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斯莱特林上帝信仰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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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no God.
就像他说的，他永远都死不了。
他感觉得到他心口的疼痛，这听起来很正常，其实任谁心口被捅个窟窿还能感受到疼痛，本身就有点不正常。
他没死，如他所料。
他杀死他自己的念头愈盛，他就感觉他的世界崩塌得更容易些，于是他刺死自己。
他的眼皮上下翕动，睁开眼的瞬间，托马斯便感到了彻骨的冷，——他躺在冰窟的宫殿里——这个寒冷的地方生长着熠熠生辉的荆刺玫瑰——他那时曾见过的景象——镜面之墙折射出金色波光粼粼的生命力，花与藤蔓缠在血痕满布的脊骨上。
他揉了揉眼睛，祈望看得更清楚些。
那人转过头颅，面容依旧是阿布拉克萨斯的模样，水样的轻纱出现围裹斑驳的身体，金发是绸缎似的河流，眼睛如海深邃，他曾迷恋的蓝色里却多出了一丝柔媚与深沉的情感。
托马斯心谙他是谁，他不在乎，被陷入这种境地的他才不在乎。
他动了动腿，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呼吸也还在。
他不饿，也没有排泄的念头，身体好像不属于他，除了感觉（feeling）。
感觉？
这是一种宽泛的说法，也不是不能称呼为灵魂，仔细想想，若是一个人连人的生理欲望都没有了，只剩灵魂，还能称之为人吗？
他呵了一声，怨恨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死来死去，很好玩吗？看看你把我变成什么怪物了？”
没有人回答，“祂”也没有。
阿布拉克萨斯轻柔地走过来，迷醉地，柔情蜜意地看着他，只是微笑在脸上却十分多余。
“你还是不笑冷漠点让我比较心安。”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生气，他依旧不说话，在靠近托马斯的路途中展现和托马斯的巫师情人没有区别的身体。
“你喜欢吗？我认为是的，你很爱他，我感知到了，不然我的情感是如何来的呢？你爱我吗？我可以是任何模样，你喜欢我吗？”阿布拉克萨斯终于说话了，他说，他靠在托马斯的心口上，曾经那里还有动静。现在寂静一片。
托马斯听了，像只猛兽似的弹跳起来，力度奇大地推开阿布拉克萨斯，膝盖骨就立刻抵在细脊背上了，他才看清楚，那腰上的痕迹原来只是血色的花瓣而已。
托马斯愤恨地用手攥住神明的头发，另一只手抓住脖颈的时候，就即刻交缠用力地扭，他耐心尽失，“我想要谁都行，但不是你！”
“你是……在反抗我？”那声音沉静到没有任何波澜，也不包含批评，只是在陈述。
托马斯阴霾阴鸷，颈椎咔嚓的折断声与他的话同时响起。
托马斯很确定他这样的手段杀不死他，于是他只是厌恶地移开腿，跳下冰榻，朝那宫殿门口跑过去！
他终于像只野猴子一样了，裸露着，难堪着，愤恨着，为了跑出这个冰做的牢笼！
宫殿之外，雪纷纷扬扬，淹没了那一片玫瑰，托马斯却感受不到一丝冷意，在奔走的路途上，愤怒的火焰愈烧愈烈。
雪中站着金色的人。
托马斯从他身旁侧过，继续跑，在力气没有了之后，他开始走，而阿布拉克萨斯始终如鬼魅在他面前出现。
观赏，纵容，以及悲悼。
可是托马斯还记得阿布拉克萨斯是如何冷若冰霜的，这样的情绪不属于他。
