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异国少年》村里闲

55、第九章 初吻 (4) 回到家，老

　　回到家，老公和女儿不在。很好，我正需要这样一个空间，收拾我的东西。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暂时搬去和苏珊住一段日子，再好好想想以后的路。

　　我的生活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人总要有取舍，也许是时候迈出我早想迈出的那一步了。

　　我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些衣物，我决定除了随身的东西，什么也不带。

　　很快收拾好了，一个不大的旅行箱子，我拖着它来到楼下。

　　环顾空荡荡的大厅，我心里感慨丛生，经营了十几年，一朝离去，还是有些不舍。

　　我知道我得硬起心肠，不能象以前许多次那样半途而废，我不想再一遍遍重复这种
　　生活，这一次，我要按我自己的意志行事。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箱子走向门口，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打开来，发现是女儿打来的，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妈妈，你好吗？爸
　　爸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在爸爸公司，我是偷偷打的，爸爸说你会自己回家，
　　可是我好担心啊，你不会离开我们吧，我好希望妈妈在家。妈妈，你可千万要回来
　　呀。”

　　看着这条短信，我心里一阵发酸。

　　敏感的女儿，一定是预感到了什么，才会给我发来这样一条短信。

　　她害怕失去妈妈，害怕有一个不完整的家。

　　我又何尝想这样，可是我真的忍够了。

　　我狠狠心，再次提起行李往外走，手机再次响起，女儿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妈妈，爸爸说今天带我去外面吃饭，可我不想在外面吃饭，我想回家，我想找妈
　　妈。可我又不敢对爸爸说，他好吓人啊，妈妈，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好害怕，我想妈妈，我要回家，妈妈你来接我好吗？”

　　我停住脚步，女儿的呼唤把我的心都搅痛了。

　　她才十二岁，如果失去了妈妈，她这一生会怎样？

　　虽然她平时和我不是很亲，可是骨肉亲情是不能分隔的，我不能想象，如果将来老
　　公再给她找一个后妈，女儿的日子会怎样。

　　我很清楚，如果我迈出这个门槛，我就等于失去她了，老公绝不会把她给我的，他
　　收入比我多，经济情况比我好，在子女监护权上占有优势，而且他本人就是律师，
　　我斗不过他。

　　如果失去女儿，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还有儿子，老公也会把他控制得死死的，
　　不让他们来见我，到时候，我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如果自由的代价是这样，我还要不要做？

　　我在厅里踯蹰不前，柔肠百结，心如刀扎。

　　老天啊，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让我在两者间苦苦做着权衡，老公早就拿定了我，
　　他知道我舍不得儿女，所以他根本不着急，他相信我会乖乖回家。

　　我不想看到他那张得意的脸，为什么每一次总是我输？为什么每一次总是我退让？
　　为什么每一次的委屈都得我咽下，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把利剑，让我斩断这些多好，可是，我做不到，我舍不下他们。

　　我把包放到地上，不禁悲从中来，老天！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难我，让我去而又回，
　　下不了决心？

　　我伏在桌上痛哭，越想越气，越恨越悲。现在除了哭，我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我无能为力，我是这样无助，无力，人生为什么这么苦啊。

　　家里没有人，也没有人听见，不如索性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吧，把所有的委屈，所
　　有的愤懑统统发泄出来吧。

　　不知哭了多久，我只觉得天昏地暗，声咽气塞，头昏沉沉的，伏在桌子上抬不起来。

　　有人环抱住了我的肩膀，轻轻的，我抬起头，泪眼中，发现弗雷正看着我。

　　他怎么进来了？

　　“花园的门没锁，我就进来了。”他说。

　　“你出去。”我说，我已经够倒霉的了，不想再让他看见我这幅样子。

　　他不动。

　　我知道我应该维持师道尊严，我知道我应该挺住，我不应该在他面前哭，可是我忍
　　不住，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一样一串串地往下落。

　　我哭我的命，哭我无法选择的人生，哭我不知何去何从的前程，就象风中的芦苇，
　　被大风刮动，我不受控制地战抖，哭得声咽肠断。

　　弗雷坐在我的旁边，静静地环抱住我的肩膀，他也不说话，任由我伏桌痛哭，一声
　　也不吭。

　　许久，我哭累了，哭乏了，也哭够了，愤怒的心情随泪水流出，我平和多了，也安
　　静多了。

　　我抬起头，推开弗雷，擦干眼泪，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我对他说。

　　他不说话，看着我，突然猝不及防，他俯过身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我推开他，没想到他反手搂住我，火热的嘴唇压到了我的唇上。

　　他是在干什么？一时间我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思维有几秒钟的短路，在第一个能
　　够反应过来的瞬间，我使出浑身力气，死命把他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