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魔王带娃日常》Morgan吃桃匠

110、斯莱特林荣耀俯首 被盯着

　　被盯着的汤姆感觉灵魂都攥住了一样，他有些紧促，“我不知道，我无意中闯进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让我离开吧？先生。”
　　老头还在打量他！
　　“你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吗！别装了，你杵在树根下，任谁也不可能不发现你！”
　　汤姆勉强站直了身体，却无惧无怒地，迎上了老头仿佛淬了火的目光，沉静如海洋，“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
　　“你妈……还真取了这么名字。”老冈特冷笑，手杖跺了跺地，“痴情的女人总是容易受伤，也容易没命！”
　　“也许梅洛普最悲哀的地方是认识了你儿子！”汤姆同样如出一辙地看着老冈特，“无意冒犯，我真的是路过。”
　　老者冷哼一声， “站住，小崽子，你什么企图我一清二楚。”
　　“也许您并不清楚。”
　　汤姆没穿校服，身上也没有任何魔法饰品，却让老冈特几乎从里到外将他看了个清楚明白，“你是巫师？在霍格沃兹上学？是了，霍格沃兹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魔法的学生，即便是麻瓜！”
　　老冈特转身走了去，命令式的说话声传到汤姆耳中，“过来。”
　　他犹豫着，就又听，“想知道梅洛普的事情就跟过来！”
　　汤姆将魔杖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手指紧攥着。跑过去。
　　——
　　房间内没有丝毫奢靡华丽的古老魔法世家的感觉，从窗外飘进来的干叶，堆了一地，平常得不如他在孤儿院的房间，除了能让他在房间内翻跟头的广阔空间。
　　“知足吧，很多时候，你妈也是个懒鬼！”老冈特，说，像干瘪的枯蜘蛛腿一样的手指 ，指着几块床板，“她走之后，没人想碰她的东西，她走了，她就不配当我的女儿！”
　　黑袍子像裹尸布，眼窝深陷，浑浊的黑眼珠子，让他看起来比起巫师更像是死神。
　　汤姆谨慎得没说话，在老冈特慷慨的提议下：“以后你可以打扫这里”时，他才意识到后者在说什么。
　　过于沉默，让他看起来有点呆滞！
　　“又装傻充楞？小崽子，太过于虚伪了，你不就是想认做冈特家的孩子吗，你在霍格沃兹不可能没听过冈特是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比起你麻瓜的父亲，冈特显然能入你的眼！也能让你站稳脚跟，你是个斯莱特林吧？哼，如果你不是，别怪我不客气，你是我外孙也得滚！”
　　他不顾旁人感受的说话，更没在意旁边的汤姆并不是得知他身世的释然，而是愈加深邃的苍白和惊骇。
　　“我的父亲……是个麻瓜？”
　　老冈特锐利的指甲突然抓在他的脸上，捏了捏。
　　黑发的少年终于被那血肉腐朽的气息熏得回过神，厌恶地拍打掉。
　　“脸长得跟你父亲真像。只可惜，没有父系血脉给你更强悍的力量！”
　　老冈特的话像乌头毒汁，让汤姆过久的沉默和迟钝再一次被老冈特认为是虚假的伪装，他“宽宏大量”地说，自言自语，
　　“我给你说的够多了，小崽子，看在萨拉查的份上，我允许你姓回冈特。from your mother ,或许某天你把我哄高兴了，我会让你超越你舅舅继承斯莱特林的美名，那时——”
　　老冈特以为自己展示了自己超越悔恨的原谅与容忍，然而这脊骨嶙峋的态度让汤姆，找回了一点一丝一毫的自尊，冷萃的面容苍白如雪凛，“我不愿意讨好你这个僵尸！如果不是你用移形幻影把我拖进来，我根本不会跟你说一句话！”
　　房间内，死神一样的老头悚然至极，“你不知道斯莱特林意味着什么吗！”
　　“……那又如何？你们还剩什么呢！”
　　汤姆从木质墙柱旁走过去，路过紫藤花走廊，树枝缠绕不透一丝光亮的长廊下，站着一个男人，堵住了他的路。
　　醉醺醺，晃悠悠，白衬衫和黑裤子上沾着灰和一团污渍，脏兮兮的头发，油腻得耷拉成几缕，浑浊的眼睛射出不善的目光，阴郁而生冷，“看来小梅真是给我生了一个好外甥！”
　　显然是方才的谈话内容已经被泄露了。
　　莫芬·冈特突然看向汤姆身后，怨毒的目光比阴森的回廊更阴森，“爸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一个泥巴种替代我吗？！”
