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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斯莱特林坎坷流离   他的学 ...

  •   他的学生在索命咒击中仅仅出现了一两秒钟的僵硬和不自然,接着他就站直了身体。
      “看来老师你说过的话都是狗屁。”
      格林德沃很轻而易举地就看穿这个学生的想法,没有什么对他的恨意,仅仅是因为他先对他动手了,他就想要报复回来。
      “你总是让人不能忍受,”年长者巫师杖尖对着他学生的脑袋抽出一丝皎白的线,立刻就发现了他学生不同凡响的地方。
      “How many time?你居然能达到那个不可思议的次数,你的灵魂还剩多少?难怪你现在如同疯狗一样癫狂,托马斯,你切了多少?”
      黑头发的年轻人,暂时被掣肘住,还是忍不住想要讥笑这连续的提问。
      “不关你的事。”
      然而,在某种不被人承认的事实里,格林德沃对这个巫师有着超出情谊的情感,他几乎将他当成了他没有的孩子一样疼爱。
      这非常离谱也足够温暖。
      “You don't understand,That's a catastrophic force,这对你不好,kiddie,你得放弃!”
      托马斯没有体会到这个规劝中蕴含的情感,他忽略掉格林德沃絮叨的话,瞅准时机,让自己获得了活动的权利。
      “老师,”
      杀人即便不容易他也做过几次,很轻车熟路,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然而杀一个巫师,尤其是比他更强的巫师,他就没那么容易做到了。
      格林德沃的缴械咒精准无误,然而托马斯的古代黑魔法更胜一筹,魔力黑压压,阴云密布,仿佛能斗转星移,遮天蔽日,魔杖没发挥出来作用,大多数时候托马斯不握魔杖的那只手占据主导地位——他的无声咒卓绝奇妙。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格林德沃被被震得胸口痛,作用在灵魂上的魔法折磨着他的头脑,“这样的魔力……”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支撑着,眼神却奕奕,“托马斯,”疼痛使他心血上涌,从口鼻之中溢出,“you win, 这证明了你无所不惧……”
      年长者泄力躺在地上,屋内狼藉一片,书架上的昨天下午他学生才摆放擦拭干净的心理医学类的书散落一地,家具用品成了碎片。
      地上的信纸兀自燃烧起来,托马斯杖尖一甩,格林德沃的眼神便定格住,但他的胸膛还剧烈起伏,显示他还没被他学生给杀死的这个事实。
      “老师,我不会杀你,我怎么可能呢?”
      信纸上的火苗欢快地跳动着过渡到沙发布上,又席卷在窗帘,连地上的碎木片也没能幸免,黑发的年轻人,面容上有些不自然的笑,格林德沃认为那是痛苦,“你就看你能不能从你教我的底线里活下来吧。”
      在浓烟滚滚弥漫整个屋子时,托马斯脚步踉跄地走出去。还不忘将施了一个闭门咒。
      他捂着身上的伤口,他老师也心机深沉,在他魔杖挥舞起来佯装攻击的同时,又快速将手边的武士刀抽出,狠狠地攮进他心脏处。他即便快速回神,闪躲了一些,细刃还是刺穿了他的腰腹。差点。
      他不知道他老师为什么忽然对他起了杀心,在他面前,他可一直都卑躬屈膝的,低眉顺眼,尊敬有加。
      他想不出来原因,只好归结于那老变态的变态。
      伤口疼到没法走路。
      在离街道的小巷子里面不远处,托马斯已经瘫倒在地,血已经濡湿了衣服,下意识地手就去堵,碰到切口之时他疼得浑身一颤。
      ——
      娜娜从口袋里游出来,她跟一截绳子似的,缠绕在托马斯的手腕上。
      又游在胸膛上,她在托马斯脸颊上探寻着呼吸,蛇信子触在皮肤上带来的冷寒没能让她主人苏醒过来。
      嘶嘶……嘶嘶嘶嘶,蛇的声音越来越急躁,尖利小牙在月光下发出钻石的光……嘶嘶,娜娜一口咬在他的食指上。
      ——
      毒液侵入血液,游走,流窜,震荡,他头昏脑胀,目眩神晕。
      在茫茫无际水的姿态里,身体与水接壤,血肉都溶解在水里。
      蓝色的水缓慢流动,从他肋骨中穿过,包裹胰肠,脾肾,肝肺,心脏,绞缠,挤压,最终让肚腹中所有脏器都碎成肉屑,炸在水里面。
      疼痛持续了一两秒钟,托马斯·斯莱特林再次意识到自己死了这个事实的时候,正在睁开眼,看到周围雾气缭绕。
      什么都没有,不像是地狱的刀山火海,也没有天堂的甜蜜安稳。
      如果死亡是这种模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雾气茫茫。
      蓝色的水蒸气蒸腾在空气里。
      渺茫,无边无际。
      “you feel better?”
