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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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我的进阶是不是太快了。”
从金丹到元婴没有任何滞涩，就连进阶的天雷都舒适的像是洗热水澡。
反常到她不怀疑都不行了。
红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有萌混过关的嫌疑。可惜的是，它渗人的外表，一点都不可爱，这样故意卖萌，只会让人觉得诡异。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修仙世界太奇怪了吗？”
小红乐意转移话题。
“怎么奇怪？吾身为天道都不曾怀疑过什么？”
白袅袅一边洗漱，一边回答。
“就是，你看，大家都没有一点事业心。”
“以往……”
她回忆穿越之前的事情，却陡然发觉，记忆开始消退。修仙的时光几十年弹指一瞬，曾经的人生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一样。
但她还模糊的记得。
“就是大家不会那么容易就陷入情爱。”
“而我周围的人，那些倾心都来得太容易。”
有时候，他们像上赶着来送的。
就算在现代，她交往的频率也没有现在这么快，几乎都是无缝衔接了。
“那是因为主题不一样呀！”
小红随口回答。
白袅袅梳理头发的手却慢了一瞬，但她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不自然，若无其事开口：“也是。”
她想问“主题”是什么意思，但她不会主动开口，而是选择了附和。
小红乐颠颠继续说道：“吾的世界之基就是感情，所以万丈红尘劫才会成为吾的化身。”
“域外天魔就像是病毒一样，要毁掉吾的世界。”
“你可是吾选定的救世主啊！”
“吾可不像那些主神的系统一样喜欢收集虐心值，吾只要各种各样的的真挚的感情就好了。”
“等收集的足够了，就可以处理掉域外天魔那些病毒了。”
那只红眼睛竟然也能露出愉悦的表情。
白袅袅迟疑地反问：“你以前说因为处理任务者，被情情爱爱的病毒洗脑了。”
“刚刚是病毒吗？”
那只红色的眼睛里流出鲜红的眼泪，像是低劣的鬼片。
一滴一滴。
砸成花瓣形状。
白袅袅想要开口，但她的身体像是被封住了，五感尽失。
她意识到，也许她触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话题。
这个小红，可能是有点精分在身上的。
一边是有点类似系统的那种，喜欢让宿主攻略其他角色，收集感情的加强版存在。
一边又是真正怀着救助自己的“孩子”的慈爱的创世之母。
白袅袅手上的梳子砸落在地上，裴璟听到响声，立刻赶了进去，接住了向后仰倒的白袅袅。
他心头一紧，按着她手腕探查的手都在发抖。
师妹的气息，在刚刚那一刻，全然消失了。
白袅袅睁开眼，心中阴晴不定。
就在刚刚她听到了小红道歉的声音，它承认了那是病毒，陷入了沉睡
那只注目着她的红色眼睛闭上了。
而那种身体完全失控的感觉，也像她敲响了警钟，一切轻易得到的，都会轻易失去。
她正走在一条钢丝绳上，一步不稳，就是粉身碎骨。
“师兄，到昆仑还要多久。”
裴璟不会多问，但紫罗兰色的眼里潜藏着关心。他终究还是吞下了未言之语，回了师妹的话：“快了，不到一刻。”
白袅袅得到回复，稍定了定神。
她要好好在昆仑巩固一下元婴期的修为，和因为裴璟而纯化的灵根了。
至于这部烫手的功法和天道的关系，希望周天子那老头，能有靠谱的解决方法吧。
她可没忘记，她是被周天子那为老不尊的家伙，一步一步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
云霄殿沉闷的气氛，被昆仑山底的欢呼声打破。
裴璟是人人害怕的活阎王，白袅袅却是昆仑人缘最好的修士，一路上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前来寒暄几句，打个招呼。
樱珠以往是最积极的，今儿个听说和同门出任务了，才错过了师兄师姐回昆仑。
在主峰底看到和鹤统领待在一起的李清鱼，倒让白袅袅小小吃惊了一下。
李清鱼的修为果然已经精进，现下看来怕不是已经拜了羲和剑尊为师，剧情的大体脉络似乎仍然按照《仙缘》的原定路线发展着。
只是本来李清鱼拜师后的一个小篇章是陪大师兄回蓬莱，现下这个节点被白袅袅走了。
不知道剧情会不会直接顺延到下一个。
好像就是李清鱼到十万大山历险了。
十万大山是妖族聚居的地方，天材地宝众多，容易死，也容易出天才。
而女主李清鱼，绝对是那个彪炳史册，震古烁今的绝世天才。
望江楼对域外天魔的小小打击报复，只是一个开始，在十万大山，李清鱼会毁掉域外天魔多年的筹谋，外加顺便发现自己的师父，羲和剑尊的秘密……
羲和曾经舍弃的半身，其实就是他的犬妖血脉呢……
白袅袅挑眉，同心契之痛，不管是羲和还是越知舟，她都是要还回去的。
那犬妖这个身份，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很好用的筹码。
