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梅》淡淡的故人

3、战前

　　将近一月余，姜清一下朝就到江府，等到傍晚才回到靖王府。
　　娘亲还抱怨他说，
　　“自己想去就去呗，还把鸳儿带上，让我一天到晚都独守这偌大的宅子。我看你，魂都丢人家祈如身上了。”
　　只是今天不一样，不管姜鸳怎么闹，姜清就是不带上他，一个人高高兴兴跑去江府。
　　“阿玦！阿玦！”
　　还没进门，江玦就放下了手里的书，抬眼望向眼前略微敞开的屋门，一袭深蓝色的锦袍一掠而过。
　　一，二，三。
　　果不其然，嘴唇贴上了温温凉凉的东西。江玦微微眯着眼，将对方的唇珠含在温暖的室腔里，轻轻地啮咬。
　　再分开时，微微的喘息声回荡在两人之间。
　　“小鸳儿呢，怎么没过来。”
　　“小孩子，碍事。”
　　江玦眼角上挑，睨了他一眼，
　　“他可喊你大爹爹呢，小鸳儿要是知道，定要缠着你哭上一顿。”
　　“只要，阿玦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低哑，垂下的眼眸直望着江玦的下颚。
　　“阿玦，给我啃上一口，好不好。”
　　江玦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把碎发拨到耳后，再微微抬高下颚，眼里是满是笑意。
　　姜清先是缓缓凑近，一点一点地咬住，再伸出舌尖蜻蜓点水一般染上些许湿意。
　　原本还想再往下啃一啃，那就是阿玦的脖子了，又长又白，看着也嫩。
　　结果，阿玦的一根葱白的食指就抵住了他的动作。
　　“可不能贪心啊，牧牧。”
　　调笑的音调晃得姜清心神不稳，那双漂亮的眼里好像是一泓清泉，荡起了波漾。
　　但也羞得钻进了江玦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可能是自己的想法被人识破的窘迫感在作祟。
　　“好了，不玩了。”
　　姜清也不起来，就是挂在江玦身上，低着眼皮，在耳畔边说话。
　　“阿玦，你等我一个月。等我彻底征踏安国，我们就隐居，好不好。”
　　“安国?”
　　姜清明显感觉身下人顿时有点僵硬，起身半跪在江玦跟前。
　　“怎么了？”
　　“安国，不是已经归顺了吗...怎么突然就...”
　　“今天上朝的时候，圣上说安国下了宣战书，七天后，于临水河畔。”
　　“不过，安国表面上是归顺了，但背地里一直搞小动作。这次宣战也不怎样意外。”
　　“阿玦，可是担心了？”
　　江玦笑了笑，但脸色苍白了些。
　　“我对你，自然是放心的。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是要小心，尤其...”
　　“好了，别想那么多，这场仗，我定是要拿下的，为了你，还有咱们的小鸳儿。”
　　“阿玦，相信我，等我回来，回来我们就隐居，小鸳儿就交给娘亲了。不过，偶而也能来和我们同住几天。”
　　“阿玦，没有皇帝那些人的逼婚，只有我们，等到那时，天天给你束发，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都陪你，好吗？”
　　一边听着，江玦就觉得眼睛看到的东西越是模糊，再睁开时，已是红了眼尾。
　　“好，等你，等你回来。”
　　姜清轻轻地握住江玦的手，脑袋搁在江玦的腿上。
　　彼此沉默了一小会，姜清开口道，
　　“阿玦，你来不来，为我饯行。”
　　践行，出发前两天。
　　“可能去不了了。”
　　“为什么啊？”
　　姜清抬头望向江玦，眼里面满是不解。
　　江玦捧起姜清的脸，然后伸手替他理平领口的褶皱。
　　“我最怕与你分别了，我要是不去，就当你还在靖王府，只是不来找我罢了，我还能顶着这份相思念着到你回来。就当我自欺欺人了，好不好，嗯？”
　　“好，给你自欺欺人的机会。”
　　少年的爱是最纯净的，十九岁的年纪，只有最美好的幻想，和无条件的信任。
　　边整理着姜清的领口，江玦脑海里边想着，如果自己今天嘴里说的话，全是真的，该有多好。
　　不过，有一句倒是真的，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满室温情，到底有几分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