      他听见这突兀出现,呢喃着的声音,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司空见惯似的,“你出现了?这意味着我又死了?”
      空气凝成虚幻的影。
      “没有,你活着,I don't want you to die,”影说,同时他没有显现出面容来,雾气像是白纱围在人体上,裹出人的形状。
      托马斯——这个不同凡响的十八岁的黑巫师,扭了扭头,“为什么?”
      “神的旨意无需置疑。”
      他没有嘲笑这句话,倒不是他没有嘲笑的念头,而是在这个情景下,他似乎只能妥协。
      他露出从前那种任何人见到的都会夸奖的笑容,“真的,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把我从我舅舅的魔爪下救出来,我不懂,但是我非常感谢你。现在也是一样。”
      “don't be,”
      托马斯眼睫颤动,手中忽然积聚了些力气,这时候他想起他老师教他的道理,在魔杖不起作用的时候,拳头总能让他的处境不那么艰难。
      然而,他仅仅才动了动手指,他就被钉在了原地。
      好像他的心思无处遁形。
      空气翻滚着,剧烈得恰如风暴席卷,将水与雾的轻纱在光影之中吹得坠落,溶解,隐去,显露出的面容令托马斯心悸。
      阿布拉克萨斯?
      “他”无动于衷。
      然后托马斯发现他可以动了,他走动了两步,在他面前停住,伸出两根手指抚弄对方的“脸颊”,在他面前,用他宛若某种大型爬行动物似的声音恐吓,或者,他是在用他恐怖的声音掩饰他的恐惧。
      “我知道你不是他,他没有你这么冷清,他像一团火,你?……冻在海里的尸体?”
      他的目光让他的恐惧更加深刻。
      “你凭什么出现!”尖利的指责包含愤怒,“在我控制住一切糟糕的命运之后,你又回来,让我死?不可能,我永远不会,即便你说我不会死,我也不信,如果我没死,为什么会见到你!你到底是谁!!”
      沉静到沉寂,光影在雾气缭绕中缓缓开口——他不想称他为阿布拉克萨斯,总感觉那是别人的名字。
      “命运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住……”那光影又继续说了什么,忽然散了些形体,像雾一样冷寒凛冽,托马斯没注意,也是因为他不想看了,便从身边侧过,观望起周围的茫然雾气。
      脑袋在聚精会神思考如何逃生。
      他不相信对方能侵入他的思想,看到他的所思所想。
      这地方诡异得跟霍格沃兹似的,年轻的黑巫师走着,往前走着,不停地往前走着,以为那光影制成的人会紧紧跟上来,他约莫着走了半晌也全无踪影。
      真是莫名其妙!
      魔杖与魔法仿佛从未存在,他的手上,魔法弥散的力量不在期间,而力气回寰之后,他越发地感到精神颓唐。
      被逼迫似的,不由他自作主张。
      与此同时,他的心在挤压收缩着,跳动的速度过于谨慎。
      他们总把满手血腥叫作残忍,而他现在的处境比残忍叫作残酷,
      他的思维可以活动,身体可以活动,却从未感觉到被禁锢得如此之深。
      他不停,在雾气中跌跌撞撞,在死亡的前一刻进行的拼命的挣扎。
      光影又重新出现了,太阳一样,金光闪烁,就令他眼明心静,耳边的潺潺流水声惊醒了他。
      根须裸露,枝干怪异的巨树围成穹顶,仅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斑斑点点的阳光。
      托马斯回神的瞬间,已经将脑袋里的杂念给清除干净了,这个地方没有刚才的那种诡异,他的呼吸顺畅多了,也没有浑身发麻的感觉了,肠胃在叫嚣,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窜,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是活着的人了。
      白衬衫上还沾着一大团的血。
      他蓦然想起什么,掀起来查看时却没发现身上有任何被刀刺入的痕迹。
      他继续往前走着,异世界的旅行呵?
      他就要看看,那鬼东西到底让他跌落在了什么地方!
      他正准备将衬衫上的血渍洗掉,却见他才刚揉搓了一下,那方才还清澈的溪水瞬间变成腥臭腐烂的血水。
      托马斯感到一阵反胃,料想他幸好讲点卫生先洗衣服,若是喝到嘴里和洒到脸上,他宁愿自杀。
      衣服湿透了,空气也热得像是在热带雨林似的,可他不愿像野猴子,忍着难受,将衬衫裹在身上。
      他没有急着去探查这诡异的地方,在翻滚的血色溪流里,他盯着自己,在幽暗的树下,黑巫师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羞于启齿他是个黑巫师。
      任谁被制以这样诡异的事情中,都会想办法拼命逃离,而他,心安理得,懒懒散散,并不对威胁他生命的处境感到担忧。
      毕竟,比起现实生活,这里快美好得和天堂一样了。
      伊甸园。托马斯观望了下周围的环境,远处的怪异的树上挂着的灰扑扑的怪异果子,暗里有隐匿着的怪异生物,他觉得这里也太像上帝的那个花园了,除了没有夏娃。
      他不是自傲到自诩为亚当,只是在这种情景下,他别无选择。
      幽光之中的一团金光尤为特别。
      那感觉,和雾气中的光影没有任何区别。
      是他吗?
