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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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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服侍着小公子洗漱就寝后,只留下床头一盏琉璃灯便悄然退出了房内。
哪怕离开主院独居,葡卿依然是不喜欢丫鬟贴身值夜。
葡卿能嗅到屋内熟悉的鹅梨帐中香,这是他平日里用惯的熏香。
熟悉的香很快便催生了他的睡意,葡卿意识一阵恍惚,一种灵魂飘摇试图离开□□的腾升感再度出现。
不等葡卿惊呼,一股力气猛地把飘摇腾升的感觉摁了下去。
那团诡异的灰蒙蒙的炁再度出现在了葡卿面前!
炁里依然是只先伸出了一只苍白却宽大的手,那手此时牢牢地摁在葡卿肩上,手背绷紧,充满力量感的青筋蔓延在上。
葡卿倏地一惊,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
那只手却先他一步,指尖轻点住葡卿唇峰,示意不要出声。
葡卿不自然地微微侧过头错开那根手指,从下往上看着那团炁,“印相……?”
屋内的香味渐浓,鹅梨帐中香慢慢地掺入了一丝檀香,若隐若现。
灰蒙蒙的炁如同昨晚一般,在葡卿眼前慢慢地变淡,渐渐地凝成了一个人影,而后越来越清晰。
和昨晚不同的是,这次印相没有足点炁飘在空中,反而如同葡卿一般有了□□,最开始是晃悠悠不太稳地落在了床上,之后便稳稳地跪坐在了葡卿身边。
葡卿瞪圆了眼,视线颇为稀奇地黏在印相身上。
印相那根手指还抵在他唇上,见此也并未收回,反而顺势用掌心贴上葡卿的脸。
宽大的手掌几乎可以覆盖葡卿一半的脸,躲在那手掌下的长睫不安地抖动,宛若蝴蝶翅膀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撩过印相的指腹。
葡卿无意识用脸贴了贴那掌心,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凉意:“印相你是鬼吗?”
“嗯。”
印相似被葡卿亲近的小动作取悦了一般,眼里的戾气微微散去了几分。
葡卿觉得自己和印相的姿势有点怪怪的,未沾染过情欲的小公子自然看不出对方眼里的欲海涛天。出自心里的第六感,葡卿伸手摁住附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掌,借着力盘腿坐起身。
印相顺着他的力移开手掌,反手把那只略小而软的手握进了手里,五指分别扣入指缝,冰凉的指腹细细地摩挲那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两人皮肤的温度交换,绵绵渗进梨香中的檀香反客为主,密不透风地裹挟住了那股梨香。
小公子不知为何,明明那掌心冰冷,却让他自己的温度一下子腾烧起来。
“我,不是……你、印相你之前为什么说你是、你是我……相公……”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葡卿的视线完全不知道落在哪,下意识屁股往后挪了挪,那种莫名的羞赫几乎要烧透了。
真的太奇怪了!
他只听过小爹有时这样喊过爹爹!
印相依旧是面无波澜,一言不发。不怒不喜好似没有三情六欲的模样,只是视线定定地凝视在小公子身上,从未转移过。
半饷没有听到回答,葡卿虚虚地漏出几分视线,从面前这人的脸上轻轻扫过。
不等他看清,只觉得被扣住的手上忽然一阵大力,紧接着带动整个身体不稳,径直往前扑去,由双腿盘坐改为半跪扑进了印相怀里。
印相穿着的还是昨晚那件宽大散露出胸膛的红色袍子,因此葡卿这一扑,脸便直接埋进了那片白皙的胸口。
………
“呜……好凉……”
葡卿试图撑起身,可印相的掌虽未完全收紧,但是却丝毫不容怀里人反抗想要离开。
如此,印相才慢条斯理道:“卿卿,我们结契了。”这回的声音比昨晚流畅。
此时小公子已然跪不稳了,腰肢一阵阵的发软,从身体内部升起莫名的痒,热让葡卿难耐。
“什、什么结契?”
纤细匀称的胳膊下意识环在了印相的颈侧,宽大的袖缘滑到了手肘。
腰上的手已经慢慢滑到了小腹上,冰冷和肌肤的温热相击,激的小公子背部下意识拱起,双腿下意识并拢,头也埋入了身下人的颈窝里。
“唔……印相……”
生涩的反应似乎让印相满意极了,葡卿听见印相极淡地笑了一声,才停下了衣服里移动的手掌。
葡卿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适应了那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再次把头抬起来与印相对视上时,葡卿清晰可见印相眸子里的自己两颊绯红,眸子里水光淋漓。
小公子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沾染过情欲的声音哑哑,“可是,可是我们没有结契啊?”
