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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囚禁 白沐清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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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清是在剧烈地疼痛中苏醒的。
只是左肩挨了一剑,为何会如此痛?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伤口,明明已经包扎好了。
她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四周环境漆黑,烛台上没有点燃一根蜡烛。
桌子旁,一个人影安静地坐在那。
“很痛是吧?”黑暗中,他嘲弄般开口,不带有一点温度“你一定很疑惑,明明只是中了一剑,为何伤口还是这般疼痛?”
“虚夜草可让你快速恢复,可我偏要在其中再加入一株咏叹花,两者相冲,可加剧疼痛,有如肝肠寸断。”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孤傲又不可一世。
“很痛是不是?可是,哪会有我的心痛。”
白沐清疼的冒出了冷汗,但心里更有种难以言说的悲痛。
“人人称我为战神,可是,我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那个以你为名的心魔。”
“我是有多愚蠢。”夏以安的眼眸深沉如幽潭,阴郁的脸庞散发着冷戾“竟任你随意摆弄我的感情。”
白沐清想开口解释,但虚夜草和咏叹花却让她说话都难受,她死死握紧衣襟,强忍着疼痛努力发出嘶哑的声音。
“不是的,不是...”
“今日殿内,我说和你长相厮守,你不要,那日后你便日日困在这冷宫里与黑暗为伴;我允诺你成为我唯一的妃子,你也不要,那日后我便任你被人随意踩在泥地里。”
“烛台上的蜡烛永远不会为你点亮,你曾予我光明,却任我身处深渊,那我便偏要掐灭你的光亮,让你也尝尝那无尽的黑暗。”
夏以安眼里的那最后一抹情深转瞬即逝,渐渐变成无情的冷寂。
“你不是有萧淮吗?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不能把你救走。”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在漆黑的冷宫里响起,而后,留下的是那一抹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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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白沐清睁眼,一缕阳光透过门上的一个缝隙照耀了进来,她伸手,试图抓住那一缕光。
瞧啊,以安,我也不是完全身处黑暗。
她艰难起身,肩上虚夜草和咏叹花的痛让她昨晚彻夜难眠,不过她也习惯了,这三年来,她本就睡眠不好。
白沐清曾听说过,若染上虚夜草和咏叹花,会出现嗜水的情况,连续两个时辰未饮水便会晕死过去。
她下床,来到桌子旁,桌上的茶壶刚好盛满了水。她倒了一杯就往嘴里灌,干燥的嘴唇瞬间湿润不少,疼痛的感觉也好受了许多。
这个夏以安,做的事倒也不像昨晚说的那般绝情。
她这样想着。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是为了留着她的命好好折磨她呢?
毕竟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了。
一想到此,白沐清苍白无力的笑了,就连眼角的泪水也忍不住下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突然想到三年前,池塘旁,莲花灯,他对她深情的告白。
渐渐地,她沉沉地睡去,梦到了多年前的好多事情。
六岁那年,她刚学会一套行云流水的舞剑,自信的找爹爹展示,虽然爹爹当众挑她的毛病毫不给她面子,但那晚爹爹却还是难得的下了碗面奖励她。
八岁那年,她同爹爹一同去道光寺礼佛。那年柳絮如飞、桃花盛开,白墙青瓦、坐靠群山的道光寺雄伟而神秘,那时的景光,惊艳了她一整个盛夏。
和景光一同照耀她的还有曾经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后来啊,他们有幸再次相遇,那个少年郎也一如初遇般羞涩可爱。
再后来,他们互表心意,拜堂成亲,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
......
过去如诗如画的回忆让她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容。
可是,梦终归是会醒的——
白沐清是被一个无礼的声音吵醒的。
她一睁眼,便看到一个婢女面露不悦的站在她面前,睥睨地看着她。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怎么叫都叫不醒,快起来吃饭。”
白沐清淡淡地看了眼她,然后阖上眼睛,平静地说道“你出去吧,我待会会吃的。”
可是,那婢女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真以为现在你还是太子的妃子吗?太子殿下说了,我要亲自看着你吃完,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喂你。”
“看着我吃完是你的事,我吃不吃是我的事,我没有吃完,你又如何同你的太子殿下交代?你能否完成任务不是看我是否配合吗?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
“你!”
