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异国少年》村里闲

58、第十章 挣扎 (3) 我怀着复杂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了家，晚上，却接到吉娜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向我哭诉，她和
　　老公终于离婚了。

　　听着她的哭声，我心乱如麻，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她，我知道，这种时候说什
　　么都是徒劳，她向我哭诉在分家产上她的老公怎样决绝，那样一个老实男人，狠起
　　来却毫不留情，她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掌握家里的财权，又后悔她找的那些男朋友个
　　个没良心，这种时候也不帮她一把，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我听着头越来越大。

　　真是家家有本难唱的经啊，她不知道不久以前，我也差点和老公分道扬镳了。

　　我想尽所有的好话来安慰她，一个婚姻看似无聊，可是当它真正瓦解的时候却可以
　　把人伤成这样，在我印象里，吉娜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哭过。

　　放下电话，我的心情很久不能平静，吉娜的哭声总在耳畔，搅得我彻夜难眠。

　　对比她，我还算幸运的吧，至少我还有一个婚姻，还有儿女，还有一个家。

　　人生就是这样的，得到一样，总会失去另一样，你不可能两者都全。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第二天傍晚，当我从办公楼里出来，我看见楼下的台阶上，弗雷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在等我。

　　此时校园寂寂，树影倾斜，月色清新如水，光影打在他的身上，有着难以言说的魅
　　力，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此刻我会飞扑着奔向他，把自己投在他的怀里，这将会是
　　一个多么浪漫的月夜，可是此刻，我只能默默站着，看着他。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月光下，他的脸是那样生动美好，我感觉自己内心澎湃，
　　有一股无法遏止的激情，我很想迎上去，可是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向我走来，这迷人的月夜，这英俊的少年，老天啊，你为什么
　　要惩罚我，让我早二十年来到这个人间？

　　他走到我面前，我告诉了他我的决定，他听了，半晌无语。

　　我也无言，此时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可能，我希望时光倒流，我们再回到从前，回到那些单纯友谊的岁月中去，但
　　我知道不可能，我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变，我们回不去了。

　　就在此刻让一切都结束吧。

　　“你多保重。”他轻声说。

　　“你也是。”

　　他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很伤心，可是我无能为力，只能让他去。

　　从那天起，他不再来上课了，在课堂上，望着那个空空的座位我总是很难过，可是
　　难过归难过，我没有办法。

　　我学会了打发寂寞的时光，自己左手跟右手打扑克，用以排解一个个寂寞的晚上，
　　儿子已经回了学校，女儿又回到自己的小圈子里去，老公一头钻进他的大案子，警
　　报解除，家里一切照旧。

　　我不常看电视，也不看电影，很少上网，度假回来后，我已经下决心做一个平心静
　　气的女人，无欲无求，安静度日，有时候夜深人静，孤枕难眠，我会不由自主想起
　　弗雷，但我立即就逼着自己去想些别的事，把他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