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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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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承旭出事的当天陈争就去医院看他了,只不过年承旭当时还未苏醒。
得知苏启明请假照顾年承旭,陈争放心不少,上完课才去医院看望年承旭。
对于不知道年承旭受欺负的校方来说,这次的事情节严重,非常恶劣,仔细排查了学校的所有监控,却没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只好在教学楼内也安置监控摄像头。
学生们叫苦连跌,声称学校里本来就到处是监控,这下连楼里都有了,要是以后教室再有的话就没法活了。
陈争把这些事告诉了年承旭,但还有一件事他没说。
方程又被派出所抓去了,这次保不齐又是进少管所的结果。
上次得知方程进少管所,年承旭昏厥不醒,陈争顾虑又担心,所以没把这事告诉年承旭。
陈争待不了太久,陪年承旭待到苏启明回来就往家赶。
苏启明趁陈争在的时候去洗了个澡,买饭回来,喂年承旭吃。
单人病房,环境很好,年承旭想让一夜没睡的苏启明去睡觉,苏启明却陪着他在走廊里消食,等晚上年承旭睡的时候,苏启明才去沙发上躺下。
苏启明一直让年承旭住到刀伤完全愈合才出院,纱布从包裹整个手,到局部块状,再到拆除,年承旭右手手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刀疤。
包裹整个手是为了避免手部活动,造成神经损伤,换成局部纱布后其实已经可以出院了,但苏启明坚持让年承旭住下去,长期请假呆在医院照顾年承旭。
每天住在医院,一日三餐被喂饱,年承旭又吃胖了些,身体显然好了很多,不光走路不用那么费劲了,还可以做到跑跑跳跳,只是做不到长时间活动,需要继续养身体。
苏启明表现得很高兴,带年承旭回到小院,给他准备泡澡和晚饭,但年承旭发现苏启明不会去看他的右手。
每次年承旭的右手进入视线,苏启明都像是在躲避,那一霎那间的躲闪连年承旭都能看出来,但无法分辨情绪,所以不明白苏启明为什么会这样。
再次返校,苏启明神色阴沉,对每个人都充满敌意,甚至每次年承旭上换教室的课和体育课的时候,他都请假去守着年承旭。
苏启明的老师们起初不同意,苏启明愤怒之极,联系母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让母亲和老师们请假,这才得到了特殊的长期假条。
过于体育课年承旭都在旁边坐着,现在终于能正常上课,他跑圈还是困难,只能慢慢地跑,还要短距离就停下来歇,苏启明始终陪在他旁边。
比起体育课的参与性,其他换教室的课苏启明就完全成了旁听,这些权利都来源于苏启明一次次地给周茜打电话,是周茜和老师们沟通的结果。
自那次大风后,气温一天天变凉,直到冬天到来,年承旭再也没在学校被欺负过。
在高中部几乎人人都知道年承旭身边形影不离地跟着校霸。再加上只因为年承旭受伤,学校就在每栋楼内安装了监控,尤其是后来才欺负年承旭的那些人,再也动过欺负年承旭的念头。
校霸块头大,拳头硬,面色阴沉眼神狠,根本没人敢惹他,还拥有特殊的长期假条和特权,国中部加高中部整个学校都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
这两人很受学校重视,欺负这两人就等于不想在这所学校念了,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随着身体越养越好,年承旭的体质也开始稳定增强,苏启明简直高兴得要命,定期带年承旭去医院做体检,等年承旭能够剧烈运动后,开始带年承旭打篮球。
年承旭不会打篮球,苏启明教什么他就学什么。
期末考试,苏启明的成绩上升到了年级第五,而年承旭依然全科满分,霸占高中部百名榜的一号位置。
苏启明的成绩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请了那么久的假,返校后课都上不全,却能进步这么快。
寒假共30天,其中包括春节过年连假9天,学期末的时候苏启明已经在思考年怎么过。
这是他和年承旭过的第二个年,如果不算小时候,这就是他和年承旭过的第一个年,一定要好好计划才行。
要像之前说的那样去荷兰羊角村吗?
