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自清安》湘师文

49、回生丹 “吐血晕倒

　　“吐血晕倒了？”夏以安听到这个消息时眼神迟疑，想到昨天她也是故意把自己弄伤晕倒骗他过去的。
　　“她又在耍什么花样？”夏以安平静地说着“回去告诉她，日后想见本王直接通报就行，不必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得本王怜惜。”
　　“不是的太子殿下。”叶菁噗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哽咽地说道“小姐没有耍花样，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小姐绝对没有半点欺瞒殿下，求求太子请太医为小姐诊治，救救小姐吧。”
　　夏以安转念一想，就算她敢骗他，她的婢女又怎么会敢骗他呢？
　　“这是本王的令牌，你去请太医，他见到此牌便会来。”
　　夏以安把令牌给了叶菁，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去了冷宫的方向。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他抚上心脏的位置，突然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沐清，你最好不要有事。
　　夏以安赶到冷宫时，白沐清还靠在小荷的怀里，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双唇发白，嘴角边还噙着些许鲜血，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夏以安颤抖的抚上白沐清的脸颊，满脸的慌乱和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没有及时服下虚夜草和咏叹花的解药，又怎么会吐血呢？
　　“还不是殿下你吗？小姐本就身体羸弱，来到这后更是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还把她囚禁起来，她怎么受得了。”小荷说着就哭了起来，看着昏迷的白沐清，不知哪生起的勇气，竟也开始责怪夏以安。
　　夏以安不恼怒，也不语，他从小荷怀里抱过白沐清，直奔寝殿。
　　“太医！太医！”
　　夏以安人还没进寝殿，就已经在外面焦急地凛声道。
　　太医也识趣，听到太子地呼唤便早已在殿外等待。
　　“臣在。”
　　夏以安把白沐清放在自己的床榻上，盖好被子，并吩咐叶菁去取些热水给她擦拭擦拭脸。
　　“太医，快看看她怎么了？”
　　太医给白沐清把了把脉，又撑眼看了她的眼白，面露难色，试探性地望向夏以安，又收回了目光。
　　“她怎么样了？但说无妨。”
　　“这...这...”太医支支吾吾地说“姑娘可是中了虚叶草和咏叹花之毒，且尚未服用解药？”
　　“她晕倒可是因为这毒？我这就派人去取解药。”
　　“太子莫急。”太医沉声说道“虚夜草和咏叹花虽然会加剧疼痛，但其毒性却微不足道，眼下服用解药虽能解毒，缓解疼痛，但姑娘此次不是晕倒这么简单，加上她身上还有其他病根，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夏以安怔了怔，不知所措地问道“性命之忧？她...她还有其他病根？”
　　“臣斗胆一问，姑娘先前可曾流过产？”
　　夏以安愣住了，难道她的病根还与之前的流产有关？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曾经还有个孩子。
　　太医没等到夏以安回答，但心里也猜出了大概。
　　“臣观其脉象，便觉姑娘她脉象紊乱，阴血不足又脉道不充，以致脉动无力、脉象无力，身体常年处于虚弱的状态。加上姑娘还曾流过产，宫内积血也未及时清理，以致落下病根，身体久久不能痊愈，不能行男女之事，日后也无法怀孕啊。”
　　听到此，夏以安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好像失声了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不能行男女之事？不能怀孕？
　　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
　　夏以安开始懊悔，他昨晚还那般对她......
　　“不过平时注意调理，不行男女之事，就算身体虚弱了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莫非...”太医轻轻地吱声，似是想到什么，连忙弯下腰惶恐地看向夏以安“太子饶命，是臣多嘴了。”
　　夏以安未曾理会，转过身双眼空洞地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白沐清。
　　“什么时候的事？”他开口，轻声向小荷问道。
　　“三年前小姐流产那次，本来是可以治好的，可是小姐日日萎靡不振，像丢了魂似的，长时间没有走出来，拖到后面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从此落下病根。之前诊治的大夫就告诫过，小姐她不能同房，否则就会...”说到此，小荷便潸然泪下。
　　夏以安痛苦地闭上眼，木然地看向太医，询问道“有没有法子可救她一命？”
　　“臣可为姑娘开镇痛药和安定剂，缓解她的痛苦，让她尽快醒来。”太医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夏以安，哆嗦地说道“但恕臣无能，姑娘这病已是犯同房之大忌，无法根治，恐是活不过一月了。”
　　夏以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当他把剑对准太医时，太医直接害怕的跪了下来。
　　“本王再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法子可以救她？”他厉声道。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太医吓得连磕了几个响头“臣想起来，臣想起来，臣家中有一本古籍，上面一定记载了救姑娘的方法，恳请太子放臣回去，臣一定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出来，若太子不满意，一个时辰之后，臣的人头随太子处置。”
　　“好，本王便等你一个时辰。”夏以安收起剑，冷冽地说道“如若你救不活她，本王不是只有你一个太医，本王要让你全族给她陪葬。”
　　“谢太子！谢太子！臣这就回去想办法！啊不，臣先派人给姑娘熬药！”
　　太医吓得面色如土，仓皇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都出去吧。”他疲惫地说道。
　　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一瞬间，殿内的人全都撤了出去。
　　随着最后一个人把殿门关上，他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假装，无力地瘫坐在白沐清旁边，轻轻握上她纤弱的手，悲咽地哭着。
　　是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重逢是错，他故意冷落她是错，他任由她被羞辱是错，他为了报复她把她囚禁在冷宫也是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知错了，白沐清，求求你好起来，好不好？只要你好起来，你想去哪都可以，不想和他在一起也可以，只要你好起来......
