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斯莱特林老是传承 莫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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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芬·冈特看见他的外甥，汤姆·里德尔站在阴翳之中。
皮肤白到能够映射墙上的壁灯，白衬衫看起来有点单薄，阴沉得能看出他的不善。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玻璃瓶哗啦作响。
莫芬攥着酒杯，不注意把桌上的酒瓶碰倒，他抬起头，又弯腰去扶，同时对门口的斯莱特林耻笑一声，“my nephew，多么可惜。”
少年黑得发亮的眼睛如同黑夜的渊潭，“怎么会可惜呢，uncle，你做到了。你现在还能闻到我身上泥巴种的肮脏味道吗？你的血在我血管里流窜呢。”
莫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过于频繁的惊喜的表情让他眼球都凸出来似的瞪着，颧骨高耸得好像能割破皮肤，“真的？汤姆？那你相信我的话了？”他抓住少年的胳膊，“that's wonderful，太美妙了，我迫不及待了。”
比少年高得多的莫芬，手臂在碰到汤姆的一刻，被汤姆·里德尔用杖尖抵着他的胸膛，推了推，隔开他臭醺醺的酒气，“其实我很感谢你，你说得没错，妄想用一件死物来统治斯莱特林是没用，然而，如果是我，我是斯莱特林唯一的后裔就会不一样。毕竟我不是你们。”
莫芬赫然震怒，无视魔杖的威胁，扯住他汤姆·里德尔的衣领，“你？你别忘了，我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with me，然后我们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不，”温柔的冷静无比残酷，少年轻巧地拂开。
“你想要带你的那个男人？汤姆，醒醒吧，那一切根本就是有预谋的！不然我怎么会轻易把你放回去？你以为净化血液的方法是谁告诉我的！”
汤姆当即嫌恶地耸耸眉头，“谁要那老男人！”同时他恶寒地都要吐出来，他为什么非要个男人？当他想起他室友对他的小心思后，他就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至少他不想吐了。可莫芬那种恶心的人还站在他面前，“我知道，我们做了点交易，但那不关你的事。uncle，”他依旧礼貌地说，开始练习高贵巫师的虚伪和无情，“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么多斯莱特林的事就好了 ，你把一盘子美味佳肴放在一个饥肠辘辘的可怜巫师面前，你就不能责怪他对美食的狼吞虎咽。”
莫芬心脏跳动得速度过快，他无法释放的怒气在动作中释放——“你越得过我爸爸吗？！他不会任由你来玷污斯莱特林！”——后者将他的腕骨捏在手指下，冷峻的少年温柔地离谱，“难道grandpa没在你面前表示过他对我的欣赏吗？”微微用力来吸引莫芬·冈特的注意力，让莫芬将另一只手的劲都攒到他脸上。
他垂下去的魔杖瞬间爆发出紫色的烟雾，咒语无声无息，摄魂夺魄。
“uncle，”
莫芬如木偶一样，笔直站着。
少年惨白着脸，可能还有眼泪，“如果你恨我，为什么不冲我来？我只有爸爸了，妈妈去世了，你就杀了我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坏！爸爸是麻瓜怎么样呢，就比你们斯莱特林巫师高贵吗！uncle, why do you hate me so much? I love your sister, my mama, aren't you loving your sister？”
他声泪俱下得控诉着，又觉得很恶心，再说一遍他又不愿意，于是他冲莫芬·冈特不耐烦地说：“反正就这么个理由，你自己多说两句！”
“莫芬”听话地点点头。
汤姆·里德尔走了几步路之后，再次回来说话的时候，莫芬仿佛恢复了些神智，怒憎的表情可以以假乱真，“你这麻瓜的狗崽子，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汤姆缩了缩肩膀，“uncle，please don't hurt me, ”之后慌张地跑开了。
——
霍格沃兹大厅的长桌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朋友。
阿布拉克萨斯几乎要将脸埋进盘子里。
“咳，之前的卷发也没多长呀？”汤姆里德尔说，随之目光落在了阿布拉克萨斯短得非常离谱的支楞着的金短发上。
本来觉得很好的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就觉得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秉持着某种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心思自己几乎泄愤似地剪了头发，可他低估了自己对剪刀或者时尚品味的掌控，在东一撮西一揪，左一刀右一剪子的越剪越短后，为了拯救他受尽苦楚的头发，不得不将塔莎夫人最青睐的理发师们请到家里，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这样一种“治疗方案”来修补这位斯莱特林的任性的自尊心。
