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远方一片云》城府府

15、旁听 明明模考旁

　　距离全市省赛选手联合模拟测只剩五天，顶层自习室集训强度大幅加码。老师搬来成套外校往届真题，题型广度和计算难度对标正式省赛，每日一套限时模考，再加专项错题复盘。温柔和江许相伴刷题，早读互相抽查公式推导，午休整理当日错题，放学后一同留到暮色降临。

　　另一边，班级篮球赛进入半决赛阶段，周航作为主力控卫，每天课后先投入一小时球场训练。林笑笑不爱剧烈运动，搬小板凳守在场边，一边刷物理习题，一边帮他看管物品，在场边高声助威。

　　“周航，稳住节奏，别硬突内线！”
　　“这记上篮太漂亮了！”

　　周航抹掉额角汗水，投进三分后，转头朝看台比出胜利手势。中场休息时，他快步走到边线，接过林笑笑递来的温水大口喝下。
　　“明天半决赛对手二班内线太强，我练了一整下午突破，就怕被死死限制。”
　　“你训练一直这么刻苦，肯定没问题，明天我使劲给你加油。”林笑笑翻着手里习题，随口补充，“等你们训练结束，咱们再去自习室等温柔他们，别练太晚耽误碰面。”

　　周航目光无意间扫过围栏外侧，许清妍静静站在那里，视线望向顶层自习室亮着的窗户，神色平和，没有半分阴郁。
　　“她总守在这里做什么？”周航微微皱眉。
　　林笑笑顺着看过去，轻声叹气：“之前听温柔聊过，清妍只是想多看看她们刷题状态，还特意申请了旁听模考资格。”

　　许清妍没能拿到省赛参赛名额，特意找年级主任申请旁听资格，获准坐在考场后排观摩整场模考。

　　温柔听到这件事时，正低头整理模拟卷，神色平淡从容。江许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平常心对待就好，我们按自己节奏答题。”
　　“我明白。”温柔轻轻点头，几番相处下来，她早已懂许清妍内心深处的纠结。

　　模拟测当天，全市各校竞赛选手齐聚市一中考场，偌大教室坐满上百名尖子生，紧绷的竞争氛围笼罩全场。温柔和江许被安排在前排相邻座位。

　　开考前半小时，许清妍拎着一沓空白草稿纸走入考场，安静坐在最后一排空位，目光落在前排温柔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纸页，眼底满是期许。

　　八点铃声响起，试卷统一下发，考场瞬间只剩笔尖落纸的声响。这套模考卷难度远超市级竞赛，多处融合大学预科知识点，不少考生浏览卷面后面露焦灼。温柔沉下心稳步审题，身旁江许答题节奏和她很契合，沉思时的神态格外相像。不少人细碎议论，传入后排许清妍耳中，她只是静静看着，心底由衷为温柔感到欣喜。

　　整场考试三个小时，许清妍全程安分坐在后排，手里纸笔不停，逐条记下温柔答题时停顿思考的题型，标记出可以优化的解题切入点，全程没有任何多余举动，安安静静做完一名旁听者该做的事。

　　考试临近尾声，她看着两人有条不紊收尾大题，落笔从容，心底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收卷铃声响起，考生陆续停笔交卷。温柔卷面工整完整，大题步骤详实；江许更是额外写出两种拓展解法，水准远超考场要求。监考老师收卷时留意到后排许清妍满满一页记录草稿，翻看过后了然于心。

　　全员离场后，老师单独留下两人，拿着排名表单面露赞许：“本次模考一百余名选手，你们两人断层包揽第一、第二名，和第三名拉开近四十分差距，省赛获奖基本稳妥。”

　　温柔看着并排的名字，眉眼舒展，连日紧绷的备考压力一扫而空。

　　走出考场大门，周航和林笑笑早已等候在外。周航一身篮球训练服，额角还带着薄汗，刚结束热身训练便匆匆赶来。
　　“考得怎么样？明天我们半决赛开打，特意给你们留了看台位置，一定要过来。”周航笑着开口。
　　林笑笑连忙接上：“我全程在外面等着，刚才看见清妍一直坐在后排安安静静记笔记，应该是帮你们整理答题卡点。”

　　几人话音未落，许清妍抱着笔记本快步走上前，走到温柔面前，主动递出自己满满记录的草稿纸。
　　“整场考试我记下了你几道思考耗时偏久的题型，这里整理了几条优化思路，你有空可以看看。”她语气坦诚，眼神真挚，“今天看你全程发挥稳定，我真心替你高兴。”

　　温柔伸手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工整字迹，轻声道谢：“谢谢你特意帮我整理这些。”
　　“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踏实努力，能看着你稳步走到现在，我很高兴。”许清妍顿了顿，坦然看向一旁的江许，“我依旧会把你当作长期竞赛对手，但不会再用偏激方式，只专注打磨自己的能力。”

　　江许淡淡颔首：“良性比拼，各凭本心就好。”
　　周航看着眼前坦诚和解的画面，先前的顾虑彻底放下：“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没关系，之前是我行事太过执拗，难免让人误会。”许清妍浅浅一笑，目光重新落回温柔身上，“后续刷题如果遇到卡点，随时可以找我交流，我整理了不少冷门题型题库。”

　　林笑笑立刻接话：“那太好了，咱们之后可以一起在图书馆刷题，互相查漏补缺。”
　　“我很乐意。”许清妍应声答应。

　　四人站在阳光下闲谈片刻，氛围轻松融洽。许清妍道别前，又认真看向温柔：“下周篮球赛，如果有空，我也想去看看，给你们一起加油。”
　　“当然欢迎。”温柔笑着回应。

　　目送许清妍转身离开，背影从容松弛，再也没有往日紧绷的执拗。
　　周航长长舒了口气：“原来她一直只是想赢，倒是我们之前想复杂了。”
　　“原生家庭带来的压力，如今能放下心结，也是好事。”温柔轻声感慨。

　　江许望向许清妍走远的方向，开口：“她旁听这场模考，出发点始终是学习，只是过往心结困住了自己。如今心结解开，往后只会专注自我提升。”

　　四人并肩沿路返程，周航兴致勃勃聊起明天篮球赛的战术安排，林笑笑时不时打趣附和，备考带来的压抑被少年人的鲜活冲淡。没人留意，走出一段距离后的许清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并肩同行的两人，眼底满是释然。

　　距离省级竞赛仅剩半个月，一边是即将开赛的班级篮球半决赛，一边是众人齐心协力的备赛日常，前路明朗，再无暗处阻碍，所有人都朝着各自的目标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