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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十章 挣扎(5) 回家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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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一连几晚,我做着同样的恶梦。
弗雷去了一 所可怕的学校,那些打扮奇形怪状的学生把他团团围住,绑在树上,然
后往他身上甩飞刀,他的血流了一地-----
我总是被这样的恶梦惊醒。
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这件事发生。
弗雷的继母在我这行不通,她肯定会去找其他人,学校里的老师肯定有人愿意为她
写这封信,保罗就是其中巴不得的一个。
如果弗雷被送到普利茅斯,他恐怕做梦都会笑醒。而且他现在荣升年级办公室副主
任,他有资格写这样的信,谁也没有办法阻止。
即使校长和托尼,也没有办法,弗雷在学校一再出事,不久前还被记了大过,保罗
如果写信,他也能找到理由。
而且,最最重要的,弗雷的父母已经决定了,学校干涉的权力有限。
思来想去,只有让普利茅斯拒绝接收他这一条途径,我想了两个晚上,动笔给那里
的校长写了一封信。
说起来,这封信是非常冒昧的,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动笔写这样一封
信,在信中,我详细说明了弗雷的情况,讲了他的出身,他母亲的逝去,他过去在
伊德的表现,以及他现在在我们学校的情况,还有我个人对弗雷的看法,我尽量做
到措辞恳切,让校长明白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洋洋洒洒写了三大篇,我仔细润色修改,尽量不要有触及对方的话,绝口不提普利
茅斯的声誉,我的理由是弗雷目前的状况,实在不适宜于远离父母和熟悉的环境,
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写好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寄出,心里期盼着能达到我所希望的效果。
只要不让弗雷去普利茅斯,去其他哪所学校都行。
一周左右,没见动静,就在我怀疑担心的时候,我接到电话,校长要见我。
我立即想到和那封信有关,果不其然,到了那里,校长立即拿出那封信扔在桌子上。
原来,普利茅斯的校长收到信后,看后一字未复,直接打包把我的信原封不动退给
了我们校长。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你这是越权!"校长严厉地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老师干预学生家长的事是越权,但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弗雷到那所
学校去?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觉得那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弗雷。”我说。
“适不适合要由他的家长来做决定,你是老师,你应该负责课堂上的事!”校长说。
“可是,弗雷是我的学生,我有权过问任何对他学业有害的决定!”
“你知不知道,仅凭这件事情学校就可以开除你。”校长说。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被送到那种地方。”我说。
“刘小姐,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帮到他?”校长问。
“反正我尽我所能。”我赌气地说。
“弗雷的家长已经知道此事,他们强烈要求学校开除你。”校长说。
“我无所谓,只要弗雷不去那里,我怎么都行!”我说。
校长看着我,一幅气恼的样子。
我也很生气,我真不明白,我们的老校长,一贯正直的老校长,怎么突然和弗雷的
父母站到一起了?他能容许弗雷父母这么做,我绝不能容许。
“你以为牺牲了一个你,弗雷就没事了?”校长问我。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不能坐视不理!”我生气地说。
“这件事,学校自会处理,根本轮不到你!你这么一出面,只会让事情更糟。”校
长生气地说。
“起码比某些人白看着,什么也不做强!”我生气地说。
这句话冲口而出,说完后,我也有点后悔,可是,心里的生气和失望压倒一切,我
真不明白我们的老校长,听苏珊说,他是看着弗雷长大的,他年轻时,曾和弗雷的
父亲共读于剑桥,是同窗好友,后来,弗雷父亲结婚,生子,弗雷一直就是在他的
眼前长大的。现在,弗雷有难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管不顾?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校长皱着眉,对我说。
我站着没动,事到如今,我有些话还没说完。
“校长,您真的认为弗雷应该到那所学校去?”我问。
“这件事要由他的家长和校方来做决定,你不要干预。”校长说。
“可是您了解弗雷,您知道的,他怎么样也不至于差成那样吧?”我说。
“我说了,这件事,你留给学校,刘小姐,我警告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校长
严厉地看着我。
“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同意这种事,难道把一个年轻人的前程毁了,就是我们
办校的宗旨吗?”
校长站了起来,“刘小姐,我再说一遍,这不是你可以干预的事!”
“为什么我不可以干预?我是他的老师!我有权这么做!”我激动地说。
校长看着我,我从来没顶撞过他,这么大声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
“减薪六个月,现在你马上出去。”他说。
我还想还口,可是看着他疲乏地倒在椅子里,脸色苍白,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的样子,只
好住了口。
校长的身体一直不好,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他有心脏病,我不能再争辩,只得压
下心头的不满,生气地从校长室出来。
在走廊上,我越想越气,越忿忿不平,这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正直的老校长吗?
托尼在走廊里徘徊,一看见我出来,他赶紧走过来。
“校长怎么样?”他问。
“他不肯替弗雷出面!”我生气地说。
“我问你他精神怎么样?”托尼着急地问。
“不知道----看着好象有点累。”
托尼面有忧色。
“他怎么啦?”我问。
“他刚刚从医院出来,他的心脏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要住院手术,可是为了
弗雷的事,他硬撑着出来,我真怕他撑不住。”他忧心忡忡地说。
“为了弗雷的事?”我惊问。
“弗雷的父亲刚走,校长和他吵了半天,他答应不送弗雷去普利茅斯去了。”
我失声,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刘小姐,你为什么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就擅自写那封信?”托尼看着我。
“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弗雷到那所学校去。”我说。
“那你也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弗雷的父亲就此事逼迫校长,要把你
开除,校长为了你,已经向董事会提出辞呈了。”
“啊?”我后悔不迭,我真不知道校长为了我,已经这样,想想刚才还和他争吵,
我真悔青了肠子。
我抬步就向校长办公室走,托尼一把拉住我。
“刘小姐,你干什么?”
“我要去向校长道歉,我刚刚不应该和他吵。”
“你还是在这儿吧,记住,以后,绝不可再干预学校的事!”托尼严厉地对我说。
我忙不迭地点头,此时,除了点头,我还能做什么呢?
托尼扔下我,转身进了校长室。
我在走廊上徘徊良久,终于不敢再去面对老校长,只好离去。
现在,弗雷是不必再去普利茅斯了,可是,他未来的出路会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