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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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红尘劫」果然是最适合她的功法。
白袅袅从秘境出来以后，以功法帮裴璟压制了蠢蠢欲动的镇魔剑后，就控制不了体内金丹飞速运转，突如其来的的进阶元婴了。
那龙血和护心鳞，跟着她到了现世。
秘境里的真假，此刻到真的是不知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了。
但经历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她倒也想得开。她只要成为九州的强者，踏碎虚空回家就好了。
秘境历练，多少还是改变了她的心性。
白袅袅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在秘境之后有性格上的转变，但她自己明显感觉到，她的感情开始淡了起来。
以往，她向来多情。
情人如流水，此刻面对师兄这样的极品，却也觉得提不起兴趣来。
裴璟将她眼里的乏味收尽眼底，试探抓住师妹冰冷的手。
修炼冰系功法的师兄妹，如出一辙的冰冷身体，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
她冷冷的，淡淡的，看他一个人沉沦。
那醇厚低沉的声音，一遍一遍唤着师妹。高岭之花垂下头颅，露出惹人怜爱的表情。
师兄的眼尾为什么像点了胭脂一样红红的。
白袅袅伸手描摹他的眼，裴璟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有什么湿湿的，热热的东西，砸在了她光裸的肌肤上。
师兄的眼泪，原来是会有温度的啊。
同一时刻的裴璟，心里想的却是，原来恢复情根之后从前那还只是麻木的痛，钝钝的痛，会变得如此的清晰尖锐。
为什么，他感受不到师妹身上哪怕一丁点的爱意。
而他已经嫉妒的发狂，只想将自己的一切都与她融合在一起。
从蓬莱返回昆仑的飞舟上，只有他们两人。
不知日夜，斗转星移。
他就像上瘾了一样。
白袅袅推开裴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师兄，你太黏人了。”
裴璟像被伤到，低垂着头：“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倒也不是。”
平日里清冷的师兄，在自己面前像一个不知廉耻的公狗。
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就是，她，会腻的呀。
“就是累了。”
裴璟听到这，立刻自责：“是我不好，没有顾忌到师妹的身体。”
其实也不是，要不是她一直暗中引导，裴璟倒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上瘾了一样。
可怎么办，她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即使做了这么多次，裴璟还是不敢正眼看她的身体，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帮她清理，让泛红的肌肤重新恢复光洁。
“这是什么，好舒服。”白袅袅在裴璟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玩师兄肩头垂落的头发。
裴璟低低笑了一声。
“一点小东西。”
其实不是，这是他去东海做任务时，帮龙王解决了一桩难事，得到的谢礼。
玉容生肌膏，只有用海底的月光莲才做的出来。这东西难得的很。
然而对裴璟而言，却没什么比他师妹开心更重要。
“师父已经传讯给我，季沉夜不知为何从魔宫之下苏醒，九州将变。”
“回去之后，我大概就要去魔域出任务了……”
裴璟把白袅袅又往怀里拉了拉，蹭着她带香的乌发。
“不要受伤。”
她欺负裴璟是一回事，要是别人欺负裴璟，那可不行。
就算是秘境，那他们也算成过婚了。
“等师兄从魔域回来，我们就真正办一场婚礼。”
裴璟愣住了。
有时候，他觉得师妹根本不爱他，可有的时候他又觉得师妹温柔的眼是真的在注目着他。
明知道，她的真情或是假意早就无从辨别，他却还是甘之如饴饮下鸩酒。
“好。”
裴璟的声音有些温柔又有些哀伤。
其实，只要他能陪在师妹身边就好了。他早就，已经离不开她了。就像是奴仆与他侍奉的神明，连同贞洁，连同尊严，连同羞耻一起奉献给她。
湿热的吻从她莹白的脚趾像上，他虔诚的样子如同膜拜神明。
白袅袅抓着师兄的发，在摇摇晃晃中攀上高峰。
裴璟的温柔体贴，一向最得她意。
————
随着秘境回来的，不止是黑龙，昆仑生死境的三人组，也随着白袅袅的破局，真正回到了大雪纷飞的昆仑。
宋雪时来不及向身边的羲和与李清鱼解释，直奔云霄殿而去。
周围环境的波动，让他意识到之前的经历可能都是类似于幻境一样的东西。
但现在是不是回到了真实之地，还是要找到师父去确认一下。
周天子修遮天之道，他卜算天运，也遮掩自己的命运。
幻境可以模拟他人的形象，却模拟不出来周天子的。
