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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眷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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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府中,进到内屋里,果不其然,小鸳儿身上的被又被蹬开了。
江玦笑了笑,眼里全是那个小小的身影。
“二爹爹,唔...”
“嗯,在呢。”
一边答应着,一边掀起被角,往里面塞一塞。
“二爹爹,鸳儿睡不好。”
奶声奶气的小嗓音,简直把江玦的心化了,
“为什么呀。”
小鸳儿已经醒了,看见江玦,就把自己往他身上挂。
“二爹爹,你没抱着我睡。”
“好,那小鸳儿等等二爹爹,爹爹先去洗洗。好不好。”
“嗯,那二爹爹快点。”
等洗漱完,江玦回来时,就看见小鸳儿头一点一点。小孩子,实在是受不住那么晚。
江玦先是膝盖轻轻攀上床沿,两只手托住小鸳儿,往床里面送了送。自己再掀开被子,轻盈地一钻,满满当当地把小鸳儿揽在怀里。
“二爹爹,好香。”
小嘴里呓语着,小手抓紧江玦月白色的睡衣带子。
江玦感知着身边的柔软,好像心里十几年来的空虚被填平了。
或许是儿时从未享受过这样,才想要学着笨拙的模样去给别人爱。
官家子弟多是纨绔的,每次他们闹事都想带着江玦一起,可江玦从来不参与这样的事情。
因为他们闹完事,他们的阿娘最多数落一顿,等到事后,又怪自己话说得重,把小孩抱在怀里哄一哄。
但江玦闹完事,回去一定是祠堂里跪上一夜。
到现在,他还记得,他第一次闯祸时,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他一个人在黑漆漆的祠堂里,别人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他怕极了,喊着哭着要出去,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阿娘当时是怎么说来着,“江府的少公子,一定是担得起“公子”二字的。”
“任何人都不许看他!否则,仗刑处置。”
那晚漆黑的夜,教会了他太多东西。
人人都说,江丞相家的少公子,名冠祈城。
江氏夫妻,一生一双人。
没人知道,光鲜的外表下会隐藏什么。
江丞相,一生只为权倾朝野,江夫人,一生只为家族荣光。
彼此从来谈不上爱,只有利益。
所以呢,江丞相想要一个才华横溢的儿子,江夫人想要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公子。
那便有了,江玦,字温安。丞相府独子。
吱呀,一声,打断了江玦的思绪。
轻轻地把小鸳儿的手从衣服上拿开,起身走到门窗前。
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一股浓烈的酒气就包围了江玦。再回神时,已经被紧紧地拥在怀里。
“阿玦,阿玦...”
一声,又一声,让江玦不自主地手攀上那人的后背。
“怎么喝这么多。你...”
还未把话说完,就被姜清的一根手指抵住了张张合合的唇。
“走,带你去个地方。”
刚说完,姜清一把扯过大氅披在江玦身上,抱起人就走。
翻身上马,把江玦的脑袋摁在怀里,盖上氅帽,驾着马,乘着凛风,去往那个神眷之地。
出了城门,江玦只得抓紧姜清身上的衣服,感受着身前人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江玦只能看见月下属于他俩的影子,再也没有旁人了。
“到了,阿玦。”
“来,下来。”
姜清先下马,向马上人伸出手。
其实,江玦会自己下马,但没办法,这时候只能顺着他的意。
脚还没沾地,就被一股劲疾拉扯进一个人的怀里,紧紧的,酒气熏绕。
“阿玦,你好香啊。”
定是醉了,怎么这张嘴里哪时会这样轻薄人了。
“阿玦,今天宫宴上来了安国的人,是丞相府的公子,说是什么风华绝代呢,还没我家阿玦好看。”
“虽然他和你同名,但字不一样,他是温安,你是祈如。”
“阿玦,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美玉。”
“那个玉上的缺口,一定是我弄的,不然,怎么会是我的呢。”
低低哑哑的嗓音说着动人的情话,江玦知道,只有醉了,姜清才会毫无保留地露出自己的心底,他才能确信自己被人爱着。
他也甘愿沉溺其中,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阿玦,喜欢我吗,”
“我可好喜欢祈如呢...”
江玦一仰头,就撞进了姜清深深沉沉的眸子,那里面全是他一个人的影子。
好像是月光下华绸,洁净无他,只余纯粹。
那,他敢回应吗。
哪怕最后,只有绝情。
但今晚,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天上皎洁的月,微微晕着红,还有,眼前人那股浓烈地令人发昏的酒气,就算没有喝酒,也觉得自己醉的厉害,什么都不想问了。
天地间,只有他们了。
“喜欢的啊,肯定是喜欢的...”
轻的似乎不能再轻的声音,可让姜清的眸子里的浑沌清了不少,身形也被僵住了。
“阿玦,你,说什么...”
姜清急急地把江玦的脸捧起,一点一点地凑近。
“欢喜你啊...唔..”
还未说完,嘴上就贴上了清清冷冷的柔软,虽然没有喝酒,但江玦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轻轻地含住,给予他最大的回应。
还未深入,江玦就感觉脸上黏黏糊糊,抬眼时,发现眼前人的眼睫上挂上了泪珠。
“别哭了,好歹是个将军呢,看见让人笑话。”
月夜的哭泣,这份人间太少的爱,他终于寻到了。
再回到江府,已经不知是几时了,小鸳儿早已熟睡其中。
姜清脱下外衣,打抱着浅睡在怀里的江玦轻轻地放在床里,自己就靠着床边躺下。
好像是偷吃糖的孩子,姜清看着身旁人的面孔,嘴唇微应在那人的额头上,笑了。
今晚所有的一切,他只有藏在醉酒的理由背后才肯肆意妄为,他终究是胆怯的。
没办法,他想不顾一切地赌上一次,不管以前,不盼将来,哪怕最后输的一败涂地。
还好,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