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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斯莱特林血腥典范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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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圣诞节前夕,冷得让人不想参加这场风雪里的婚礼。
雪来得异常。
“冬天本来就会下雪。”
他的抱怨还没有说出来,他就知道了。
很难说他不是一直假装不关心他。
“hello,my dear,”他忽然就感觉,阴沉的布满雪霾的天空,其实蓝得惊心,
“有些话我们需要说一下,”
也许是婚礼的奇怪氛围感染了他,阿布拉克萨斯此刻柔和靡丽,没有之前的刻薄和傲慢。
然而黑发的巫师却莫名高傲起来,眉毛猛然上挑,赫然皱着眉头,“我以为自从寝室事件之后你再也不会搭理我哩。我这种出身低微者可和你们高贵的纯血巫师说不上话。”
果不其然,对方瞪着他,或她,“他可不会说这种话!他根本就不会理我的!我干嘛非得找他?我不想见他!”
莱特丽丝握着他的手,一秒钟转换成女巫柔和的声音,渴望地说:“如果你想跟他从此划清界限,你就要跟他说清楚,不然你要躲着他一辈子吗?他现在是斯莱特林炙手可热的后嗣,除非我们的小孩不读霍格沃兹,不做斯莱特林。”
“不去,不行,我不去。”灰蓝的眼睛夹杂着愤怒和焦躁。
莱特丽丝连忙安抚他,“for me,for our future,我求你跟他说清楚。奥莱恩说的话,我太害怕了,”
阿布拉克萨斯真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然而他未婚妻的请求全在合理之内,他将她拥在怀中,亲吻着脸颊,“我会找他说清楚的,让他离我们远点。”
他又说:“奥莱恩真蠢,选在十二月结婚,冷得他牙齿都掉了还得强撑!我们得选个好天气。”
——
墙角的托马斯也不一定非要听墙角,只是那两个实在不知道找个掩人耳目的地方再编排他,说的话声音大到能堪比吼叫信。
跟他划清界限呵?绝不可能!
——
一颗鲜红盈润的苹果被放在他面前,他抬头,对方的嘴唇就像那颜色似的,灰蓝澄澈的瞳孔隐藏着胆怯和踌躇,金灿灿的脑袋毛绒绒,别扭地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Merry Christmas,”
“我不信耶和华,还是因为我在麻瓜里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就一定会对他们的节日也有一定程度上的痴迷?”
看见阿布拉克萨斯仿佛冻在原地,他又说:“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理我哩,我这种麻瓜里的崽子和你们高贵巫师也没什么好说的。”
阿布拉克萨斯握了握手,无处可攥,就把苹果握在手里,“偷听别人说话你很礼貌吗!”
“谁让你们学我。”
他笑了笑,不知道是笑他的纯真还是小心眼。
宴会桌上,阿布拉克萨斯眼睛被水晶灯折射的光照的恍惚,他放下苹果,揉了揉眼,“就一会儿,我们需要说会话,没有谁嘲笑谁的那种。”
托马斯点点头。
谈话是所有解决办法中最无用的,然而他纵容着他,他想探求他的目的。
但是婚礼上的托马斯仿佛比新郎还要耀眼,他被人群给包围了。
——
第二日,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阿布拉克萨斯来到小汉格顿。
飞路网不通往这个古老家族显然别有目的,联想到最近巫师之间的传闻,他已经替他编好了理由——无非是进行他“统领”某些人的活动。
自大轻狂的无知的人,总喜欢让一个人来折磨他们无趣空洞的灵魂,或者说,什么人去代替他们做一些邪恶的事情。
这个人,站在紫藤花枯死的回廊里,想象着末日般的情境,欢迎他的“老朋友”。
“很绝望是不是?过惯了优渥的生活来到小汉格顿的这片废墟。”
“让我参观参观?看看有多破,”
他点头,在很多时间里,他麻瓜的一面比巫师更顽固更透彻,他列身,伸手邀请他进入。
回型走廊里,特殊的建造风格处处符合一个巫师家族的古老陈旧,左右两处走廊如同两个半圆,被紫藤与常青藤密实缠绕,枯死的藤蔓依旧遮盖天空,黑鸦在枝子上石化成雕像。
一条小蛇,缠绕在其间游荡,蛇信子探索着空气。
“那是什么?”