婢女气愤地伸出手作势打向白沐清。
白沐清伸手抓住她的手,毫不客气地说道“就算我现在受伤,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夏以安跟你们说可以随意践踏我,但你们也要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来对付我。”
婢女的手被抓着发痛,但依旧满脸的不服气。
“滚出去。”白沐清说。
婢女虽然心里有气,但此刻也不敢朝白沐清发泄,她收好东西便悻悻离开。刚走出门外,又想到什么,就把手里的那壶水又放到桌面上。
“这是太子殿下给你准备的水,叮嘱你千万记得喝,可别死过去了。”婢女一字一句的说着“殿下原话,你要是死过去了,就起兵把萧国灭了。”
那婢女说完这话便走了。
白沐清看着那壶水,心情复杂。
明明意思是不想让她死去,却非要说狠话威胁她。
她走到桌子旁坐下,喝了那壶水,开始吃饭。
她当然不会寻死,她还有她未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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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凛站在夏以安身侧,小心翼翼得说“殿下,她今日也一切正常,只不过偶尔望着外面发呆,水也喝得勤快,今夜还需要再盯吗?”
夏以安沉默着,面色冷漠。
他已经半月没去看过她了,可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喝水倒是勤快?是想留着命去见箫淮吗?
见夏以安不作声,杜凛又继续问道“殿下,半月已过,若再不服下解药,喝水也缓解不了疼痛,白姑娘可能会受不了。”
夏以安淡漠地背过身,没有回答杜凛的问题,好像不想听到她一点消息一样。
他淡淡的开口“前几日,和北邑交战,他们明明已经弹尽粮绝,为何还不投降?”
“回殿下,属下正要禀告此事,前日北邑军营突然多了很多粮草兵器,还莫名其妙出现了一支精锐部队。经查实发现,是箫国提供的帮助。”
“箫国?”夏以安听到后倒也不意外“又是箫淮。”
“殿下,这箫国到底什么意思?明明与我们签订了休战协议,却还要插手我国战事,这不是挑事吗?”
“箫国本就崇尚匡扶弱小,以此获得威望,是他们巩固地位的惯用手段。不过我们两国势均力敌,以崔无寂的性格,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夏以安望着面前的屏风,露出不屑的笑容“不惜帮助北邑来得罪我国,如果不是箫淮故意与我作对,那便是他们可从北邑那获得什么。”
“你去打探一下,他们在做什么交易?”
“是。”
杜凛刚从殿内离开,为白沐清送饭的婢女便惊慌地跑进来,哆嗦地说道“太子殿下,冷宫的那位突然晕倒了,可要请太医?”
“晕倒?”夏以安闻言不禁皱眉“不用了,本王亲自去看看。”
夏以安来到冷宫的时候,白沐清就躺在地上,旁边的是她晕倒时碰倒的水。
夏以安抱起白沐清往床上放,却发现她衣服上有石蜡脱落的痕迹。
白沐清是在一个时辰之后醒的,她醒来便发现一旁的夏以安一脸阴翳地看着她。
“用石蜡放入伤口处来刺激疼痛从而晕死过去,你在耍什么花样?”
“不这样做的话,你怎么会舍得来见我?”
白沐清憔悴地笑了笑。
“你是在试探本王?”夏以安低声地嗤笑着“白沐清,你的命是不是真的比蝼蚁还低贱?从前你可以在我面前以身救萧淮,现在又不惜拿命来让我来见你?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可不是吗?”白沐清苦笑道“我如今已是这般病恹恹的样子了。”
“萧淮不是很疼你很爱你吗?他也会舍得你落得这副模样?”夏以安讽刺地说道。
“你还真是字字不离萧淮。”白沐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悉心照顾我三年,山寨里活下来的男女老少他也都照顾妥当,于我有恩,对整个寨子也有恩,我怎么能眼睁睁地让他去死。”
“以安,你那天若真杀了萧淮,三郎不会放过你,萧国也不会放过你。纵使你是战神,你真有把握打得过三郎吗?”