      托马斯愤怒地盯着,匆匆趟进玫瑰丛里,奔跑过去。
      ——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累了,然后停下来,再走,再跑,那些玫瑰丛,仿佛无穷无尽,没有边际。
      明明他看的时候,只有不到半里地。
      现在托马斯愤怒地踢倒一株,非常不容易,即便这花好像没有根似的,插在沙土里成活,也因为快要比人高而坚韧不倒。
      枝茎与叶片上的刺像针一样,锋利,坚硬。
      托马斯·斯莱特林浑身上下扎着刺,衬衫与西裤,被划得七零八碎,植物的汁液因他过分粗暴对待,也淋淋沥沥地染了一身。
      他现在狼狈到了极点。
      那团金光近在咫尺,于是他又开始不停地追赶,不停地在花丛中奔走,却始终远在天际。
      “托马斯·斯莱特林,什么时候这样没有理智,愚蠢到惊心的地步了?”
      “I don't know ,”他觉得他是在说话,真实情况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蓦然摔跪在地上那堆他盘踞得一塌糊涂的花丛上,尖刺还刺进了他的膝盖骨里,“好像就必须让我受尽苦楚似的,那光,如此纯粹,圣洁,又黑暗得引人堕落,至死方休。”
      光影忽得出现在眼前,金光消失后,露出的是阿布拉克萨斯的面容。
      “是你呀,告诉我你是谁?”
      尽管托马斯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缘于这个阿布拉克萨斯,还是失落着,痛苦着,他不明白他的遭遇,“你的行为没有任何理由可循,我猜不透。你是谁?”
      阿布拉克萨斯说,冷漠的,没有任何情绪,“他用了我的名字,因此在岁月与命运之中,注定要跌宕,你们的苦难不是我的错,神的名字不可擅用。选择阿布拉克萨斯,就是选择了痛苦。这不是我能左右的,这是,神的旨意。”
      托马斯想笑话这样的话,但是突然的气喘让他咳嗽了好一会儿。
      他正在用尽力气憎恨,仿佛他被怒火灼烧得毫无理智,他的内心又矛盾得没有丝毫对事情超出预期效果的憎恨。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太过匪夷所思,让人不能理解,此刻,幽光之下的天幕,星辰纯黑纯蓝,泛溢出的光彩冷得深入骨髓。
      “‘鸟奋争出壳,蛋就是世界,谁若要诞生,就必须毁掉世界,鸟飞向神,神的名字叫作阿布拉克萨斯。①’有些人认为这是希腊的诅咒,其实不过是结合了神灵与魔鬼的上帝,名字无足轻重,可祂不允许。”
      这话充满了宗教式的哲学,他只是一个巫师,他不明白,“既然是阿布拉克萨斯,跟我有什么关系?”
      “使用了祂名字的那个巫师,他爱你,他的爱影响了祂,他们有共同的名字,让祂也爱上了你。”
      “你是谁?”托马斯跪坐着,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却还是强撑着他那种可悲的倔强眼神。
      “我是祂。不爱的那一部分。”阿布拉克萨斯说着,他在玫瑰丛上站着,露出肌理的躯体被玫瑰映射得霞光彩映。
      托马斯想起他看过的禁书里有此情此景,受尽苦难的信徒跪在他的上帝面前祈求幸福。
      他也“跪在”他的“上帝”面前了。
      “这听起来像是真相,可我不相信,什么疯子会因为爱人的爱而憎恨爱人?”
      他望向身边的花丛,鲜妍,艳丽。
      他攥住了一朵,将花朵撵碎之后,捋下尖刺,曲起手臂,扎向自己。
      那比手指要粗的刺,刺在了他的胸腔上心脏的部分,他拧着脸和眉毛,又忍着痛按着往里面刺了一部分。
      他的上帝在居高临下,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心脏泵出的血喷出来,不过因为破烂条儿的衬衫大多数都喷在花上。
      染了血的玫瑰花更艳了,他还记得那花拓印在阿布拉克腰迹上的风情。
      他咧着嘴,笑容逐至盛大,“去天堂找我玩吧。God,”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斯莱特林坎坷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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