍她的后背，说：“娘娘，夜深了，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
　　芊柳帮着萨尔洗去一身的污渍，换上干净的衣物，拿来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一边涂着一边说：“娘娘，这伤口，先别碰水，再发炎可就好不了。”
　　“芊柳......”
　　“娘娘，您该歇息了，奴婢在外面等你，有事喊奴婢。”
　　“芊柳！”萨尔喊道，但芊柳没有回头也没回话，她推开门，离开萨尔的屋里。萨尔心中不安越来越浓烈，她想要从床上起身去拉住芊柳，忽然一惊，她睁开了双眼。
　　萨尔从床上惊醒，额头布满了冷汗，外面阳光透着窗来到她床前，若不是身上的衣物已经换洗下来，她都怀疑自己做了个梦。
　　“芊柳......芊柳？”
　　萨尔喊了几声，都没能听到芊柳回应，她连忙下床，走出屋外，只见一个端着盆进来的宫女，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她年龄更小，估摸也就是十三四岁，声音还是脆生生的孩童音。
　　“娘娘您醒了？”
　　“你又是谁？芊柳呢？”
　　“奴婢是新来的宫女，来服侍娘娘的，芊柳是谁呀？”
　　小宫女的表情充满疑惑，这让萨尔更加不安，二话不说披上外衣就往外跑，吓得小宫女连忙放下水盆跟着跑出去。
　　萨尔往正殿跑去，迎面看到往这边走的曹公公，她抓住曹公公的手，说：“裴承闻呢！他人呢！”
　　“娘娘，您醒了？”
　　“本宫问你裴承闻呢！”
　　“娘娘别着急，奴才这不就带您去找陛下来的嘛。”
　　曹公公眯着眼，带着萨尔穿过正殿，来到午门。走上城楼，只见裴承闻一袭龙袍加身，背着手，仿佛就是在等着她来。
　　“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曹公公把萨尔带到裴承闻身后，便退开了，裴承闻没有回头，萨尔率先开口，问：“芊柳呢，你把芊柳送哪了？还有，还有阿佑呢？”
　　“赛罕萨尔，朕说过，你已经是朕的贵妃了，若你再敢放肆，朕定对你不客气。”
　　“我只想知道，你把阿佑怎么样了，还有芊柳，你到底把她们怎么样了！”
　　裴承闻转身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城楼边，摁住她的头，要她往下看，这一看，萨尔瞪大了双眼。
　　城楼下，高台上，一个穿着浅色宫女服的女子披头散发，双手反绑，跪在地上，她的身旁站着一个手持大刀的侩子手。而地上躺着一人，她的四肢和头分别系了粗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牵在五匹马身上。而这俩人，正是萨尔要找的芊柳和阿佑。
　　“看见了吗，这就是教唆贵妃出逃，照看不利的下场。”
　　“不是的，不是的......”萨尔紧抓着裴承闻的手腕，喊道，“芊柳她什么都不知道，阿佑只是想帮我而已，不是的，不是的......裴承闻，我求求你不要啊！我求求你！”
　　裴承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说：“你现在知错了？”
　　“我知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逃了，我求求你，放过她们吧，我不逃了，我不逃了......”
　　“知道错了，晚了。”裴承闻甩开她，对下面高台的行刑官抬手示意，只听行刑官喊道：“罪婢芊柳，照看不利，差点酿成大祸，罪名成立，行刑！”
　　“不！芊柳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啊！她是无辜的！”萨尔想要跑下去拦，但被侍卫紧紧地拦住去路，只见侩子手举起大刀，手起刀落，萨尔甚至听不见一声惨叫，芊柳娇小的身躯倒了下来。
　　“芊柳！”萨尔大哭，她紧抓着裴承闻，不断地喊，“我真的知错了！我求求你！不要再来了！”
　　裴承闻笑了，他低下身，温柔地扶起她，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将人带自己身边，像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他搂着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以为够了吗？”
　　“裴承闻，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是阿佑啊，她曾喜欢过你的，她是阿佑啊！”萨尔让裴承闻摁着转不过身，她能看清底下阿佑的脸。
　　阿佑脖子被一根麻绳紧紧拴住，另一头的马一动，她也跟着被拽动，当她看到城楼上的萨尔，她哭着摇头，像是在说：“公主，别看了。”
　　“裴承闻......陛下，臣妾知错了......您放过阿佑吧......都是臣妾的错......”
　　裴承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他笑了笑，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说：“萨尔，你是朕的贵妃，对不对？”
　　“是，臣妾是陛下的贵妃，所以陛下......”
　　“既然是朕的贵妃，就要听话，乖......”裴承闻收起笑，直接喊了句，“行刑。”
　　“不！”
　　随着裴承闻一声令下，萨尔眼睁睁看着五匹马受了刺激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阿佑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撕成几块。
　　这时，刺眼的阳光打在了城楼上，折射到了地面，没人知道当天萨尔是怎么回到宫里，更没人知道她当天在想什么。之后后宫里，便多了一个喜静的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