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斯莱特林纯粹天性 撰写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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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报告的人别无二人，除了里德尔能轻车熟路将他的过错描写成霍格沃兹缺乏基础设施建设，导致学生在学习的时候受到严重迫害，因此要求学校给他个公道，不然他以后就会在心里对霍格沃兹的形象打个折扣，至于是一折还是九折，就全凭他对霍格沃兹的情感了，没人能腆着脸，声泪俱下，苦心孤诣地糊弄邓布利多。
“以后没人报考我们霍格沃兹就完蛋了。”汤姆·里德尔在一众教授面前，痛心疾首，黑发有点凌乱，但是精神尚佳，额头流淌的血渍已经凝固成灰褐色的疤，他也不处理，不擦掉，就这么刺啦啦的顶着伤口，在图书馆大厅里做起了他的报告，当然，这非常取决于他的重要程度，如果霍格沃兹和他的教授们觉得他无关紧要，那么他的长篇大论甚至不如让阿布拉克萨斯说一句“我要去告诉我爸爸！”更容易获得谅解和蒙混过关。
“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汤姆，”邓布利多看着他，没有他想象之中的疑窦丛生的不信任，反而是对他行为的真诚真善的赞叹。
“我们会仔细调查一下，真是学校的问题，学校一定会给你补偿的。”
眼见邓布利多说起这样的话，汤姆就已经确信他们还没查出任何问题来，毕竟魔法在隐匿证据上的造诣还是古代魔法师更精深。
教授们围在一起，谈论着他什么，他也懒得关注，走出大厅，夕阳下的金发巫师神情恍惚，仿佛比他还经受磨难。
“你怎么了？”
阿布拉克萨斯回神，淡而温和，“他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吧？”
“只要你保得住秘密。”汤姆讪笑，确信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行为是正确的，对方真是一点也藏不住事情，谎言从他嘴里说出来只会硌伤他珍珠似的牙齿。
跟着他一起走，来时的路与去时的路没有任何分别，黑湖的水面依旧泛溢着粼粼重重的光。
汤姆额角被书砸出来的伤隐隐作痛，他一直没顾得及管这个，在那一刻产生的感觉比一切事情都让他疑惑。
那种感觉，来自未来，却跨越时间空间的层次，无比混沌，在过去的今时今刻，让他感受，体会，并且痛惜。
for what?
难道这证明他对阿布拉克萨斯有点企图？
他确实有点。
他室友纯真纯粹，除了脾性令人捉急之外，很适合做他漂亮的情人。
好极了，如果他喜欢的人他掌控不了，那他也没必要去喜欢了。
——
毛巾擦在他的额头上，沁凉的水安抚了疼痛。
蓝色的眼睛传递的情绪是无比认真，薄如蝉翼的睫毛差点戳在他的脸上。
他尽量绷直了身体，好似生怕呼吸惊扰了他。
阿布拉克萨斯发现了，“别忍着了，被伤口疼哭也不丢人。”
汤姆只觉得牙酸，要是他哭得稀里哗啦，一定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不然他为什么要掉那种没价值的眼泪？
“不可能！见过了某个人稀里哗啦的眼泪，我大概率一辈子都不想那么丢人。”
毛巾被猛地按在他的脸上，疼不疼暂且别论，呼吸差点没有。
伸手把毛巾掀下来，果不然阿布拉克萨斯眼睛冒火。
倒让他的眼睛如同淬火般的漂亮，蓝得晶莹剔透，在夜晚不亮的灯下，灰澄澄。
“我说的不是你。”汤姆投降似的辩解道。
“再狡辩也没用，你一点也不尊重人！”
第二次听到这话，汤姆简直是疑惑到极点，回想起他这十六年的人生，除去极个别的他讨厌的人他吝惜微笑，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出现，他都非常有礼貌好吧！
好在阿布拉克萨斯及时给他解惑：“你好虚伪！”
然后他瞪着他，好像他是人类诞生以来，最大的恶徒。
汤姆·里德尔也在这一刻做出了超越罪恶的行为，未来也是如此——他露出笑，不真诚也不恐怖，仅仅是笑着，像在欣赏，像在观赏。
