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远方一片云》城府府

16、球赛 周航好样的

　　午后两点半，省赛专项集训准时结束。温柔合上错题装订册，江许顺手帮她拢好散落的草稿纸，两人结伴走出顶层自习室，去往操场观看班级篮球半决赛。
　　连日泡在习题与真题里紧绷心神，球场喧闹鲜活的氛围，刚好能舒缓连日刷题的疲惫。

　　操场围栏围满各班围观学生，红色加油横幅随风晃动，球鞋摩擦塑胶地面、篮球撞击篮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人声喧闹热闹。
　　林笑笑早早占好前排看台位置，脚边放着一提矿泉水，怀里揣着毛巾、碘伏便携棉片，看见两人走来，立刻抬手挥手：“这边！我给你们留好位置了。”

　　温柔快步走上看台落座，随口问道：“比赛打多久了？”
　　“刚热身完，马上开赛。”林笑笑往场内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快，“周航紧张一上午了，课间都在练罚球，就怕打不过1班。”

　　场内周航身着蓝色班级球衣，抬手抓了抓额前汗湿碎发，来回跑动传球热身。目光扫到看台三人，立刻停下动作，扬起干净笑意抬手挥手，眉眼少年气十足。

　　裁判哨声骤然吹响，比赛正式开始。1班球员身高占优，内线强攻势头很猛，接连两分上篮得分，短短八分钟，比分直接拉开六分差距。
　　周航稳住控球节奏，不停跑动拉扯对方防守站位，找准空档果断起跳，接连命中两记三分球，快速追平比分。

　　“周航加油！稳住！”林笑笑举着手绘加油牌，嗓音清亮，在看台格外显眼。
　　温柔跟着抬手鼓掌，眼底漾着笑意。身侧江许手肘轻搭栏杆，原本沉静紧绷的眉眼松弛下来，安静看向场内奔跑的少年，周身戾气尽数散去。

　　半场结束哨声响起，比分持平。周航喘着粗气跑上看台，直接坐在台阶上，接过林笑笑递来的温水仰头喝下，膝盖外侧蹭破一大片皮，沾着细碎塑胶灰渍，泛红破皮。
　　“1班打球太莽了，防守全是贴身冲撞。”周航揉了一把膝盖，皱了皱眉，“下半场我改快攻，打他们防守空档。”

　　林笑笑当即拿出碘伏棉片，蹲下身，小心避开破皮创面，轻轻擦拭周边灰尘，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心：“你能不能别这么拼？膝盖上周刚摔伤没好全，再磕碰发炎，下周决赛直接打不了。”
　　“半决赛赢了才能进决赛，我可不想你半途而废。”周航低头看着她认真上药的模样，语气软下来，“我会注意躲闪，不会硬撞。”

　　一旁温柔闻言开口：“你们比分咬得很紧，稳住节奏就好，不用急于得分。”
　　“你们俩模考直接断层第一第二，也太厉害了吧。”周航抬眼看向两人，满眼佩服，“早上班主任办公室都在夸，说省赛稳拿奖。”
　　江许淡淡出声提醒：“对方肢体动作偏大，突破时护好关节，量力而行。”
　　“收到收到！你们放心观战就行！”周航笑着应下，转身起身跑回赛场，奔赴下半场比赛。

　　看台三人安心观赛，没人留意西侧梧桐围栏外，独自驻足的许清妍。
　　她抱着一本竞赛真题册，原本打算看完球赛，找温柔把整理好的省赛冷门题型笔记交给对方。
　　这段时间她彻底放下所有执念与不甘，只是看着看台上四人熟稔相伴、彼此照应的模样，难免生出独处的落寞。

　　许清妍静静站了片刻，没有上前打扰，指尖攥着笔记本，慢慢转身打算离开，打算赛后再把笔记交给温柔。

　　场内下半场局势陡然紧张，最后三十秒双方比分持平。1班球员防守时刻意抬肘推搡，周航起跳失衡，整个人重重摔在地面，旧伤膝盖直接磕碰地面，渗出血珠。
　　“小心！”林笑笑瞬间起身，脸色发白。

　　裁判立刻吹哨叫停比赛，队友连忙上前搀扶。周航撑着地面起身，咬了咬牙摆手示意无碍，执意留在赛场打完最后攻防。
　　发球、突围、起跳上篮一气呵成，终场绝杀哨声落下，班级拿下半决赛胜利，晋级总决赛。

　　全场欢呼声瞬间炸开，队友围上来搭肩庆贺。林笑笑第一时间冲入场内，快步走到周航身边，语气又急又心疼：“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赢了就行。”周航笑着看向她，语气轻松，“一点皮外伤而已。”

　　四人结伴去往校医务室，医护清理伤口消毒上药，林笑笑全程守在一旁，帮他递棉签、按住止血棉，细致稳妥。
　　“后天决赛别上场了，替补球员完全可以顶替。”林笑笑低头看着包扎好的膝盖，语气认真，“我不想你带伤上场，万一韧带拉伤得不偿失。”
　　周航看向她，语气笃定：“这是高中最后一届班级篮球赛，我想打完，你不用担心。”

　　温柔看着两人双向牵挂的模样，转头轻声和江许闲聊：“他们一直都很合拍。”
　　“互相迁就。”江许应声，目光平和。

　　处理完伤口走出医务室，夕阳铺满操场跑道，晚风温热。
　　周航边走边开口：“后天下午三点决赛，你们一定要来。打完比赛我订火锅，全员一起聚餐，也算提前预祝你们省赛顺利。”
　　“一定来。”温柔笑着答应。

　　几人行至教学楼岔口，刚好撞见等候在此的许清妍。
　　她抱着装订整齐的笔记本，见到四人没有躲闪，主动上前看向温柔，语气坦荡温和：“等了你很久，这是我整理的省赛易错题型，还有考场心态调整的笔记，你备考可以用。”

　　温柔抬手接过，指尖碰到厚实封面，轻声道谢：“谢谢你，费心整理了。”
　　“之前我做了很多错事，打扰你们备考，对不起。”许清妍目光坦然，看向在场所有人，直白致歉，“我彻底放下竞赛攀比了，不再对标江许，也不会再胡思乱想。我只是单纯欣赏温柔，以后只想好好刷题，和大家正常相处。”

　　她看向江许，坦然放平心态：“之前处处针对你，是我被家庭压力困住，偏执较劲，以后赛场良性比拼，私下互不打扰。”
　　江许淡淡颔首：“既往不咎。”

　　周航性子坦荡，率先开口释怀：“之前是我对你偏见太重，总误会你故意搞事，抱歉。以后大家都是同级同学，没必要针锋相对。”
　　林笑笑也温和开口：“以后图书馆刷题、球场观赛，都可以一起。”

　　许清妍眼底褪去过往阴郁，露出浅淡笑意，彻底卸下心里重担：“谢谢你们愿意接纳我。后天篮球赛，我也会去看台，给班级加油。”

　　几人简单道别，各自分开返程。

　　回到顶层自习室，夕阳余晖落满桌面，温柔翻开许清妍送来的笔记，条理清晰，重难点标注细致，看得出来用心整理许久。
　　江许收拾习题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语气平和：“以后不用防备她。”

　　温柔抬眸，眼底释然：“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嗯。”江许应声，补充一句，“后续依旧按时查看竞赛官网、报名邮箱，防备校外恶意竞争的参赛选手，往年省赛常有外校恶意举报搅局的情况，提前留意，稳妥一些。”

　　温柔了然点头，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