若是旁人在幻境里见他，只会是隔着云雾看的感觉。
疾速飞驰的宋雪时，衣冠难得凌乱了几分，瘦长的身影闪见云霄殿内，瞧见师父那张清晰的脸，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师父。”
他行了一礼。
看周天子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念一转，生了几分气。
“您早就算到了？”
周天子又露出神秘兮兮的笑：“本来不确定，看你急匆匆的样子，就更确认几分了。”
“你师妹和师兄去蓬莱取功法，为师虽然算到他们此行有大机遇也有大风险，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虚幻与现实交错的时空罅隙啊！”
宋雪时冷静了下来，姗姗来迟的羲和步入殿内。
李清鱼被阵法拦下，和鹤统领待在云霄殿外。
羲和还是那样，唯我独尊，上来就是先质问：“你拦着我徒弟做什么？”
要说他真的多关心李清鱼，那也未必，纯粹就是觉得自己被老朋友落了面子，不忿而已。
“她是天命所钟，命定之女。”
“她的命运不能被我这云霄殿轻易干扰。”
羲和蹙眉，他惯来不喜欢周天子这些神神叨叨的话，剑修的命运都执掌在他们手中剑上。
但宋雪时沉思了一瞬，却明白了师父话中未尽之意。
云霄殿的修建本就依了阴阳八卦之术，算命是在窃取天机，若李清鱼真是天命所钟之人，必是时时刻刻被天道注视着。
进了云霄殿，这个常常算计天道的师父，指不定就被兜头劈一道天雷……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师妹。
“幻境？那也就是说不是真的了？”
“那这幻境倒也是有够可笑，师妹成婚不说，新郎还是大师兄。”
宋雪时一向嘴毒，言辞上倒是次要，最伤人的是他嘲讽时那不屑一顾的神色和嗤笑声。
羲和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是第一次听宋雪时提起他这个师妹了。
却没有一次给他好印象。
听起来娇纵无理，情情爱爱纠葛不断，是他最讨厌的那类女修，于是他干脆当听客，抱剑不言。
周天子听到宋雪时的嘲讽，却变了神色，手中摸出一副龟甲，金光游走出复杂的演算纹样。
他从坐着变成站立着。
一双眼透过金碧辉煌的殿堂向外望去。
“奇怪，你师妹走之前才和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不经意划过殿下作壁上观的羲和，“一个厨修结了道侣。”
“这姻缘线断了不说，怎么还重新结上了两根。”
“幸亏让你那师妹先去取功法了，不然断姻缘线可是有损运道的事。”
“她最适合修有情道，别人的感情都能成为她的养料。”
“如此，也不算坏事。”
宋雪时没有开口说出的话，被他吞咽了回去。
大师兄修无情道，是众所周知进阶最快的道路。那么有情道，就是一条最让人不耻的道路。
甚至算不上正道。
那是汲取他人的感情，登天梯而上。
践踏真心，从来为人不耻。
“您要师妹去拿的功法……是什么？”
周天子回头看了自己伶牙俐齿的弟子一眼，意味不明地反问：“还能是什么呢？”
是啊，这天底下最适合有情道的功法。
或者说，最适合情修的功法。
万丈红尘劫。
滚滚红尘作劫数。
别人是过一道情劫，师妹是要过万丈红尘的劫数啊。
宋雪时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烦闷。
“那第一道劫数过了吗？”
周天子点头：“有惊无险。”
虽然羲和断了姻缘，但阴差阳错，让越知舟那个身份和白袅袅之间的劫数有了了断。
总是爱而不得，最让人牵肠挂肚。
羲和看着这师徒打哑谜，不愉的心情几乎写在了脸上。
他冷冷吐词：“所以，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他还记着秘境里遇见黑龙的事情。
这是正事，周天子自然早有考量。
“他比你们先回来，刚从魔域夺权，就派使者送了求和联手的信。”
黑龙的信使，是一种燃烧生命的乌鸟，尾羽漆黑如墨，信件送达后，就会精血耗尽，自焚而亡。
这种血腥的送信方式，一向被正道修士诟病。但速度，倒是真的快。
“求和？”这是羲和略显疑惑的质问。
黑龙有多么好战，他们那些当年经历过的人可是无不知晓的。
“他对域外天魔的报复之心更重，可无暇再分心想其他的了。”
羲和接话：“被阴了之后，关了那么久，也是可怜。”
宋雪时心情不好，听谁说话，都忍不住刺一刺：“前辈难不成还同情他，惺惺相惜了！”
这话有些过分，羲和被困在生死境，也不比黑龙好受。
宋雪时说完，便描补了一句：“雪时失言了。”
羲和的剑锋出鞘一寸又压了回去。
“看在你是医修的份上。”
周天子乐呵呵的，丝毫没有劝和的意思。
他的眼里有金色的丝线流窜。
命运已经快成了一锅乱粥，谁能想到呢，这九州的安危竟然要从他徒弟那一团乱麻的感情上说起。
这世界赖以奠基的，竟然从来都不是什么清气，浊气，又或者魔气，仙气。
只有修情的人，才能找到那条断绝的通天路。
因为，构筑这个世界的基底就是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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