她脸上还挂着暖人心脾的笑容，任凭谁也想不到，这个柔弱干净如枝头玉兰的女修，心里盘算着的，正是如何将正道的光踏进泥里。
只为了，她小小的痛意。
白袅袅却觉得，她才不要受任何苦痛，所以，所有让她痛苦的东西，她都要毁掉。
裴璟跟在师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刚好踩着她影子的边缘向前走。
前一刻，他们在灵舟中，还是密不可分的爱侣。
后一刻，昆仑山下，他们却只能是恪守诗书礼教的师兄妹。
他抱剑的手动了动，紫罗色的眼里掠过浮光。
年轻的昆仑弟子，还是敬畏昆仑法印，匆匆和白袅袅说过几句就离去。
李清鱼见到师姐，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害怕师姐误会她。
本是师姐托她看守灵园，却因她之过，让师姐断了同心契。就算那不是她的本意，但总归阴差阳错。
鹤统领便没那么多心思，好久不见白袅袅，表达欢迎的方式，就是想用白色的羽翅抱住她。
“臭丫头！你可好久没来找本统领玩了！”
裴璟见不得鹤统领腻在白袅袅身上的样子，提着它的脖子，把它扯开了。
鹤统领还是有些怵裴璟这个杀神的，背着他翻白眼，但还是站得离白袅袅远了些。
嘴上倒是不饶人：“怎么，我们法印嫉妒本统领和臭丫头玩得好啊！”
裴璟没回答，回头看白袅袅。
那有点委屈，有点落寞的样子，倒是少见，师兄到底是怎么无师自通学会了这套。
她弯了弯眉眼，温温柔柔道：“师兄和我关系也很好。”
何止很好。
那可是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说完，裴璟拉着白袅袅就离去，仗着鹤统领和李清鱼入不了云霄殿的阵。
“师兄也会有小孩脾气。”
白袅袅的心情比刚开始轻松了几分，打趣裴璟。
她本以为裴璟不会接话，没想到他淡淡开口了：“不是小孩脾气。”
“那是什么？”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几分。
“以前师妹和我说，我不懂爱。”
“爱是占有，是嫉妒，是不能被分享的。”
“在没有情根之前，我以为我想要的只是陪在师妹身边。”
“可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裴璟不懂，白袅袅却明白这是为什么。
裴璟的喜欢开始有了私欲，自然便会想要独占。
“师妹，我不明白。”
“那师兄会伤害我，违背我的意思吗？”
裴璟摇头。
“就算我忤逆师兄的心意，要和别人在一起。”
裴璟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就算如此。”
话到此处，白袅袅倒不知道，让裴璟长出情根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如果他所言不虚，他的感情是真的，那他只会比以往千百倍难受。
她会因此心软吗？
不会。
那太可笑。浪子，就是因为不回头，才叫浪子。
最多，怜惜他几分，不能太多。
……
宋雪时现在看到师妹和大师兄站在一起，还是会想起幻境里那桩莫须有的婚事，而觉得脑袋疼。
他不着痕迹将白袅袅扯到自己身后。
裴璟注意到了，但因为白袅袅有意顺着宋雪时所以没有阻挠。
羲和看似不关心，实则将对面三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明明在宋雪时的调理下，他已经驯服那个不听话的半身了，他们已经完全融合，为什么自那两人踏入殿内，他又久违感觉到自己识海的波动。
羲和的眉眼比越知舟更阳刚，更有剑尊的威严。
白袅袅云淡风轻行礼后，一言不曾多发。
没必要了。
她从不纠结过去的情，只是会报过去的仇。
你让我剜心之痛，那我送你一场九州名誉扫地。
也还算公平吧。
羲和忍不住直视白袅袅，见她回以一笑后，又像被烫到一样避开目光。
太奇怪了。
自诞生天地间，出来第一次握剑时心中那份动然，他从不曾像今天这样失措。
哪怕只是多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一份不属于他的感情在发酵。让他想直接掐死那个半身。
又或者，杀了周天子那个女徒弟。
他压着心中的杀意。
觉得自己怕不是关久了，要入魔了，平白无故，因为一个小辈，乱了心性。
白袅袅和羲和的互动让宋雪时感到奇怪。
趁着裴璟和周天子报告蓬莱一行的事，他们在背地说悄悄话。
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教书仙长在前面讲学，他们坐在一章岸几上，头碰头的窃窃私语。
为此，没少被罚去伺候昆仑的仙鹤大爷们。
“袅袅，你看剑尊做什么？”
白袅袅笑了笑：“有些旧怨。”
宋雪时懊恼：“那要我早知道，当时医他时，就顺便多折磨他一会儿了。”
“医修，要行善积德。”
白袅袅调侃他。
宋雪时点头：“所以我不下毒，只是让剑尊好的慢一点。”
两人说话声音小，但在场都是修仙的，谁听不到。
但他们还说下去，只能说是故意作弄羲和。
羲和眉眼沉沉。
只觉得周天子这一门，没一个好东西。
除了……
他的目光越过裴璟和宋雪时，落在白袅袅身上。
又来了，那种感觉。
那种让他心烦意乱，想杀人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