“真的有点怪吗？”金发的巫师不确定地说，他的小伙伴们同时低下头，彼此相觑，还默契地站起来，围在一起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两作伴走开。被抛弃的他忿然作色，细眉倒竖，扭过头，“笑什么呢？再大声点我还没听到。”
汤姆被抓了个正着，象征性地喝了口水，然而还是再次咧开嘴角笑笑，“wonderful……妙极了，”想到这个词是莫芬说过的，他再换了一个，“beautiful，漂亮极了……”
他刚意识到有点过，就见对方怪异地瞪了他，“你真是油腔滑调啊，里德尔。”
汤姆略微有点糟心，这人不是对他有心思吗？怎么他的夸奖反而没有让人开怀？好像更气了…“其实我真觉得好看，平时你头发卷卷的，有点乱七八糟，这样挺好，整齐利落……”
“里德尔，你再说一句！”
……好吧，汤姆比较疑惑，他的话完全出自肺腑，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他气急败坏，“我真是在夸奖你，”
又听对方气急败坏，“汤姆·里德尔，你真不会尊重人！”
黑发斯莱特林睫毛垂落，不再说话，阿布拉克萨斯已经独自离开了长桌。
——
在下午上课之前，邓布利多先把他叫了过去。
“汤姆，你知道小汉格顿才发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说起来也挺让人憾然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汤姆？”
汤姆，汤姆，真是个俗不可耐的名字。其实要不是邓布利多，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就是叫珍妮也行，邓布利多总会多管闲事，认为自己践行了一个教师的责任，其实邓布利多总是拿着他的校长权威在逼迫别人干些不想干的事情！
那天他如此决绝地说要给自己改名，然而在他毕业之前，他都得老老实实叫这个名字。
“汤姆？”邓布利多再叫了他一声，没错过这孩子听见他询问情况时的错愕和慌乱。
很显然，黑头发的少年不是旁观者，他很有可能就是涉及的案件中的关键原因。
“professor，”汤姆强作镇定，“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un——冈特阁下是那么德高望重，他不会纵容莫芬先生的。”
邓布利多，在办公室叹了口气，这错口说出来的称呼，几乎让他瞬间就明白了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了，“这种偏见与生俱来，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恨麻瓜，汤姆，我很抱歉，你才找到自己的亲人就发生这样痛苦的事情。莫芬已经被管制起来了，如果你想去看看冈特阁下，据我了解，他已经因为这事病倒了。”
出乎意料，少年冷清地摇摇头，“抱歉，教授，魔药课快开始了。”
眼皮上下翕动，如果再掉点眼泪就更完美了，可惜他实在觉得恶心。
回到教室，斯莱特林这次和格兰芬多们一起上课。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他听得一知半解，格兰芬多也没有过于吵闹，就连斯莱特林们也都安安静静，不排除他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无法自拔从而忽视了课堂上那种对后世会产生震撼的情形：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彼此谦虚请教，互相帮助。
如果指正莫芬的证据都指向了莫芬，为什么邓布利多仍然会怀疑他？
他在学校什么都没有做，纯真得就真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一样，邓布利多在看到谋杀的第一时刻，询问他是否对此知悉。
嗯，看来他很愿意让邓校长在他脑门上贴个他别有用心的标志用来提醒别人他别有用心。
“你的申请书签字了吗？”
他的同桌凯文小声问他，他甚至想不起来申请什么东西？
“周末去霍格莫德村，”
“去哪干什么？”
还没等他回答，前排的肯回头给了凯文一指头。
“别说了。”
他并不喜欢他朋友们的这种贴心。
再者说，去霍格莫德村干什么？还要什么申请书？他们不小了，又不是像一二年级的蠢货们一样外出还要家长的授权监护！
他才懒得去，窝在宿舍里睡觉不好吗？
显然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
阿布拉克萨斯看见他的时候，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随意就瞥着眼说：“你这样，跟你一贯好学生的勤奋刻苦的人品不一样呢！”
“那你怎么不去？”
“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吗？”
汤姆有些无奈，“你每次说话都要反问我一句，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的感受吗？”
才说完，他自己都笑起来，落入对方语言的窠臼之中，阿布拉克萨斯掩饰尴尬，“咳，你明明知道，还要问！”
黑发斯莱特林脑袋里全是疑问，发现自己一点也对不上这人的脑回路，“我知道什么？你刻薄无礼又高傲自大？”
胸口兀自疼痛一下，金发的巫师瞬间就转移到床前，横眉竖眼地，凶神恶煞地捶了他一拳。
他疼得直咧嘴，略微曲了曲身体，什么跟什么，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常常小心翼翼顺着对方的心意行事吗？怎么他反倒没有这待遇？
阿布拉克萨斯这个人是什么巫师！就会特立独行！
睡是睡不着了，他起来，在窗户前的书桌前坐下，翻了翻桌上的复习资料，古代魔法史课本被他翻来翻去，翻了个遍，想要的信息没有一条。