托马斯嘶嘶了两句,小蛇在枯枝上抬了抬头,蛇佬腔转换成英语,“她叫娜娜。”
“一条蛇在冬天不冬眠。”阿布拉克萨斯将目光移开,踏下回廊中间的楼梯。
托马斯很想告诉他,也许是因为某些黑魔法的缘故,阿布拉克萨斯这时候已经走进门厅。
穿过门厅,没有开灯,且不知道通往何处,也没有吵闹的,指手画脚的画像,客厅上方的挂毯是唯一能看到的装饰,壁炉里有火烧的痕迹。
挂毯上最后一个名字是托马斯·斯莱特林。
后院很偏僻的地方是厨房,厨房冷锅冷灶,一个盘子摆在长桌上,一块干硬的面包咬了一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阿布拉克萨斯瞥了眼有些尴尬的托马斯,也没有善解人意地替他解除这一感觉。
“一个人,吃不着那些山珍海味。”托马斯说,
阿布拉克萨斯想起在那些托马斯这个名字还未成型的日子里,汤姆·里德尔的怪癖和特立独行,这也不奇怪了。
“你现在有钱了。”
托马斯摇摇头,“老头子的钱都被他儿子给败光了,没给我留一个硬币。”
阿布拉克萨斯就经过后院。
魔法掩饰了他们看见远方景象的可能性,茂盛到杂乱的植物不自然的和紫藤树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显然是魔法维系而生。
就跟蛇不冬眠似的诡异,然而巫师的存在不也是如此吗?
一团鲜红在绿色中鲜妍亮丽,这勾起了阿布拉克萨斯一丁点强打的兴趣,他走过去,土地松软,仿佛刚下过雨似的,泥土的土腥味和植物的清冽扑面而来,还有一丝甜到发腻的香味。
剥去沾水的蛛网,玫瑰绸缎似的花瓣层层叠叠,细绒刺细密纤弱。
他心头一动。
折断玫瑰,刺就扎在他的手指上。
血滴落在泥地里,刹那间院子里的植物纷纷枯死,化灰,消失。
方才繁盛的景象已经变成了破砖块碎瓦片堆成的烂泥地。
那一株玫瑰,花苞枯萎,干涸的枝干上的绒刺像针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回头看看托马斯,却不知何时他已经不见了。
回到客厅,壁炉前的沙发坐着黑发的斯莱特林。
“那只是个幻象。”
托马斯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捏着他的手指。非常用力。
“刺破了你的手指?”他说着,无动于衷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松开手,指腹洇出血将手掌都染红了。
用借来的手帕裹着,等到不流血了之后,他就扔掉了。
“Listen,我为我以前所有的出言不逊感到抱歉,那只是一个受到不正确引导的巫师的愚蠢行径,对于你的出身来说,那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你当然会敏感多疑,野心勃勃了,如果我换成你,我一定就放弃我自己了,但是你不一样,你从麻瓜里走出来,你来到霍格沃兹,你还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你简直堪比是一个奇迹。”
托马斯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但是他内心没有任何波动,这种夸奖,这种赞叹,全部不是出自真心!
他在远离他!
他低眉顺眼,假装对他的生活很感兴趣,他夸赞他的品性,为他以前的刻薄无礼而道歉,就是为了远离他!就是为了让自己离他远点!
对方恍若没有察觉,蓝眼睛里真诚而温和,继续说:“要说我也真够蠢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预言?不知道到底在写什么,我就那么傻傻地相信了,天知道巫师见过多少种预言,它显示,我可能会爱上某个人然后心脏破裂而死,想想我真蠢,它又没指名道姓,仅仅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成了我的谶言?荒谬都不足以形容我的感觉。”
托马斯观望着,像个审判长一样听着他陈述他这些年对他犯下的罪恶,“一年级时在我枕头里放鼻涕虫也是因为预言?什么预言?”
对方狡黠地笑,“不是,那纯粹是看你不顺眼,”
然后他给他背诵的那些预言。
“墨绿阴翳切割血沼里永恒的灵魂,金色靡光溺亡黑湖上凝固的浓雾?”托马斯忍不住抽动嘴角,这真够没头没脑的,他没提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看来那只是因为他的本性。
“Just because you are the blonde,你就觉得那是你自己?”
阿布拉克萨斯被那笑容笑得羞恼成怒,然而无可奈何,他翘着他的手指,以防压迫血液流出,他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碰撞在对面的托马斯眼里,感受不到任何感觉。
可是他们都明白,这是一种克制的,一旦恍然明晰放任自如,就又会彻底冷清的情感,从未奢望能够无虞地度过。
托马斯起身,挤在他身旁,手指划在阿布拉克萨斯绝妙的脸颊上,然后抓住他卷翘的头发,手指紧贴头皮,可能力气伴随着身体靠近的动作而无所顾忌,直到呼吸喷洒在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睑上,手指缠绕在凌乱的头发里握住脑袋。
怯懦地,金发的巫师没有反抗,他闭上眼睛。
他在发抖,他在渴望,然而托马斯只是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在他的脸颊上,然后脑袋贴在他的颈窝处,微微喘息着。
“你没有拒绝这个吻,你喜欢这个吻,你就会喜欢我。”
“多么自大呀。”
“不是,是我胆怯了,我在猜测你的心,我应该像传闻一样,残酷无情起来,让你这抛我而去的负心人吃点苦头,让你的生活只是因为缺少我便艰难痛苦无比,让你因为离开我而受到惩罚!可是你的眼睛漂亮到我舍不得让它被泪水淹没,你的心如此热烈,我绝不会让它破裂!”