晚饭消食后,苏启明习惯性地把年承旭抱来怀里,问:“下周就放寒假了,你想不想去三亚那类地方?我想带你去适合避寒的地方过寒假,但是去羊角村我怕你待久了无聊。”
年承旭正梳着头发,被苏启明一抱只能停下,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去,夏威夷。”
苏启明一愣,哈哈笑起来:“好啊,我现在就去办,一放假直接走。”
年承旭点点头,从苏启明怀里下来,坐回边上继续梳头发。
那次他跟苏启明要剪刀,想把头发剪了,可是苏启明没有回答他。剪头发的念头是一闪即逝的,过后也就没了下文。
从当年来市里扎的小揪揪现在,年承旭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
经过苏启明尽心尽力地喂养,年承旭身体被养好的同时,头发也是一样的,变得光滑,有光泽。
已经有过共同出行的经验,这次苏启明办起事来更加利索,短时间内就带年承旭买齐了旅游用的东西。
在一行李箱的东西里,最贵的独属年承旭的墨镜。
年承旭不明白,苏启明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墨镜,而且只有给他买的这副贵,苏启明的那副在店员口中被称为平价墨镜。
不同于买智能表那次,苏启明也买了很贵新款手机,这次买墨镜苏启明确实没有给自己买贵的,就像是随便选了一副,多半时间花在了给年承旭挑选墨镜上,在一堆贵得要死的墨迹里挑挑拣拣,像是觉得没有一副能配得上年承旭的脸蛋。
寒假第一天就出发,这天天气很好,苏启明干脆把墨镜取出来给年承旭戴上,下意识想要去抱年承旭,手都伸出去了才反应过来现在年承旭可以正常走路,不需要抱来抱去。
苏启明如鲠在喉了几秒,在年承旭的目光中莫名长叹了一声。
年承旭不懂苏启明为什么伸手又收回去,朝苏启明伸出手,问:“为什么不,抱我了?”
苏启明愣了几秒,喜悦直冲心脏,一把将年承旭抱起来,拉着行李箱高高兴兴地出发。
年承旭看了看苏启明的笑脸,想不明白,趴去苏启明肩膀上。
这次出发前又买了新衣服,但和暑假时不同,这次年承旭也参与了选择,选了夏威夷衬衫,印花繁杂色彩鲜艳,很有当年宋爷爷挑选夏威夷衬衫的眼光,用宋宇泽的话来说就是在洋气和土之间来回横跳。
苏启明本就一身古铜色皮肤,穿上年承旭选的夏威夷衬衫简直像是在和刺眼的撞色凑热闹,幸好他身材极好,能把人的视野朝肌肉上偏移,不聚焦于夏威夷衬衫。
从台湾前往夏威夷需要在台北坐飞机,落地机场为HNL,即檀香山国际机场,是夏威夷主要的门户机场。
直飞航班的飞行时间只需不到九小时,班次并非每天都有,只有在每周二、五、日的三天。
这次没有那么好运气,年承旭在中间位置,苏启明在他左手边的靠过道位置,都不靠窗。
苏启明正想着年承旭看不到窗外会不会无聊,要不要问问靠窗的人是否可以换座位给年承旭,没想到年承旭靠在了他肩上。
苏启明简直心满意足,都伸手摸了摸年承旭的脸,暗自发誓这八个多小时绝对不能让年承旭无聊。
旅途中年承旭睡了两次觉,醒着的时候苏启明时不时就和他说话,还牵着他的手摸来摸去。年承旭看着自己的手,想不明白,伸着手任由苏启明摸。
下飞机后前去取行李,没走一阵就遇到两个老外在打架,周围人尖叫着远离,生怕挥动的拳头误伤到自己。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启明直接不留情面地把两人当成涉恐分子,抱起年承旭大步离开。
以前在北方时,年承旭会因为年高文的关系,见识到暴力,但自来到台湾以后,他再未见过这样的打架斗殴现场,哪怕是在学校被欺负,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年承旭趴在苏启明肩上思考着,在被苏启明放下的时候说:“你以后,不要打架。”
苏启明愣了下,逐渐感觉到在天台上和温昃一帮人打完架后,见到年承旭时的那种心虚。
年承旭见他不说话,不明白地看着苏启明,想了想,说:“你以后,不要打架,好不好?”
或许是受到方程当初那件事的影响,年承旭亲眼见识到暴力后,不光想起过去年高文打架的场景,脑海里还接连浮现陈争打架的场景,许星然打架的场景。
虽然在所有场景里只有年高文打架称得上足够暴力,但还是不想再让苏启明打架,现在没有人再欺负他,他不想苏启明以后再打架。
苏启明回过神后,像是做了个十分艰难的决定,对年承旭点头答应道:“好,我听你的。”
年承旭用力地点点头,伸手牵住苏启明的手。
苏启明感觉到心里一软,牢牢地回握年承旭的手,下定决心以后要一步不离地守着年承旭,这样应该就没人欺负年承旭了,他也就不会再打架了。
取上行李,苏启明赶紧带着年承旭离开了机场,以免发生什么枪声之类的响动吓到年承旭。
前往酒店办理入住,苏启明依旧选择了大床房。
每当这种,在酒店办理大床房入住的时候,苏启明都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下意识抱年承旭很相似,但和反应过来就不抱了不同,选择大床房的时候哪怕反应过来,依然会办理入住,不会改变主意,所以演变成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有些大红脸的趋势,苏启明抠了抠隐隐发烫的脸,清了下嗓子,没事人般牵着年承旭的手前往大床房。
刷卡进房,苏启明丢下行李箱,抱起年承旭冲到落地窗边,哈哈笑道:“冷不冷?不冷吧?”