　　汤姆听见这话，感到灵魂里的某种物质都在发烫，他恶寒地要呕出来，然而他只是将魔杖攥在手里，杖尖闪烁着光，怒骂道：“滚开！”
　　“不是替代你，是越过你。”老冈特说，然后看见他的独子嘶哑着声音朝他扑过来，“我做错了什么！我连一个麻瓜的崽子都不如？小梅要是没走，这崽子，他就是我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论血脉，谁能比我更高贵！”
　　老冈特被莫芬抓住了衣领，黑衣领翻涌得如被毒蛇缠绕的老鼠，他用手杖撑着，站稳后，又敲了莫芬一棍，“滚出去发疯，别忘了，戒指还在我手里，我想给谁就给谁！”
　　“爸爸，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是想让我成为笑柄吗？你要让萨拉查大人成为笑柄吗！？”莫芬松被打得猛然松开了手，匍匐跪倒在老冈特的袍角下，痛哭流涕。
　　老冈特踹开他，冷漠地抬头看过去，烟紫与墨绿形成的阴翳之下，少年惨白着脸，却能从他的面容上，看到了一丝戏谑，仿佛是他们在上演什么好戏。
　　老冈特注视着他，幽暗深邃，“看够了吗，汤姆，我只见了你一面，就觉得你比你uncle更适合继承斯莱特林的荣耀，你感到荣幸吗？”
　　汤姆讪笑，瞳孔收缩聚拢，“鬼才会感到荣幸！你们等着腐烂吧，老头子！（grandpa）”
　　——
　　那声grandpa似乎取悦了老冈特 ，在汤姆想逃跑之前，枯树皮一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找到挂坠盒，and you can back ,”
　　汤姆无言，只顾走出去。
　　被称作是他父亲的人的家庭住址，在离冈特家不过两三个街区，走几步远他就到了。
　　看来也不必去了。
　　伍氏，他的年龄足够大了，不需要任何人的监护，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多管闲事，假期就是他最自由的时间。
　　“汤姆，”路过饭堂，科尔夫人叫住他，
　　他回头，有些烦躁地过去，尚且处在能忍受的地步，于是，面上有着和笑容相近的表情。
　　“yes，女士？”
　　面前的长桌上有一堆残羹剩饭，有些年纪小的小孩吃的慢，正好奇地偷偷观望他讲话。
　　“或许等会你把厨房的水给打满比较好，那位带你入学的绅士也这么跟我说，他说，不要让汤姆在家里白吃白住，他十四岁了，长大了，我说汤姆是个乖小孩，他爱玩点，就喜欢跑出去，也许找了个活，放假期间给人当雇工挣钱呢！”
　　汤姆低下头，就看见了自己袖口的污渍，身上的厚外套也半旧不新的，可至少能保暖。
　　“是的，夫人，有一家店，老店主要我去帮他忙，离这太远了，我怕您担心，就没答应。”
　　“你应该答应，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没人蠢到去绑架你！”
　　他点点头，科尔夫人又对那些磨蹭的小孩吼了一句，“快点，耽误汤姆洗碗，让他打你！”
　　小孩们迅速正形起来，汤姆咬紧了牙，才没把魔杖拿出来，给科尔挥上一道绿色的光芒。
　　他慢吞吞地把厨房的水给装满了，八岁的他可能觉得这是个负担和劳累过度的活，然而十四岁……好吧，明天过完，才算十四岁的他，这活干起来还算不错，晚上也没人挑剔他了。
　　如果不是为了去小汉格顿，他就会留在霍格沃兹，然后度过一个孤独而幸福的生日！
　　麻瓜呵！真是让人难以承受的一个消息。
　　梅洛普以一个软弱的恋爱中的女儿的身份从冈特家里叛逃出去，从而让自己陷入更深更绝望的泥潭中。
　　今天过后，他有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比起恨，他想要歌颂这个女人，他的母亲。
　　恨的成分在于，梅洛普选择将斯莱特林的荣耀，狠狠踩在脚底下去了，选择的是一个拒绝接受魔法存在的普通男人。麻瓜。
　　这个词不是他初次听闻，然而由于他给人的形象太过了 ，他必须装作不懂。
　　普通，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厌恶，深恶痛绝，他绝意不让自己陷入“ 普通”的祸患之中 ，他该是不凡的，该是，荣耀的！
　　这就是梅洛普值得赞赏的地方，她是如此不凡，斯莱特林与冈特的骨血，造就了她的残酷和癫狂，她的失败仅仅在于，使用的迷情剂品质不佳，并且对男人的爱有着近乎纯净的幻想。