他抬起头,面对面,黑眼睛里倒映着阿布拉克萨斯,展露除了对他的爱的渴望再也没有其他的意蕴。
阿布拉克萨斯将他推开,缩手缩脚,“I 'm so sorry,真的,为我对你出言不逊,为我莫名其妙的敌意和针对,you are the wonderful person, 我太蠢了,求你原谅我,然后我从此不再打扰你。”
四周暗沉了下来,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临了,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时间流逝。
壁炉幽幽的火苗倏尔升起,星辰似的光飘在客厅里。
托马斯能清楚得看到阿布拉克萨斯的闪躲和逃避。
他讪笑了下,“莫名其妙吗?那要不是爱,就是嫉妒!”
阿布拉克萨斯没敢反驳这句话,无论如何要在其中选择一种原因,他宁愿什么都不选。
托马斯倾身弯腰,温柔地捧住那人的脸颊,“你害怕是不是?你认为我可能是你预言里的人,然后你就躲避我,其实我一直都在原谅你,你骂我什么我都不会生气,那天你要我离你远点,我尊重你的决定,毕业之后我就没跟你说过一句话,但我错了,我尊重你的结果就是你这几个月的漠视和冷拒。我以为你只是对我的爱有点恐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我的好,可是你要找一个女人来折磨我,为什么?”
正当阿布拉克萨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时候,托马斯捧住他脸颊的动作改为掐住他的脖颈,扯向他,蛇信子一样的舌头在他脸上舔舐了一口,声音温柔到能滴出蜜来,阴郁细敏,“我对你的爱不变,但是你要永远属于我。”
阿布拉克萨斯企图躲开这狎邪的动作,推开他,别开脸,无助地哭泣,“对不起,托马斯,我真的很抱歉!”
托马斯放开了他,他站起来,居高临下,“你看你还在道歉,明明是我对你巧取豪夺,你还要装作你很强悍的样子。我看着像猎物,可我不是。”
他的衬衫解得缓慢,脱下来就随手扔在了沙发上,露出强悍的胸膛供对方欣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my dear,我的命运由你决定。”
托马斯走进走廊深处之后,阿布拉克萨斯简直要愤怒到爆炸!
他同样的站起来,踱来踱去,焦躁不安,撕扯揉搓着托马斯的衬衫。
因为托马斯温柔的威胁,因为他心的不坚定他在威胁他,他不选择会怎么样呢!
killing him?or someone else ?
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托马斯真的深谙他的软弱,他装模做样地利用他这缺点,用深情的对爱的无法言喻的着迷让他心悸恐慌。
他懂得幸福的涵义,而命运的冷酷和凉薄,却只让他成为庸碌的巫师,他没有能力反抗这命运。
他没有抗拒一个拥有黑暗之心的巫师的爱的能力。
走入卧室,这是阿布拉克萨斯没参观到的最后一处地方,窗户上缠绕着藤蔓,下方的书桌宽大厚实,没有被岁月和蚂蚁啃噬。
空荡荡,静悄悄。
玻璃半开着,漏进来的冷风几乎让房间结冰。
托马斯·斯莱特林,眼神黑亮发光,赤身裸体,几乎是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他,于是他忍住渴足的心,忍住骸骨里那种亟待填充进新的软绵滋润的泡沫一般的欲念,温和地,冷酷地站在他面前,无法抽离的目光始终粘连在他的巫师身上。
阿布拉克萨斯轻巧地走过来,顺带将他的沾泥的鞋脱掉。
托马斯引着他的手,看见那只被刺伤的手指又冒出血珠来,擦在他冻得冰凉的皮肤上猩红一片,移动着,又让阿布拉克萨斯手心里的温度炙热滚烫。
“we need you ,”托马斯的激情已然爆发,然而他却没有亲吻他,只是将他拥入怀中抚摸他的脊背。
阿布拉克萨斯仿佛羞愧似的颤着,沉默着,随着托马斯的动作起伏涌动。
“你这么在乎命运的话,my dear,你知道诺恩女神吗?她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掌控命运却对命运无可奈何,只能任由那发生,就像你,Norn,my goddess of destiny,”
在雪飘进窗户的时候,在书桌上,托马斯深深吻在巫师的嘴唇上。
他的激情仍未褪去,热切的不可抵御的念头让他撕咬着,啃噬着,争夺着,最终理智记得要给他情人留点空气而稍微远离。
阿布拉克萨斯不合时宜地想起他的未婚妻,因为他的软弱和自私,莱特丽丝将会心痛而亡。
他哭了起来,皮肤发凉,托马斯即刻倾身吻去他冻成冰晶的泪水,“诺恩,阿布拉克,承受我,爱上我,这就是你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