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异国少年》村里闲

57、第十章 挣扎 (2) 从黄金海岸

　　从黄金海岸回来后，老公立即投身到那个大案子当中去，看他这么拚命，我坚决离开
　　迪克森高中的想法动摇了，他能够为这个家努力，我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在这所学
　　校再坚持一阵呢。

　　所以当托尼终于打电话来通知我，让我返回学校的时候，我答应了。

　　重新走在校园里，苏珊由衷地为我高兴，我却心情复杂，对这所学校，我已经不抱
　　什么希望了，只想平静地过日子就好。

　　可是，麻烦的是，我发现弗雷对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首先，是他的眼神，他看我的时候，炙热灼人，毫不避讳，那不是一个学生看老师
　　的眼神，好几次，我被他看得局促无措，连课都讲错了。

　　下课后，他总是留下来等我，陪我一起走回办公室，校园里那些怪异的目光在看着
　　我们，可他呢，好象根本不在乎。

　　我们都没再提起那一吻的事，但我知道，我们俩谁都没忘了。

　　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了，不再象以前那样能够坦然对视，目光一交接就倏忽避开，
　　和他说话，有时候我会不知不觉红了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更可怕的是，在心底，我对弗雷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不再是我的学生，象变
　　了一个人，一个让我觉得陌生，又让我不知不觉总是想起和牵挂的人，有时候远远
　　看他在操场上打球，我都会心跳过速，他一走到我旁边，我就会慌乱，就会不自然。

　　我知道这种情况再也不能持续下去了。

　　有一天，当所有人都走了，教室里没人的时候，我告诉弗雷我想找他谈谈。

　　他有些惊讶，但随即就答应了，我告诉他晚上七点，在上次复活节郊游时我们去过
　　的那家郊外咖啡馆见面。

　　之所认选那个地方，我有两个理由，一是那里僻静，二是那里是个不愉快的地方，
　　能勾起我上次惨痛的回忆 ，从而帮助我下定决心。

　　当天晚上，我提前十分钟到达，找了个人很少的角落坐下来。

　　虽然僻静，这间咖啡馆也稀稀落落坐了不下十来个人，我仔细看了一遍，没有认识
　　的面孔。

　　这样就好，今晚，我要在这里和弗雷把一切都说清楚，我不希望平静的生活再起波
　　澜。

　　七点整，弗雷来了。

　　他推开酒吧的门，从外面走进来，就象有一股清新的阳光猛然照进来，虽然是晚上，
　　可是他把整个酒吧都映亮了，他身穿白色骑手服，从未有过的帅，我注意到酒吧里
　　所有人都在朝他看，女侍连给客人端酒都忘了。

　　我有一刹那的恍惚和晕眩，人生能有多少机会被这样一个美少年爱上?他抱着头盔朝
　　我走来，酒吧里的人又一起看向我，我低下头，躲避那些目光。

　　他们在想什么？一个中年女人，傍晚约了一个美少年，在僻静的郊外酒吧谈心，这
　　件事本身就很让人遐想。可是，真实的原因却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弗雷走过来，在我面前坐下，把头盔放到桌子上。

　　女侍殷勤地跑上来问他要喝什么，他点了啤酒。

　　平时，我是不让他喝酒的，跟我在一起，他从不喝酒，不知为何今晚点了啤酒。

　　但是，他已经年满十八岁，已经到了法定可以喝酒的年龄，我不能阻止他。

　　就让他喝吧，反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酒来了，他先深深喝了一大口，仿佛口渴的样子，然后他放下 杯子，看着我，我知
　　道现在我要开口说话了。

　　说什么呢，这件事是这样难以启口，我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既然来了，我总得把意思表达清楚，所以我开始了，先东拉西扯了一番，然后
　　过度到正题，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总体意思是明确的，我们不能再象现
　　在这样，那天在我家里发生的一切我们必须忘记，我们必须要回复到当初的老师和
　　学生关系。

　　他安静地听着，并不打断我，脸上也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仿佛这已经是他预料之
　　中的事。

　　他冰雪聪明，想来我约他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我怎么能瞒过他呢，这些天来我的回避，闪躲，冷淡，犹豫，已经说明我要讲的话
　　了。

　　我说完了，他看着我，样子并没有表明他有多奇怪。

　　“你会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吧？”我问他。

　　“如果那天没有看到你在家里哭，也许我会。”他说。“自从上次关禁闭，托尼跟
　　我谈过话，我才知道我的出现给你造成很大困扰，所以出来后，不想再找你，我也
　　告诉托尼不要再麻烦你，让你过你自己的生活，可是，我走开了，你的麻烦并没有
　　减少，所以我觉得有责任来保护你。”他说。

　　“可我不需要保护。”我说。

　　“你真的不需要吗？如果你不需要，你就不会半夜三更开着车出去瞎逛，就不会撞
　　到树上，不会去医院，更不会在家里哭了，艾琳达，你一点也不快乐。”

　　我惊异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快乐与否是我自己的事，你又能做什么 ？你什么也改变不了。”我说。

　　“我能，如果你需要，我会在你身边，鼓励你，帮助你，就象你一直为我做的那样。”

　　有谁不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呢，我看着他，他年轻健壮，充满活力，可我知道，这一
　　答应意味着什么。

　　我们已经逾越了友谊的鸿沟，现在就站在那分界点上，稍稍前进一步，就走向另一
　　条路了。

　　“可是你女朋友呢？你这么做，她会怎么想？”我说。

　　“如果你指在河边捉弄你的那个女孩，我可以告诉你，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朋
　　友的妹妹，在我眼里，她就象我自己的妹妹一样，她从悉尼来找我玩儿，我就带她
　　去了湖边，没想到她跟你过不去，因为那件事，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并且让她回
　　悉尼了。”

　　“这段日子你还是离我远一点，让我想一想。”我说。

　　“你想多久都可以，但是，我不会违背自己的内心，我希望你也一样。”

　　我看着他，我爱他吗?我不知道，有谁能不爱仲夏清晨的一个梦呢，可是，我们之间
　　差别太大了，先不说我的婚姻，就是年龄，他才只有十八岁，我们整整相差二十年，
　　这鸿沟，我们逾越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