他意识到了什么，托马斯终于停下来了，瘫倒，四肢都被雪冰得瑟缩，从没有这样一刻，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惊悚感，他只是绝望，和恶心。
“你说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在这里当你的hooker吗？神也是你，魔鬼也是你，我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是这样，因为你的爱而让我受难，我宁愿你把我的意识掐灭，让我成为你的傀儡娃娃（sex doll），我就不逃跑了。”
雪中的阿布拉克萨斯的颜色比雪更白，“那不是我对你的爱，你的爱人的爱影响的是阿布拉克萨斯。”
大朵的雪花砸在托马斯的眼睛里，体温将雪融化成水，蛰得他眼睛通红，“说得真难理解，你不是阿布拉克萨斯吗？神明与魔鬼的上帝？，你负责神明还是魔鬼？你是什么我听不懂，你们都很伟大，而我，只是一个坏心肠的巫师罢了，我不认为我能引起你的注意，这么对我，不是很兴师动众吗？”
“我同情你。”
托马斯听到连嘲讽的念头也没了，他挣扎着盘坐起来，手搁在大腿上掩盖住隐私部位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不堪。
“世界有很多，你的命运也有很多，不要拘泥于一种形式的生命，托马斯，with me，”
阿布拉克萨斯蹲在他面前，柔和的眼睛差一点就和宫殿里的人相像了，却还是无情无绪，就像冻住的海洋。
这种渴望几乎让托马斯热泪盈眶，有什么全新的欲望在苏醒，他不可置信的痛苦和幸福！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情人，那个阿布拉克萨斯！只会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对他颐指气使，让他全身心都卑微得可笑。
而在这里，神明满面悲切，请求他的垂怜。
——
他贴近阿布拉克萨斯，唇舌似蛇，带着夏天的癫狂技艺，轻巧地落在对方的颜色极淡的嘴唇里，又将吻描摹在他的脸颊上。
雪在消融，冰在褪去，
雪域冰原刹那变成盎然春光。
托马斯压下心中那一丝丝的情绪，将吻持续深入。
因为与他梦想中的情人相似的缘故，他很容易激发自己。
在摊开的躯体里，黑巫师的妥协在深处悸动，痛苦与屈辱让他丝毫不珍视和温柔，而阿布拉克萨斯承受着，忍耐着，任由结合时渴望释放的情欲围捕灵魂，绞杀心脏。
——
在星辰泛溢的光彩下，黑巫师双眼紧闭，手上青筋暴涨，但是他紧紧的握住，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不放。
他希望那不是他想要的希望。
“Have you had enough?”
“no，”
阿布拉克萨斯轻柔地回答，其实他完全不需要，因为黑巫师的昏睡并非自愿。
“我们逼迫了他，而他甚至才十九岁，我们自私的，让他背叛了他的爱人。”
空气里的声音却嗤之以鼻，明显对这个指控不以为意。 “let him go, you already get you want ,let him go,你不可以不听，我的存在就是让你做正确的事。不然我还有什么意义？”
“no，”声音再一次拒绝了他。
于此同时，黑巫师闷哼一声，他睁开眼睛，黑漆漆的，如渊如潭，对他笑了笑，吻在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上，“Why are you crying？Did I hurt you ?”