“不冷。”年承旭一手搂着苏启明的脖子,一手扶在窗户上,转头朝窗外看去,能看到海岸线,还能看到沙滩被太阳晒得金灿灿。
苏启明偷摸在年承旭侧脸的头发上亲了一口,连忙清了下嗓子,没事人般地继续哈哈笑。
他也跟着看向窗外,可是视线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年承旭扶在窗户上的右手,心里瞬间像被一把刀狠狠扎下去。
每一次,只要看到年承旭的右手,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手上的皮剥下来换给年承旭。
那道刀疤贯穿年承旭整个右手手背,难以想象是以怎样的力度割下去的,疤痕狰狞地突起,和那只纤细好看的手极度不符。
苏启明用力地呼吸,伸手包裹住那只手,和年承旭一起看着窗外。
睡了休息的一觉后,两人穿戴专门买的墨镜、衬衫和沙滩裤,撒着人字拖离开酒店出去玩。
走着走着苏启明就忍不住把年承旭抱起来,以让年承旭歇歇脚为理。等年承旭被放下去,苏启明就牵着年承旭的手往前走。忍到极限后,苏启明再次把年承旭抱起来。就这么循环了几次后,苏启明贼心一动,抱着年承旭没再放下去。
这并非猴子挂在身上的抱姿,对年承旭来说早就被年高文这样抱习惯了,苏启明要抱他就给苏启明抱,反而着了苏启明的道。
起初年承旭被抱起来,脚上的人字拖掉了下去,之后每次都是苏启明在单手抱他,另只手里拿着人字拖。
火奴鲁鲁被称为檀香山是因为该地区盛产檀香木,早期大量运回中国,因此被华人称为檀香山。
檀香山位于欧胡岛,是夏威夷州的首府和最大城市,也是重要的商业、文化和旅游中心,这里以风景如画的海滩而闻名,其中最受欢迎的海滩之一是威基基海滩,作为体验夏威夷文化与都市生活方式独特融合的绝佳去处,来檀香山游玩的人很多。
苏启明抱着年承旭逛来逛去,而年承旭多半都在看着周围,也会在荫凉处把自己和苏启明的墨镜推到头上,到了太阳底下再给各自戴回去。
从开始就已经可以称为一个闲适愉快的寒假,苏启明带着年承旭足足在夏威夷住了二十九天才回国,最后一天用来写寒假作业。
这二十九天里苏启明每天抱着年承旭逛,每晚挨着年承旭睡,贼心得到极大地膨胀和满足,而且越膨胀越感觉到满足,回国的时候都在痛恨为什么寒假只有一个月。
开学后苏启明倒是开始努力学习,早早联系周茜,说高中要考去市重点学校,到时候要换地方住。他还要把年承旭一起带过去,像臭狗屎一样远离第五中学这个地方。
努力学习的代价就是学习时间变长,年承旭很快就发现了苏启明身上这一点的变化。
等到晚上睡觉时,年承旭侧躺过去,握住苏启明的手,问:“你学习的,时间,变长了。”
苏启明以为年承旭嫌他学得太久,登时有些慌乱,没说出来话。
年承旭想了想,用另一只手裹住苏启明的手背,说:“要不我,教你学习?”