“够了。”夏以安冷冷地说“你所说,无非就是想护着萧淮罢了,你以为你现在说的话我还会信吗?白沐清,我不会在你这里摔倒两次。”
“把我骗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还想耍什么其他花样吗?”
白沐清黯然地低下头,沮丧又失落,如今她说什么他都不信了。
“还有一件事。”白沐清缓缓开口“可以让小荷她们来和我说说话吗?我一个人在这闷得慌。”
“呵。”夏以安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是她来夏国后第一次主动找他说那么多话,可惜她说的话却如此不中听。他将近半月没来看她,在她眼里却未流露出半分思念。
他甚至比不上她的侍女。
一想到此,他内心只有一团火无处撒。
“白沐清,你可真是得寸进尺。”夏以安讥诮地说道“他们早被我杀了,看管主子不力,不该死吗?”
“你不会的。”白沐清平静地说。
“以安,你不会的。虽然你现在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我知道你对寨子是有感情的,他们都是寨子里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是你当初历尽艰难保下来的人,你不会杀的。”
“白沐清,少自作聪明了!和我说以前?你知不知道,最不配和我谈以前的就是你!”
夏以安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终于在这下被彻底激怒了。
他步步逼近她,欺身压在她身上,嘴里喃喃着“白沐清,你好狠的心,为什么你可以说抛弃就抛弃,我在你眼里,就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以安,你冷静点。”
白沐清被夏以安突然的举动吓到,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惶恐,她双手推开他想反抗,可她哪里抵得住夏以安,见她反抗的厉害,他直接用手禁锢住她的双手。
“你骗人,你要是真的在乎我,为什么不想见我?”夏以安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挑开了她的衣襟,粗暴地扯开她的亵衣。
“不可以,以安,不要。”
夏以安丝毫不顾白沐清的意愿,他的眼睛里映出她脆弱的模样,她果然憔悴了不少,但这样的她却产生了一种惹人怜爱的美丽,让他欲罢不能。
他抬起她苍白的脸,唇落于她的脸颊、眼睛、脖子、鼻尖,而后又落到了那瓣柔软之上。
白沐清放弃了反抗,任由他沉醉的粗暴的带有侵略性的亲吻和占有,脸上说不清的茫然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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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清醒来时,已是翌日午时了。
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唤醒她的不是先前那个傲慢无礼的婢女,而是小荷和叶菁。
“小荷!叶菁!终于看到你们了!”
白沐清激动地抱着小荷和叶菁,不禁掩着鼻子抽泣。
“小姐,对不起,这段时间苦了你了。这个夏以安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对你。”小荷看着憔悴无力的白沐清心疼道。
白沐清吃力地坐起来,用残余的衣衫裹住自己,昨晚身上欢好的痕迹一览无余。
“小姐,你怎么?你们昨天?”叶菁醒目地发现到白沐清身上暧昧的痕迹,就算她不曾谙男女之事,但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夏以安也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你,他不知道你的身体不能同房吗?”
叶菁气愤极了,她们视如珍宝的小姐,竟被如此对待。
“慎言,这里是夏国。”白沐清看了看外面,使了使眼色说道“帮我换身衣服吧,我饿了。”
小荷和叶菁看着主子的样子很不是滋味,心里难受极了。
换好衣服后,她们便扶着白沐清坐到凳子上吃她们早已准备好的食物。
白沐清才吃一口,便觉浑身难受,好像有上万只虫子在啃噬她的身体一般,左肩上的伤更是隐隐作痛,算算日子,也过了十五日了,喝水已经不管用了。
“小姐,你怎么了?”小荷担忧地问。
“我...我...有点...难受。”白沐清才说完,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而后沉沉地晕倒在小荷的怀里,嘴角里噙着的血也染红了小荷的衣裳。
“小姐!小姐!你醒醒!”小荷看着怀里的白沐清着急地哭了出来。
叶菁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动愣了愣,而后镇定起来坚定地说道“小荷,你看着小姐,我这就去找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