　　命运在十四岁这天，赠送给他最伟大的贺礼，她母亲给他留下最重要的宝贵的遗产，——斯莱特林后裔？
　　他已经在霍格沃兹上了那么久的学，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只是，野心伴随着噬心的自私，他只不过，是想要成为，唯一。
　　——
　　莫芬·冈特似乎是个麻烦，然而他被酒精麻痹过的头脑，蠢得像头驴一样，他没有和他争斗的资格。
　　老头，汤姆不怎么信他的话，他看着不像是一个宠爱女儿的慈祥父亲，更甚至，他的刻薄与悭怪也许是导致梅洛普选择与麻瓜结合的一个因素，再也没有比让注重血统的父亲看到自己女儿被麻瓜玷污的报复来得更狠。
　　看到裹着的袍子像个黑巫师一样的同学时，汤姆，觉得，不，刻不容缓，他把那些埋汰人的刻板印象直接从心里面磨掉了，他再也不会仅凭一个巫师的长相就断定这个人的性格。
　　就比如，他以为那金发少年是个骄矜蛮横的纨绔，没有什么脑子，偶然会软弱地对着他露出那种匪夷所思的脆弱，如今，将头发裹在兜帽里，小心翼翼地四处瞅着街道两边的行人，像做贼一样，走进商店，看见他站在柜台后时 ，活像见了鬼一样！
　　感谢翻倒巷乌漆麻黑，黑雾弥漫，才没让他那么引人注意！
　　“里德尔！你怎么在这！”
　　汤姆露出笑意，“Hello，见到你很高兴。”
　　“我不高兴见到你！”
　　阿布拉克萨斯眼眉晃动，眼睛犹如煮沸的海洋。
　　里德尔向来贫穷怪异，在这打工也不奇怪。
　　他转身，要走，“我路过，再见。”
　　汤姆从柜台后走出来，在阿布拉克萨斯走出店门前一秒用魔杖把门关上。
　　“你来有什么事情？我来帮你，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也只有我能帮你 ，”
　　“不行！”阿布拉克萨斯将手中的盒子往身后藏了藏，“跟你没关系 。”
　　“跟我有关系？”三言两语就把话交代的一清二楚。
　　仿佛读懂了他的意思，阿布拉克萨斯瞪他一眼，“要真是跟你有关系，我就把你吊在格兰芬多塔楼上去！”
　　“很可怕的惩罚，”汤姆笑得更深，“你带的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果决就走，正巧门上铃声晃动，开门的一瞬间手中的盒子撞飞，仿佛是一道命运的弧线，落在了汤姆·里德尔跟前。
　　盒子摔在地上，一本皱巴巴的水泡过的书 ，摊在他面前。
　　门外的人见状迅速溜了出去，连抱歉也没来得及说。
　　阿布拉克萨斯有些后悔没把盒子锁起来，又觉得，其实他可以，在撕碎了的书莫名其妙出现地在他卧室里的时候再用火再烧毁一次。
　　汤姆捡起来那本书，花体字华丽漂亮，只是本魔法书。
　　“这是本古代魔法书吗？”
　　“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咒语，有点老，还用拉丁语写。你不会要卖这本书吧？这书可没有收藏价值，博金先生不会想要的。”
　　他翻了翻页，咒语大全？钻心剜骨？他试着辨认了下，确定这咒语看起来不像是好巫师该使用的咒语。
　　阿布拉克萨斯将书夺过来，看见上面，还是只有那几句预言词，剧烈波动的欣喜出现在他心里，然而他却故作镇定，“你不是命定之人！”
　　“我不是？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笑，“不是跟你说吗，少管我的事，怎么可能呢？你只是个贫穷，刻薄，暴躁，凶狠，怪异，愚蠢的斯莱特林嘛。”
　　汤姆脑门上有青筋浮起，拉下了脸，有些阴郁的愠怒，“第一个词我认了，这后面说得是我吗？！my dear？”
　　对方明显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是不是你自己还不清楚 ？！这本书 ，两个金加隆，卖给你了。”
　　汤姆有些为难地看着这破书，“它好像不值两加隆呢，”
　　金发斯莱特林将书扔给他，动作浮夸得要将眉毛挑飞，“不值也得值，现在你欠我四加隆了，没钱？多打几份工去！”
　　阿布拉克萨斯把兜帽解了，扔在地上，像只欢快的小精灵似的跑出去。
　　而，汤姆·里德尔认为自己从未见过他那么明媚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不该出现在翻倒巷阴霾的空气里 ，等到走远，身影消失了之后，他把地上的兜帽捡起来。
　　他挺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