看来他需要往邓布利多布下禁忌的禁书区走走。
想着，悄悄把魔杖塞在袖子里，出了门。
才刚走到黑湖，就不得不站住。
回头，“跟着我干什么？”
“你干嘛去？我也去。”
对方神秘兮兮，活像他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示人。
“去图书馆。”汤姆·里德尔被他的雀跃感染了，不动声色地就将阿布拉克萨斯的行为意图分析得十分准确，不是很碍事，但是他不想带着他。
“跟着我干啥？我们俩待着容易吵架。我走还不行嘛！”
他没什么表情，也不冷淡也不热情，却在阿布拉克萨斯盯着他看时，不自觉地上扬了嘴角，仿佛连日的本不应该存在的阴霾在晴空下一扫而空，说话也像嗔怪。
“别说得我好像恶鬼一样，图书馆你家的？”
在黑湖边，午后的阳光刺眼无比，阿布拉克萨斯瞪着他，表情鲜活得快要飞出他的脸颊。
他从他身边掠过金色的影。
汤姆·里德尔，此刻还不是黑巫师，隐瞒技巧尚且孱弱，诡计阴阳暂未形成，只是对待情感有不同的见地而已，让他头脑奇葩，情感的体现方式也更加奇葩 。
他追上去，又放慢了脚步，在身后看着人走过走廊，到达目的地。
无可奈何不是吗？
——
在下午西沉的阳光里，汤姆·里德尔合上书，看见图书馆落地窗前洒了一地的金色的光。
他不由得看向那一个金色的人。
他摇了摇对面的人，有点好笑，“别睡了，要走了。”
阿布拉克萨斯睡眼惺忪的抬起头，胳膊被枕得发麻，骨头与肌肉也不舒服，可他瞬间就清醒过来，瞪着他，好像掌握了对方的秘密计划一样警觉，“I know it ，我就知道！你不单单是来看书，你……干什么坏事？去哪儿？我可看着你呢！要是有任何不妥，我就告诉校长！”
这让汤姆略微有点愠怒，面皮拧在一起，“我能做什么坏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得整齐的纸，晃了晃，“现在人少一点，我们去那边看看。”
阿布拉克萨斯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斯莱特林渊潭似的眼睛直勾勾看在角落里的小门上。
“禁书区？”
他点点头，把纸张交给平斯夫人。
“两个人？”
汤姆正直地迎上图书管理员的目光，“是的，教授怕我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让我俩互相协助。”
阿布拉克萨斯显然没有他室友的镇定，稀奇古怪的眼睛左右摇晃。
平斯夫人对这样的说辞不信，然而她以智慧女性的头脑思考了一下，还在他们之间感受到了一丁点不寻常的气氛之后，她就将钥匙交给了他们。
“希望你教授找到他想要的。”平斯夫人不苟言笑地说。
——
禁书区，看着没那么可怕，可他身边的人却表现得这地方仿佛是什么地狱一样，身颤着，站都站不稳。
“……这虽然叫禁书区，亮堂堂的你怕什么？比禁林的夜晚还可怕？”
阿布拉克萨斯恼怒地看着他，总感觉对方脑子不正常，他无语至极，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有毛病吗！我怕什么东西啊！怕书咬我吗！我这是身体麻了还没缓过来！”
汤姆忍住笑，还是低声笑起来，“谁让你在图书馆睡觉！”
在他用眼刀剜他的肉时，黑发的斯莱特林适时调整说话的欲望，在一大墙壁的柜子里，翻找“他教授想要的书”。
灰尘扑朔迷离，房间密不透风，没有任何自然的光照耀进来，悬浮的光球将书室照得如白昼。
在光中的灰尘纷纷扬扬，透明虚妄，却呛得他咳嗽不止。
汤姆走着，一边驱赶灰尘，一边寻找，直到眼睛扫视过比他身高还高的几排书架后，他已经忘记他要找什么书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阿布拉克萨斯靠着书架，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still okay？”
阿布拉克萨斯缓慢而艰难的摇头，顿时就感到不妙，仿佛无形的命运掐住他的脑袋，进行些恶作剧，让他难受。
邓布利多的禁制不会要人命，但是一些栖息在古老魔法世界的无影无形的魔法的什么东西就不一定了。
所幸他带着魔杖。
一个简繁相斥的咒语被他施放出来，然而也许是命运的恶作剧在他身上应验了：灰尘在光中非常透明，让人不易察觉，却聚集得像暴风卷积花朵，将他的鼻子裹挟着。
他喷嚏停止的时候，一整排高耸到几乎延伸到无穷无尽的书架，也有可能是错觉，在这一瞬间产生戏剧的作用——坚硬的像砖块的书纷纷落下砸向两个人——汤姆在书架摔倒的时刻几乎就站在阿布拉克萨斯身边，于是秉持着绅士的风度和某种意义上的使命，迅猛如疾风骤雨，就将阿布拉克萨斯掩盖在身下。
金发的巫师只产生了空气有点沉闷和他的室友还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别人都是偏见的感觉。
汤姆·里德尔，未来的黑巫师，从书堆里抬起头，血从黑色的发丝中流淌出来，滴落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左脸颊上，顺着弧度，沿着轨迹，滑出一道殷红的痕迹。
汤姆，略微撑起身体，跪坐在书堆里，不是不知道接下来的步骤，只是他盯着阿布拉克萨斯沾血的脸，心脏抽搐，那模样，有种不确定的惊艳，又绝妙地在未来才会痛惜不已的感觉。
他可怜的心脏还没理解它为什么跳动得如此不正常时，就又已经因为主人的情绪过于频繁波动而心律失常，悸动到差点爆炸。
“well，你们这对爱情鸟，想好检查报告怎么写了吗？”
平斯夫人说，同时有种如她所想的幸灾乐祸。
——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斯莱特林老是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