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异国少年》村里闲

53、第九章 初吻 (2) 帮工总算在

　　帮工总算在我的翘首以盼中来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老大不愿意，我已经顾不得他的脸色了，从冷库出来后，我猛
　　灌了两大杯热水，才勉强缓过点劲儿来。

　　跟他道了谢，我开上自己的车回家。开着开着，我就感觉头沉沉的，浑身难受，而
　　且一阵阵发冷，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我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摸摸额角，触
　　手滚烫，好象是发烧了。

　　今天接连掉进水里，又在冷库冻了那么久，我的身体终于吃不消，开始抗义了。

　　很久没发烧了，我觉得空前难受，现在，要是有一张床就好了，我真想扑在上面，
　　热热乎乎地睡上一觉。

　　我加快车速，拚命地往家里赶去。

　　往常很短的路今天开来格外漫长，当家的方向在夜色里渐隐渐现，我觉得自己都快
　　要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不住地安慰自己。

　　脚下不停地踩着油门，我咬着牙开上山去，半坡上，家家户户灯熄烛寂，所有人都
　　在安睡。

　　老公和女儿此时肯定已经睡着了，回家后，我要尽可能小心翼翼地别惊动他们，普
　　鲁斯太太备有各种药，就在厨房最上格的碗柜里，我只要悄悄溜进去，找出来，吃
　　下药，再喝上满满两大碗开水，缩到我舒服的大床上，严严地盖好被子，昏睡一宿，
　　第二天一早，汗发了，就什么事都没了，我心里想着。

　　虽然头晕得厉害，整个人瘫软得想要吐，我还是把油门踩到最低，快快地朝家的方
　　向开去。

　　当车子总算被我挪进车库里去的时候，我头晕都快爬不起来了，趴在方向盘上稍事
　　休息，我下了车，拖着疲乏的身体向屋里走去。

　　一楼大厅黑黑的，象往常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习惯性地抬头朝二楼望去，老
　　公书房的门关着，可能已经在卧室睡觉了。

　　我弯下腰去脱鞋，准备换上松软的拖鞋，然后再到厨房去。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突然灯光大亮，明晃晃的如同白昼。

　　我一下子眯起了眼睛，刚从昏暗的外面进来，我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这样的强光。

　　“你到哪里去了？！” 耳边随即响起了一声暴喝。

　　我吓了一大跳，惊魂甫定，四下一看，老公象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威然坐在
　　客厅的沙发上。

　　我按着胸口，原来他还没睡，坐在这里等我。

　　这倒是少有的事，以前无论我回家多么晚，他都是不闻不问的，只管忙自己的事，
　　忙完了，就自去睡觉，很少理我什么时候回家不回家的。

　　“我跟吉娜出去了。”我说。

　　“你撒谎！”老公厉声说。他的脸色铁青，几乎都能刮下冰凌来。

　　糟糕，我心里想，刚才在路上有一通电话打进来，我正头晕脑胀忙着往家赶，所以
　　没有接，那肯定是吉娜打的，今天晚上我给她留过言，她肯定是刚刚给我手机回电
　　话没人接，所以打到家里来了。

　　“我有点其他的事，我帮小李他们看店。”我只好说了实话。

　　“你怎么可以撒谎？你怎么可以对我撒谎？！”老公痛心疾首。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就算我没说真话，他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最近你常在酒吧里鬼混，是不是？”老公咄咄逼人地看着我。

　　“胡说八道！谁说的？”我不相信吉娜会对老公说这样的话。

　　“你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莫名其妙。

　　“你还有没有廉耻？一个有家有丈夫孩子的女人，整夜在外面流连不回家，你象什
　　么话，你还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告诉过你了，今天晚上，我只是帮小李他们在看店。”我耐
　　着性子说。

　　“你撒谎，你还撒谎！”老公简直是怒不可遏，“如果是看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和吉娜出去了？”

　　“那是因为你一直反对我跟小李他们来往，在你眼中，他们统统是不入流的下等人！”
　　我生气地说。

　　“他们就是没教养的下等人！现在连你也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老公恨恨地
　　说。

　　“我现在头疼，我在发烧，我不想跟你争论，有什么话明天再讲好吗”我浑身发软，
　　真是没力气和他吵下去。

　　“你给我站住！今天不说清楚了，你哪也别想去！”他厉声说。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帮小李他们看店！”我说。

　　“我不信！小李呢？你现在马上把她找来，我要当面问她！”老公不依不饶。

　　“你怎么回事？”我简直不明白他这种人“小李现在悉尼，半夜三点，人家还在睡
　　觉！”我说。

　　“我不管她睡不睡觉！今天不问清楚了，你就别想走！”

　　我的头开始一跳一跳地疼，我看着他，根本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这个男人，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了，以前，他极要面子，声音稍微大点都怕邻居听
　　到，跟我一有争执，他要么甩手而去，要么给我冷脸子看，现在可好，半夜三更大
　　喊大叫，不仅不讲理，简直不可理喻。

　　自从他接手了那个大案子，他就象变了个人，脾气越来越怪，暴躁，易怒，乱发脾
　　气，急了连女儿都骂，我知道他工作不顺，压力大，他心烦。可是，他不能把气都
　　撒到我们身上。

　　“明天再说行吗？”我压低声音，“我现在头很疼，我在发烧，你能不能先让我躺
　　下睡一觉，所有的事明天再解释？”

　　“不行！”他断然拒绝，“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了，就别想睡觉！”

　　他还是不是人呐？一时间我心头火起，他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没告诉他一声，就帮
　　小李看了一下店吗，他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好象我犯了弥天大罪？

　　“你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完？”我铁青着脸问。

　　“把小李找来，我和她当面对质！”

　　“我跟你说了，她现在在悉尼，人家还在睡觉！”

　　“你心虚了？”他冷笑。

　　我不是不可以打给小李，而是我不愿意打，他一直看不起小李，坚决反对我和他们
　　来往，现在他这幅样子，一旦口不择言，伤害人家，我以后还怎么和人家见面。

　　“我明天打给她，行吗，就明天？”我说。

　　“不行！”他断然否定。

　　我看着他，他的面目是那么可憎，可是，我今天实在是没劲儿跟他吵，身上一阵阵
　　发虚，我站都站不住了。

　　再争下去，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我不想再多费唇舌了，我撇下他，走向楼梯，现
　　在我只想快快躺下来，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疾步跟在身后。

　　我小跑着上了楼，径直扑向卧室，进了门，我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扎到床上，伸
　　手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

　　老公跟着进来，他一声不吭，来到床边，伸手一把扯掉我身上的被子，狠狠地掼到
　　地上。

　　我呼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还要怎么样？！“我气急地喊。

　　“我要怎么样？我要怎么样？！”老公瞪着充血的眼睛：“我要你给我解释！”

　　他的脸近在咫尺，是那么可恶，可恨，可憎，可厌，一时间，我心头涌起各种感觉，

　　我怎么会嫁了这么一个人，我真是脑子进水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冲出卧室，女儿从她卧房里探出小小的脑袋，被这个场面吓呆了。

　　“梅梅！回房去！”老公厉声对她说。

　　女儿霎白着小脸，吓得立时缩了回去。

　　我跌跌撞撞跑下楼梯，这个家，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