在年承旭以为,苏启明学习时间变长是成绩出了问题,于是思考之后提出这个意见。
苏启明愣了下,顿时又从慌乱变成乐开了花。
原本学习时间变长导致少了陪着年承旭的时间,这样一来反而大大地增加了和年承旭在一起的时间。
这样想完,苏启明才顾得上想起年承旭全科满分的成绩,年承旭教他学习的话,他更有把握考去市重点高中了。
苏启明学习起来和年承旭教过的人都不同,他不像陈争那样正儿八经把年承旭当成老师,也不像许星然那样一门心思偷懒,他甚至不像方程、秦俞。
像是心里埋了秒表,年承旭教到一定时间后,苏启明就端起水让年承旭喝,控制在年承旭不会口渴的频率,还准备着点心,适时让年承旭停下来休息,去吃点心。
所以说苏启明学习起来和年承旭教过的人都不同,他学得很忙。
只剩一学期时间,从开学第一周开始教、学的,期中考试是最好的检验方式,而期中考试之前有一个对苏启明来说更加重要的日子,那就是年承旭的生日。
和过年一样,这是他给年承旭过的第二个生日,同样如果不算小时候的话,这就是他给年承旭过的第一个生日,过年好好计划了,生日更是要精心计划。
首先就是生日蛋糕,去年苏启明自己过生日时,买了个很大的生日蛋糕,今年他带着年承旭去蛋糕店,专门让年承旭自己挑选。
不同于以前挑选木马、古筝时的不做选择,这次年承旭回想自己吃过的生日蛋糕,在蛋糕店里选择了和过去吃过最好吃的生日蛋糕最相似的一款。
年承旭在过去吃过的,最好吃的生日蛋糕,是在北方时年高文买给他的,对甜食来说,甜而不腻是最为重要的,会让人回味起来还想要吃。
隔天生日,苏启明放学先捎着年承旭去蛋糕店取生日蛋糕,回到家给年承旭洗了澡,换上海绵宝宝裤衩,穿上草莓睡衣,戴上生日帽,才算是把年承旭打扮完成。
蛋糕在矮脚木桌摆好,插上蜡烛,苏启明笑得跟自己过生日似的,坐在木桌旁只顾给年承旭照相。
“我要和你,照。”年承旭伸手去拿苏启明手里的手机,苏启明哈哈笑着,高高举起手机一躲,另只手迅速在生日蛋糕上挖了一坨奶油抹在年承旭的鼻尖上。
年承旭对眼去看鼻尖上的奶油,惹得苏启明新一轮的哈哈笑。
眼珠子一转,年承旭又去看苏启明,没过一会儿他就捏拳头捶了苏启明一下。
“哈哈哈……”
笑个没完没了了,小院的屋里满是苏启明制造的欢声笑语。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启明神秘兮兮地从衣柜里拿出生日礼物,贼贼地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年承旭。
年承旭不明白他在干什么,拍了拍身边的床:“睡觉。”
苏启明面朝衣柜,像是在运气,似是快要突破什么境界。
其实是在想给出惊喜的方式,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只能士气大减地捧着礼物转身去年承旭面前坐着。
苏启明什么也没说,像是不好意思,年承旭看了看捧在他手里的东西,伸手去接,没想到过重,掉在了床上。
年承旭往前爬了一下,凑近盒子坐下,伸手打开盖子。
看见一个头盔。
苏启明使劲挠了挠头,特别难为情:“小时候我说教你游泳,没游成,这次我教你起摩托,教会了我们还一起骑,好不好?”
年承旭眼睛眨巴眨巴,抬头看着苏启明,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启明一下欣喜,露出大大的笑容:“嗯嗯!头盔先送给你,算是我许给你的承诺,等我到了年龄,买了摩托车,我就开始给你教。”
年承旭看了苏启明一会儿,点了点头:“好的。”
……
年承旭的生日很少撞上周末,第二天照常上课。
苏启明一直对自己二十六分的国文卷子耿耿于怀,之前几次考试也都是国文在拉分,期中考试成绩一下来就跑去百名榜看。
看习惯了高中部的百名榜,苏启明一跑到就从第一名开始看,结果在第二名就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眼睛睁圆的同时,发现第一名和第二名就相差两分。
苏启明简直惊喜得要命,但越惊喜越生气。
惊喜的是居然第二名,生气的是居然差两分!
这可是年承旭教出来的成绩,竟然能当第二名,为什么不是第一名,怎么能差两分!
苏启明跑去各个办公室找老师,想要看自己各科的卷子,想要搞清楚分到底都丢在哪里了。
第一名不是满分,苏启明也不是满分,他只能去看自己的丢分点,想找出有没有因为粗心大意之类的原因导致原本不该扣分的地方被扣分的情况。
该死,要是考到第一名多好,他还能理所当然地把年承旭抱起来转两圈!
最好不要有原本不该扣分的地方被扣分的情况,不然他会没脸见年承旭的!
跑来跑去,只得到满分的美语卷子,其他科老师都说卷子上课要讲,到时候统一发,苏启明只能焦心地等待。
屁股还没坐热,就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大事。
怎么忘了去看年承旭的成绩!
明明在得知年承旭全科满分后,每次考试成绩出来都先去看高中部的百名榜,都看成习惯了!
苏启明撒腿就往高中部跑,同时又发现自己跑来跑去居然忘了去守着年承旭,还坐在教室里等上课!
