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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九章 初吻 (3) 开着车，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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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撞进漆黑的夜色里，我只觉胸口剧痛，疼得象要炸开来。
我这过得是什么日子？我现在病着，不舒服，我不需要问候，我只需要一点点空间，
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为什么连这个我都得不到。
这个婚姻，我要来何用！
如果上帝现在在看，我真想问问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招来这样的报应？
我心里冰凉，对这个婚姻，对这个家，我已经不报希望了。
忍了那么多年，辛苦了那么多年，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连在病中，我都得不到
一点关心和尊重。
他以为我是什么，是他可以呼来喝去的一个木偶吗？高兴的时候，扔在一边，看都
不看，不高兴了，就拿我来撒火？
我真是气疯了，在路上茫无目的地开着车，到处瞎撞，我的头在晕，身上发冷，整
个人都处在抑制状态，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我心里憋闷，想哭，想叫，想大喊，把所有的愤恨，伤心，郁闷都喊出来，这些年
我受够了，真是受够了。
我在路上狂奔，车子象只焦虑的陀螺一样到处乱转，路上有什么，我都没看见，猛
然间，我感觉车子象撞上了什么，在听到一声巨响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四周一片洁白，我睁开眼，不知身在何处。
“你醒了？”有人轻声问。一张年轻精致的脸映入眼帘，她穿着护士的服饰，正含
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这是在哪儿？“我茫然地问。
“医院。”她含笑答。
“我怎么啦？怎么到了医院？”我奇怪地问。
“你的车撞到了树上，晕过去了，被人送到医院来了。”
我看看周身，我身上盖着白被单，除了旁边的输液瓶外，我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
“别担心，你没受什么重任，除了点擦伤之外，可是你在发烧，所以需要输液。”
她安慰我说。
“谁送我来的？”
“救护车。是一个老太太发现你的，她打了急救电话，还好你车上有汽囊，不然就
危险了。”她说。
“我们给你的家人打了电话。”她接着说。“他马上就到。”
“家人？”我从床上挣扎着要坐起来。
她伸手把我按住。“你现在不能动，你需要静养。”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打电话？”我生气地问，我不希望老公那张可
恶的脸再出现在这里。
“你当时情况不明，我们得通知你的家属啊”她说。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家人的号码？”
“在你手机里，我们打的是第一个号”。
我赶紧用我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摸索手机，护士拿起来递给我。
蓝荧荧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第一个号码，竟然是弗雷的。
不知道曾几何时，我竟然把弗雷的手机号码排在了我手机里的第一位。
“麻烦你再给他打过去，叫他不要来。”我对护士说。
“为什么？”护士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想看见他。”我说。
“可是---我们已经打了，他说马上就到啊。”护士为难地说。
“不管怎样，你再给他打回去，我不想看见他。”我生气地说。
护士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我把头深深地倚到枕上，头还在发晕，可是身上已经不再发冷了，心里的狂怒躁热
散去，代之而起的是深深的悲哀。
在医院里，我总算能得到一会儿清静了。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我听到走廊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护士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在她身后，跟着另一个人。
我一看见那个人，立即把头转了开去，那是弗雷。
他走过来，在我床边坐下来。
"我本来想通知他的，可他已经到了。”护士抱歉地对我说。
我还能再说什么？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来叫我。”护士说着，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把头转向一边，他默默地坐在床边，也不说话。
还说什么呢，一想到今天当着那么些人，我在他面前出丑，我就无地自容，在他面
前，我一直以师长的面目出现，维护着师道尊严，今天，我的颜面是丢尽了。
我们默默呆着，输液管在滴答滴答，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人在这里。”我说。
他也不说话，只坐在床边看着我。
这样的注视更让我不舒服，他既然可以在岸上和那些人一起袖手旁观看我的笑话，
又何必半夜三更跑到这里，守着看我输液？
输液瓶慢慢滴着，时间象凝固了一样，我不去看他，当输液瓶只剩下很少一点的时
候，他起身去叫来了护士。
我被重新测量体温，做例行检查，然后，她们告诉我，我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我在医院前台办了手续，顺便打听了为我叫救护车的老太太地址，打算改日登门道
谢。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弗雷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不插手，也不说话。好象是个不相
干的人。
在医院门口，我叫了出租车。我自己的车子严重撞坏，已经被拖进了修理厂。
弗雷骑着摩托跟在后面。
我想叫他走开，可一想，算了，他爱跟就跟吧，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事，我有别的事
要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