这让阿布拉克萨斯想起那时候对他的评价，a pet！
他就没来由的恼怒和愤怒，高傲又可悲地步入对方的陷阱里，“看吧，就这样！你一点心也没有，别人怎么说你，你都不在意，怎么好像别人都不入你的眼？”
汤姆一直保持方才的笑容，一两秒中后就笑不出来了，这个斯莱特林，他的性格和情绪比小汉格顿的天气还要多变，上一秒温情脉脉感动于他的舍身相助，下一秒却因为他笑容的不得体对他怒目而视？！
还指责他不够真诚？
他没有心？他还要如何有？他的家庭分崩离析，不止是他不是父母爱情的见证反而是父母怨憎的来源这件事，他的人生之路费劲到快要崩溃。
烦躁在眼中积聚，但是他还是能忍受和掩饰，他往前凑凑，离金发的少年更近了一些，腿几乎贴着，充满离奇的欲望本身，“这话不对，我一向真诚，只是有人刻意在意我了一些，让我本来很正常的行为在他眼中都变得不那么正常，还因为不在意他本身而对我发脾气。”
肉眼可见，阿布拉克萨斯慌乱了，眼睛眨巴地没有任何规律。
汤姆乘胜追击，略微移远得远了点坐，一会儿之后，起来从床边抽屉里，把挂坠盒拿出来。
铂金的链子闪着银光，盒上的蛇形图案闪着钻石一样的光。
“萨拉查的遗物，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送给你。my dear，你看看，我还有没有心？”
他的这声温声呢喃，顿时让阿布拉克萨斯尖叫着，从书桌前蹦起来，颤着手指着他，“你……你……你这个骗子！liar！”
他还没来得及表达他的疑惑，
又听，“你不是说你没看到什么预言吗？你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我才不管你人品正不正直了，现在，立马告诉我，你妈叫啥？你妈要是敢姓斯莱特林，我一定提前掐死你！好让我未来安心点！”
黑发的少年默默收回了挂坠盒，握在手里，讪讪地说：“她不姓，她姓冈特。”
阿布拉克萨斯发出的声响更凄厉了些，然后蹲在地上，似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汤姆里德尔觉得自己忍受不了了，他才因为对方指责他不展现自己的内心而将秘密对他披露出来，换来的却是一场歇斯底里的乱喊乱叫？
“怎么了？我谁都没说过，我只告诉了你。”
阿布拉克萨斯抬起头，眼神充满憎恨，“谁让你告诉我的！你那么聪明，你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我在害怕什么？你故意骗说我看不到那预言，然后我松懈了，你又告诉我你的身世，你让我陷入进去，然后揭穿，然后就可以嘲笑我了？嘲笑我的命运跟选择！”
汤姆额头的伤口突然痛得厉害，他摸了摸，被血沾了一指尖，头皮皱得太过厉害……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就是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楚！
可这也太不讲理了。
他这一通吵闹，让他的旖旎心思消失得一干二净，坐在椅子上，把挂坠盒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左右上下，里里外外，愣是没看出半点什么诡异苗头。
“你到底怎么了啊？”
状若无奈似的，他的眼神落在仍然蹲在地上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却听见扑通一声，阿布拉克萨斯跌坐在地上，回头瞪着他，“我腿麻了。”
汤姆·里德尔蓦然笑了笑，然后笑意溢满苍白的面孔。
——
“你是说，你未来不知道会被谁弄死，所以拒绝接触所有斯莱特林？”汤姆嘴角略微抽搐，忍住驳斥这话的念头，仍然指出，“你还是个斯莱特林呢！那你应该去格兰芬多学院。离我们远远的。”
书桌前面，阿布拉克萨斯凝重地说，“这有漏洞，我不知道，我不懂。”
“你从哪里看到的？”
“书上。”
“没有人会从书上看自己的命运，那太蠢了。”
闪电一样，阿布拉克萨斯迅速想起来了从前听过的话。