“no，”托马斯听见这个词，他不知道这个已经出现第三次的词语指代什么含义，他还没有来得及错愕和思考，就被肚腹上仿佛被溶蚀的疼痛疼到骨髓里。
消毒水和锃亮的炽光灯光让意识逐渐回归，又猛然消散。
再聚集的时候，一些事情显而易见。
“3，2，1，
welcome back,my lord…”
——
消毒水还是让一个巫师感到不安。
巫师们避世离俗，认为事情多能用魔法解决，呵呵，almost，他就不包括其中。
睁开眼，黑巫师烦躁的想，他翻眼皮翻的次数形成的风暴是不是能将太平洋的岛屿都给淹没掉！
看见身边坐着的卢修斯，不是很想见到他，这小孩有点欠收拾。
“我怎么了？”
黑巫师猛不丁地瞪着眼，说话，倒让原本神游天外的卢修斯吓了一跳。
“dad，你活着呀！”
黑巫师撑起手臂，“滚，”骂完后还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挣扎得像只螃蟹。
他放弃了，毕竟躺着也能使唤人不是，“去给我倒杯水来。”
卢修斯没动，手里的书随手就扔在桌子上，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卢修斯，不倒也行，我也喝不下去，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爸爸在哪里？把他给我叫过来！”
黑巫师絮絮叨叨说着一箩筐的话，卢修斯不禁越发感到奇怪和不安，“……你怎么就疯了呢？”
听到这话，黑巫师再一次瞪了他一眼，“兔崽子，不说就滚！”
“你之前跟爸爸吵架，然后你就突然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发什么事情，这是你第二次这样了，医生说你好像有心脏病。”
听到这种解释，托马斯才缓和了些，记忆里好像是这么回事，他从医院里出来，直接去小汉格顿冈特宅邸，好像阿布拉克萨斯是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是什么来着？……嗯……他说他是诺恩。
“他居然没让我死！居然还把我送到医院抢救，他应该恨不得我死才对！”
卢修斯从七岁时发誓自己绝不会和这个流浪汉有任何关系，可事与愿违，他还得乖乖叫爸爸。
“dad，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虽说你不年轻了，可你也还没到快死的时候，你比邓布利多年轻多了太多！怎么就闹成这样？……我可提醒你，要是你俩离婚了，半个食死徒都得归我爸爸！”
托马斯后悔没让卢修斯去给他倒水，这样他即便没力气起来，手里也有东西摔在卢修斯脸上！
那兔崽子又开始惊叫道：“天啦！老头子，你一大把年纪了，不会突然变心了吧？你可一直嘟囔着什么诺恩，诺恩的，真是这样，你就找你的小妖精去吧！我让爸爸带着你全部的财产跟你离婚去！”
“闭嘴！卢克！”黑巫师忍无可忍，艰难地从床边的柜子上摸了什么东西摔在了卢修斯身上，同时心口钝痛泵不出血似的，气喘不过气仿佛被扼住脖子一样，脑子晕眩犹如被抓住摇晃。
半分钟后，黑巫师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还有汗珠，他捂着心口，那里还细微地疼着，缺少什么的疼着，卢修斯在他第一秒出现病痛折磨的时候就紧急找医生去了，心脏病就是梅林下凡都不好使，还得是医学院毕业的医生更专业。
只是卢修斯匆匆找到医生之后，病房里早已没了黑巫师的踪影。
滴零零，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到，“卢克？”
对面魔药大师那种处变不惊的声音让卢修斯稍稍冷静了下，迅速就将事情给说明白了：“西弗勒斯，我爸真疯了。”
西弗勒斯在看不到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那我可是知道大叔为什么会疯了，看看你就知道他遭了多大罪！别贫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完事情经过，西弗勒斯饱含鄙夷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是婚变！你个蠢货，他可是我见过的最忠贞不渝的人了！你爸爸在哪？我估摸着大叔肯定去找他去了，你也说他们之前在吵架。”
卢修斯被凶得沉默不语，心中其实难受得要命，思考了一下，他道：“他们两个到底在吵什么？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之前留个心眼，就知道托马斯去小汉格顿，之后我也去了，爸爸竟真的放任托马斯死去，我看着爸爸就坐在花架下一动不动，而，托马斯脸色铁青，攥着心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西弗勒斯，托马斯到底做了什么让爸爸恨不得他去死？他醒了的时候问我，我插科打诨混过去了，托马斯，他应该去找爸爸去了，在小汉格顿，爸爸一直没走。”
“我现在就过去，我从霍格沃兹走比较慢，卢克，你先去，无论他们怎么样，卢克，千万不要卷入他们的是非中。你也别拉偏架，让大叔和uncle，两个人自己去解决！”
不管卢修斯听没听，西弗勒斯直接挂了电话，走出地窖办公室。
卢修斯气恼地想，不让卷入吗？
绝不可能！
从他出生那一刻起，托马斯和阿布拉克萨斯，他们的事情就注定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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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斯莱特林上帝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