苏启明一边跑一边抱着头狂搓,差点大吼一声。
毫无悬念的高中部百名榜,第一名还是年承旭的名字,分数依旧满分,看着百位数后面的那两个零,苏启明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过0是这么难以超越的数字。
堪堪缓过神来苏启明就朝楼上跑,在年承旭的教室后门守到快打铃才回去上课。
年承旭在学校不说话,这点苏启明倒是习惯了,所以刚刚年承旭没有问他的成绩,按照以往来说,年承旭回小院之后会直接看他的卷子。
隔天就是周末,各科老师在一天之内讲完了期中考试卷子,让学生们带回去家长签字,周一上交。
离放学越近苏启明就越急躁,放学的下课铃一打响,更是像开了闩的斗兽场,苏启明直接撒腿朝高中部狂奔。
一声闷响撞在门框上,苏启明喘着气看向教室里的年承旭,年承旭正看着教室门这边,像是一直在等他,见他来才回头收拾书包。
陈争手里拿着自己的卷子,像个老头似的不时咂舌,边走边说:“我这成绩也太稳定了,上下涨幅平均不超过三点五分,就这样我还怎么突破成绩啊。”
年承旭和苏启明牵着手走在旁边,苏启明心里正忐忑着,就听年承旭问他:“考得,怎么样?”
苏启明当即一愣,啊啊额额地讲不出一句话。
陈争一听年承旭问的,就稀奇地转头瞧着苏启明,坏笑道:“是啊,考得怎么样?年级前十的校霸,我捏马都没想到这辈子才活到十七岁就能遇到,啊不对,你年级前十的时候我十六岁,反正你考得怎么样啊这次?”
苏启明嘴巴炒了真菜,突然闭嘴沉默,走了几步后先松开年承旭的手,取下书包把卷子全翻出来,说:“不理想,年纪第二。”
年承旭拿住他的卷子看,陈争则瞪大双目,不可置信地从年承旭手里抽了两张卷子翻看:“我,我捏马……你咋还能进步,而且是年级前三的位置,捏马你还是校霸吗?”
年承旭看完手里的卷子,把陈争抽走的卷子拿回来看完,把国文卷子放在最上面,拍了拍苏启明,等苏启明看过来,说:“老师,扣错了分,你的字体,写这个字,很容易,区分错误。”
苏启明愣住了,半晌才低头去看年承旭手里的卷子。
“扣错分了?”他惊讶不已,极为出神地喃喃,“我以为是我用词错误,给我扣了。”
年承旭点了点头:“可能是,你的,第一印象,给,国文老师,留得不好,他认为你,写错字了。”
“我捏马……”陈争蹿到两人中间,也去看卷子,看完后更加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启明:“我捏马,这么说你考得比这还要高?捏马,你还是校霸吗你?”
苏启明怔愣的神情逐渐变为笑容,突然抱起年承旭就跑:“我现在去找国文老师,他应该还没走,我让他给我改成绩,改了我就是第一名了!”
陈争大叫着跟在后面跑,连捏马和尼玛的发音都来不及转换:“我尼玛!慢点跑!等等我啊!”
……
遗憾的是,国文老师已经下班离开。
“唔!”苏启明差点哭出来。
年承旭不知道苏启明怎么了,但在刚刚苏启明抱着他往楼上跑的时候看到了百名榜,苏启明的名字被老师用毛笔写出来是很好看的,一看扫过去就在第二名的位置看到了。
陈争还站在百名榜前,满脸的不可思议,见两人下来就连忙跑过去问年承旭:“他那个扣错分的地方,扣了几分啊?我看大块头就比第一名低两分啊!”
年承旭身体往前凑,苏启明连忙抱着他走到百名榜前。
看到百名榜上的成绩,年承旭回头看着苏启明,说:“你是,第一名。”
苏启明一下抿住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年承旭的话特别想哭。
“我尼玛,校霸居然是国中部百名榜第一名,高中部百名榜第一名还是校霸怀里抱着的这个。我尼玛,尼玛的,这也太内卷了吧?卷疯了吧?这让我怎么活啊……”
陈争眼睛瞪得贼圆,来回看了看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成绩,没他当年国三时考的高,这才没那么焦虑了。
“不行不行,我要回家学习去了,你们玩着吧。”陈争神色像是魔怔了似的,对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出走。
年承旭刚朝陈争伸手,脸颊就被重重地亲了一口,动作停顿住,转头看向苏启明。
苏启明在傻嘿嘿地笑,看得出很害羞,没好意思和年承旭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