诸多信息缠在一起，他还是不懂。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黑发的斯莱特林巫师，温柔得奇异，声音在室内不混沌混乱，清晰有力，“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有一点我会确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如果你不是那个人，你就不会伤害我。”
“这也不对，”汤姆说，渊潭似的瞳孔如星辰，“我想成为那个人，因为你，如果我不是那个人，我就不会和你的命运跟选择产生联系，我想要你的命运与我有关。即便我是预言里的那个人，我依旧，会用最温柔隐秘的心对待你。”
阿布拉克萨斯摇摇头，“为什么？”
在黑发的少年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手掌，弥散着奇异的味道，按在了他的脸上，他看见对方的灰蓝晶润的眼睛里，不同于所有情绪的跋扈和高傲，如此凄楚与哀恸，祈求似的，“不要说，不要……说出来。”
那足令他痛彻心扉，也足令他怒火攻心。
——
他最终还是获得了图书馆的自由活动权限——在邓布利多查明了真是因为书架年久失修而导致学生无辜受伤的原因后，他被询问什么补偿之后，他提出想要不受阻碍地出入图书馆。
“不让去的地方，非要去，禁林是，禁书区也这样，”邓布利多有些怀疑他的真实想法，“其实叫禁书区只是因为你们还是孩子，还没有自我辨别世界的能力，那些书内容太杂了，除非教授们在场看着，不然看了容易被其中的言论影响，所以才有所谓的禁书区限制你们。”
“没人能影响我，”感觉这话太锋利，汤姆又道：“我长大了，我想了解一下学校与魔法之外的事情。我没其他人的条件，我只能看看书。”
邓布利多点头，像是无可奈何地同意，也有点理解他这个年纪的学生的想法，“好吧，假期快到了，开学我给你签张证明。”
汤姆这才意识到，他的六年级，快要结束了。
——
七年级，不知道他从七年级获得了什么特殊经验，未来的路途走得艰难苦涩。记忆的冗杂和繁复，多层次全方面，记得混乱，他记不清了，也让他静不下心。
夕阳透过紫藤叶的缝隙，将金辉洒落在阿布拉克萨斯的金发上。
河流似的，波光粼粼的，弥散着柔和神秘的，金色。
此情此景，看得他心口疼得恰如被剜心的人是他一样。
托马斯难以忍受那疼痛，兀自伸手捶了捶，眉毛低垂，口中的声响几乎不可闻，可娜娜突然从枝叶间探出头，蛇信子探查了下，晃动着巨型的白色身躯，悬停在阿布拉克萨斯头颅侧旁，绿色的竖瞳刹那变成嗜血猩红。
蛇信子扫在他耳尖上，触感恶寒，恐惧。
阿布拉克萨斯身体僵硬，眼睛冒火地看着方才还柔情蜜意说着话的黑巫师。
托马斯疼痛缓和了缓。
他站起身，挺直脊背，在金色的光茫里站着，摸摸娜娜的滑腻的脑袋后，手指转移到阿布拉克萨斯的面颊上，指甲像鳞片一样冰冷锋利，邪恶到不掩饰，不收敛，“就跟你骗我一样。这些事。我活着，你就给我忍着，除非我死，收起你那些被纵容的脾气，阿布拉克萨斯，my dear, 既然我能疯狂无数次，我就可以再疯一次。杀一个，杀两个，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实和幻境，也没什么区别。真的，假的，我也无所谓。”
在他应该说些什么时，应该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他呆沉呆滞，眼神凝不到一块，在花架下，身体微微颤抖着。
娜娜嘶嘶的声音在空气中响得如雷。炸醒了阿布拉克萨斯，他扬手，将脑袋旁边的威胁他的蛇头打到一边。
那大蛇蜷缩着身体，窜进花架里。
他恨恨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怒气，毕竟对方已经说出不在乎任何东西的话了，然而在他走向他的路途中，他就想到了。
“你在弥补你的愧疚吗？你以为你爱我，你顺从我，诺恩，他就会原谅你吗？不，他不会——不，我不会。我恨你！”
黑巫师愕然，血液在血管里像是沸腾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斯莱特林纯粹天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