　　他身体内有无数声音呐喊着，多希望白沐清能好起来，哪怕好起来离他而去也罢，去找萧淮也罢，一切都随她去好了。
　　他朝她伸出手，触碰她脸上的温度，这样他才能真正安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知到，她还在。
　　“白沐清。”他低声轻柔地唤着她的名字，“我错了，我不杀萧淮了，你快醒醒，别和我置气好吗？”
　　“沐清，我是不是很幼稚？我竟然为了报复你，把虚夜草和咏叹花同时用在你的伤口上的。可是你知不知道，杜凛每天跟我说你因为这而痛上一阵，我的心一点也不好受。”
　　“冷宫一定又黑又脏吧？对不起，沐清，委屈你了，你快醒醒，我给你住最好的寝殿，那的蜡烛一定能把房间照的通明透亮，那的香炉一定能让整个寝殿芬芳馥郁。”
　　“沐清，过几日便是十五了，集市又要热闹起来了，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池塘旁放的花灯吗？你醒来我们再去一次好吗？”
　　“你说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可是沐清，既然回不到从前，那我们从头再来也可以，你说好不好？不好也可以，你醒来就好。”
　　夏以安自顾自说了很久的话，杜凛传来的书信被他丢在一旁没有看，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陪在她身边。
　　药童送药来的时候被他赶了出去，他爱的女人自然只能由他亲自来喂药。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碗汤药端到白沐清身边坐了下来，将汤匙抵在白沐清的唇上，可昏迷中的她哪有意识，牙关闭得紧紧的，汤药根本进不去。
　　见汤药无法进口，夏以安便喝了一口药，俯下身去，用舌头撬开了牙关，将药喂了进去。
　　一碗药，夏以安喂了一刻钟，一股淡淡而又清香的药味在周围弥漫开，他用手轻轻擦拭着他和她嘴角边残留的水渍，然后又依偎在她的身边，期待着她睁眼醒来。
　　“太子！太子！臣求见，臣找到救姑娘的方法了！”
　　门外的人大声呐喊着，那声音夹杂着死里求生的激动和亢奋。
　　声音传入夏以安耳朵里，他忍不住勾着唇淡淡的笑了笑，极具温柔的看向白沐清。
　　“沐清，瞧啊，我说过，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起身走了出去，开门便看到那头发凌乱，笑得一脸殷勤的太医，手上捧着一本古籍。
　　“太子，臣查到，北邑回生丹可救姑娘一命。”太医笑脸盈盈地把古籍呈给夏以安，“回生丹乃罕见的灵丹妙药，是北邑皇室至宝，可让伤痛痊愈，濒死之人起死回生。姑娘若服用此药，过往疾病定能霍然而愈。”
　　北邑回生丹？
　　夏以安紧紧攥着那本古籍，肉眼可见的欢喜溢于言表。
　　管他是哪个国家的至宝，只要是能救白沐清的，他抢过来又何妨呢？
　　“那臣此番任务也算圆满完成，臣告退了。”太医松了口气，恭敬地说道。
　　夏以安颔首，算是应允，随后背过身，头也不回地进去房内。
　　他高兴地来到白沐清身旁，轻抚她的脸颊，喃喃道“沐清，太好了，你有救了，实在是太好了...”
　　眼神游离之际，他的余光看到了那封被他丢在一旁来不及看的书信，似是想到什么，他迅速的拾起那封书信，打开来看，书信上赫然写着“北邑回生丹”五个大字，落款是杜凛。
　　原来，箫国暗地帮助北邑竟也是为了回生丹？
　　有意思。
　　他俯下身，在白沐清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沐清，你好生歇着，我去办正事，这几日就由小荷她们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