从牌位里头出来的红衣厉鬼没几个好相处的,但看在自己小妻子确实懵懂,加之小妻子的反应也令他极为满意。因此印相揽着人坐在自己怀里,颇为温和地道:“你取走了我的牌位,是与不是?”
“我……”
老鬼以指为梳,替小公子略略整理凌乱的发丝,“你的八字写入黄符,一并烧给我了,是与不是?”
葡卿皱眉摇头,很认真地回想一番,还是肯定道:“我没有!”
像是怕印相不信,又飞快补充:“爹爹说我才十五岁!还不能和别人成婚!”
但稚嫩的小公子哪是那老鬼的对手,印相只是轻轻嗤笑一声,不慌不忙道:“卿卿,昨晚那老道烧来的黄符,为夫已经接过。”
葡卿一时没有反应过话里的意思。
“那黄符里写的便是卿卿的八字与婚书。”捋顺葡卿发丝的印相心情极好,手指轻松地挑开中衣的交领带子,鹅黄衣襟与苍白大掌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意识到印相的手还想继续,想到那直冲天灵盖令人陌生的触感,葡卿飞快摁住那只手,耳廓渐渐发热。
“别、别这样……”小公子眸光闪烁,声若蚊蚋。
“还有,那个黄符我并不知情,那道士是来给我看病借命的。”
老鬼的动作顺从地停住了,意味不明地反问:“不知情?”
小公子握着那鬼的手,极为诚恳点头,“对不起印相,这肯定弄错了,我家里人是让道士替我借命治病的,并非成亲。”
“是吗?”印相声调轻轻,听着心情依然极好,也是葡卿低垂着眼睑,不然肯定能看清此时他的眼里戾气横生,仿佛立刻就要择人而噬。
葡卿能感受到自己屁股下的大腿是多么健壮有力,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腰,抬眼悄悄打量,一旦对视上却又立刻躲开。
单纯的小公子以为自己能窥视一星半点百年老鬼的情绪,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完全看透的那一个。
印相不慌不忙问道:“卿卿要借什么命?”
“大夫说我先天不足,怕是活不到十八岁。”葡卿说到这,情绪变得低落。
现在那道士说的借命已经出了差错,莫名其妙变成了结亲,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借上命了。
小公子满腹委屈。
印相的手此时还扣着葡卿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道:“卿卿可知,结契成亲后,也可借命。”
葡卿呆呆张嘴:“啊?”
“可是爹爹和我说只有意外早死,阳寿未尽的人才能借出寿命。”
说完,葡卿似乎意识到什么,惊呼道:“印相你也阳寿未尽?”
印相轻笑点头,“是的。”
可仔细看去,眼里却森寒阴冷,哪有半分笑意。但很快宛若鸦羽的长睫微微敛下,等那双长的极好的眼再次注视葡卿时,便又什么也看不见了。
“所以卿卿,和我结契成亲,同样可以借命。”老鬼诱哄道。
天真纯善的小公子虽看不懂这些转瞬即逝的情绪,心中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惶惶,犹犹豫豫道:“还,还是算了罢。”
印相密而长的鸦睫黯然垂下,声音低落,“可是我一见卿卿,便心生欢喜,恨不得日日与君欢好。”
“啊……啊?”
第一次直面如此直白的话,直接烧红了葡卿的两颊,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复。
“卿卿,我甚喜欢你,同我成亲可好?”
“卿卿,我的牌位也在你的手里了。”
“卿卿,你不能不要我呀。”
一句接一句的卿卿,语调也变得越来越柔软温和,其中的可怜劲更是让小公子心弦动摇。
………
与印相精致冷淡的面容完全不符的是充满欲望戾气的双眸,而印相也从来不是一个会可制自己欲望的鬼,眼里的欲被点燃,便干脆拉开欲望的大闸。
…………
葡卿想要拒绝这失控,试图挣扎起身。
可没等他拒绝,揽在他腰上的手一个巧劲,随着腰身的扭转,他便径直面对面分腿跨坐在了印相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