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异国少年》村里闲

61、第十一章 激情 (1) 我担心着弗

　　我担心着弗雷，又担心着老校长，一直过了许多天提心吊胆的日子。

　　学校没有传出老校长病倒的消息，我约略放了心，可是对于弗雷，他的传说就纷纭
　　变幻，莫衷一是了。

　　我很想到医院再去看看他，亲眼知道一下他的近况，可是苏珊告诉我，他的父母已
　　经在病房前找人把守，任何学校的人不让入内。

　　没有办法看到他，我只好耐心地等着。眨眼之间，整个五月底过完，六月到来，这
　　是一年里最繁忙的月份，我忙着考试，批卷，整天昏天黑地，只好暂时把弗雷的事
　　搁下。

　　等全都忙完，已经是六月中了，这时候学生们已经不再上课，好多人都在忙着收拾
　　行装准备回家过寒假了。

　　依然没有弗雷的消息。学校里，各式各样的流言开始传起，有的说，他父亲把堪培
　　拉的房子留给他，带着他的继母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了，还有的说，他的父亲已经把
　　他赶出家门，父子已经脱离了关系，他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更有甚者，说他已
　　经返回悉尼，再也不回来了，种种种种，真假难辩。

　　想到他康复后可能回悉尼，我不禁深深怅然，但隐约有一种感觉，他一定会这么做。

　　他还有什么理由再留下来？这个城市给了他太多伤害，况且，他和父亲已经形同水
　　火，再加上继母的一再挑唆，还不如回到悉尼，过自己干净利索的生活。

　　他这样走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从今往后，不再有摩托党了。

　　可虽然事实如此，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总被愁情别绪填满。

　　在这样的心情中，迎来了学年舞会。

　　说起来，这是我们学校半年一度的盛事。每学期结束前，都要有这样一场舞会，不
　　少学生盼这一天盼得眼睛都直了。因为只有这天，他们才可以邀请外校的女生，而
　　且可以自由地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到那一天，学校大礼堂张灯结采，学生乐队奏响音乐，男生们西装革履，女生们衣
　　袂翩翩，到处是莺歌燕舞，花团锦簇。

　　往年，我都是欣然参加这一盛会的，可是今年，我却没有那份心情。

　　可学校规定，全校教师员工必须盛装出席，共襄盛举，我没有理由不去。

　　舞会那天晚上，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我穿上新买的VERSACE露背银色晚装，外面披
　　着雪白的羊绒大衣，开着我的宝马到学校去。

　　六月底的堪培拉，冷风刺骨，这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可这寒冷的温度丝毫没有影
　　响到师生们的心情，我在停车场停好车，还没走到礼堂门口，就看见那里大门敞开
　　着，到处是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女校的学生们已经到了，她们打扮得花团锦簇，站在一起，象一片花的海洋。我们
　　学校的男生个个衣冠笔挺，象气宇轩昂的绅士，有些性急的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女
　　生堆里去自我介绍了。

　　我走进大厅，拿了杯饮料，站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默默喝着。

　　八点整，老校长来了，他衣着笔挺，但非常虚弱，托尼扶着他，看他脸色苍白地站
　　在台上，我心里一阵难过。

　　老师交头接耳地在义论，我没听清，我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校长站在笔直，象往年
　　一样致词，可是明显感觉到他声音虚弱，力不从心。

　　没有弗雷的舞会已经让人难过，校长这个样子，更让我有说不出的凄凉。

　　校长致词完毕。在热烈的掌声里，他走下台来。

　　乐队开始奏响第一支舞，旁边的一个男老师邀我共舞，我跟着他走到舞池里去。

　　随着他机械地旋转，进退，忽然，我看到角落里一个小小人影，孤单地躲在幕布后
　　面。

　　那是安瑞，不用仔细看我就知道，他还是那样害羞，这样的场合，他肯定不好意思
　　主动去邀请舞伴，所以才会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象被人遗弃的孩子。

　　舞池里衣着光鲜的男生们搂着女生，翩翩起舞，而他，象只寒酸的丑小鸭，偷偷地
　　看着这一切。

　　一曲终了，我和那个男老师打声招呼，然后向安瑞走去。

　　看见我走来，他忙不迭地站了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不会跳吗?我来教你。"我笑着冲他伸出手去，其实我知道他不是不会，我们学校
　　专门开设过交际舞课程，这是一所志在培养绅士的学校，绅士怎么能不会跳交谊舞
　　呢，我故意这么说，是想避开他不敢去找舞伴的尴尬。

　　他犹犹豫豫地站起来，战战兢兢把手伸出来，我让他把手揽到我的腰上，他满脸通
　　红，不敢抬头看我，我们随着乐曲滑向舞池。

　　"想不到你跳得这么好。"我鼓励他。

　　"我今天差点不想来了，想象弗雷那样呆在寝室里。"他羞怯地说。

　　“弗雷回来了？”我吃惊地问。

　　“是啊，就是今天下午。”

　　“他为什么不来参加舞会？”我问他。

　　“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他要退学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想不到他今天回来了，而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这样欢乐的晚上，全校师生倾巢而动，在大礼堂里欢声笑语，他一个人，冒着凄
　　风苦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是个什么心情？

　　一曲终了，我匆匆把安瑞交给另外一个女老师，来到陈列着丰富自助餐的桌子旁，
　　装了满满一盒点心，拿起来向礼堂外面走去。

　　我要去看他，在这样欢乐的晚上，我不能让他孤独一个人离开。

　　我穿上大衣来到外面，站在扑面而来的冷风里，我又犹豫了。

　　我这样去合适吗，他一声不响的回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想不被打扰地离开，弗
　　雷的个性我了解，他不喜欢眼泪鼻涕的离别场面。

　　可是不见他最后一面，我于心何安？再说分别那么久，我迫切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怎
　　样。

　　这迫切的心情让我自己害怕，记忆中，我还没有这样急切地想要见到一个人，而且，
　　我也不敢肯定，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这样寂寞的夜晚，全校的师生都在礼堂里，我们独自相对------可是，不去呢，可
　　能一生也见不到他了。

　　我在雨中犹豫，细雨打湿了我的衣服，望着枯枝在风中寂寞地颤抖，我心乱如麻。

　　如果再见不到弗雷，而且没有和他话别就让他走掉，可能我会后悔一生的。

　　终于，我鼓起勇气，往前走去，水渗进了我的衣服，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可我顾
　　不得这些，想见他的欲望压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