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斯莱特林文青通病 八月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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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傍晚的斜阳昏昏沉沉，阿布拉克萨斯急匆匆地走过小径，没有注意光明流走不再停驻的角落，一团灰蒙的野玫瑰丛，荆刺戳开蛛网的围裹，仍在肆意生长。
阁楼上的灰尘能把人给掩埋起来，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就被泛起来的灰尘呛得咳嗽。
即便他只在几年前翻过这本书，过快的腐坏速度也显示了历经的岁月流逝是多么的不正常。
然而这对一本会预知未来的魔法书来说，是多么的正常！
书本里一字一句昭示了他的未来是多么的悲痛，而他，正雀跃自得，甚至满怀期待，逐步踏进命运对他的预示：
墨绿阴翳切割血沼里永恒的灵魂，
金色靡光溺亡黑湖上凝固的浓雾，
毒蛇缠绕荆棘，吞噬泣血的夜莺，
骸骨冰冻鎏金，绞碎热炽的爱心，
葡萄酒是狄俄尼索斯烟紫的血液，
流淌着伊甸迷途飨宴的无声梦境，
低言着碎裂深渊癫狂的鸦翼悲悯，
藤蔓编织月辉沾染浪漫醉死梦生，
群星占据光明见证谎言至死不渝，
璀璨冠冕泛溢出夜骐无睑的瞳孔，
冰霓纹章封存住玻璃幽蓝的魅火，
高贵血脉永寂于玫瑰缄默的坟墓，
“You felt certainly confuses …”
突兀的一道声，在阁楼上响起，那声音有点耳熟，听起来像是他。
阿布拉克萨斯以为是自己迷惑的喃声，等到金色太阳光之中，凝聚成某种身影之后，就将他这种可悲的幻想打破，他没有问他是谁，因为那种感觉像是流淌在他灵魂里一样，他很清楚，不迷惑，不困惑，不疑惑。
“我可能是你，你永远不会是我，所以你比所有的阿布拉克萨斯都要幸运。”
光中的身影，泛溢着翡翠色。
“不是。”意义不明的话不知道是属于哪一个人。
“我只是我，你只是你。”
他像光透过玻璃一样透明虚妄，像金色的精灵。
“你是来给我某种人生谶言的吗？”
“没有谶言，没人能准确预言到事情，世界是在不断变化，”
“这么说会让我刚才看到的预言是个笑话。”
“那本来就是个笑话，没人从书上面看自己的命运。那太蠢了。”
“我本来就不聪明。”
不知道是谁在笑，因为他们两个如同玻璃的两面，同时露出笑容，
“如果你离托马斯远一些，会让你好过一点。”
“谁是托马斯？”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他在脑海里构想。
“别迟疑，这让你的心思都无处遁形，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高贵的血脉会带来强大的天赋力量，他只是个混血！”
“但是，谁能否认他的优秀呢，况且，你不是也听到他说蛇佬腔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尖戾地怪叫：“除了我再也没有人知道！”
“那么，你看出来他的野心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冷漠如骨凛，“我会让他恨我恨得咬牙切齿！”
轰隆一声，窗外暴雨而至，没有任何要下雨的征兆，倾盆如注，撕得粉碎的书，从阁楼上扔出去，暴雨将书页的碎片带着跌入泥地里。
“对他来说，你的爱与恨没有区别。你是命运给他的奖赏，a pet,a toy,a house wife,”
——
圣诞节的气氛过早地在霍格沃兹弥漫着。冷空气让黑湖里的水都结了厚厚的冰，众人以巫师的心理按照魔法对于事物的特殊影响对于异样不会过多关注。
或许某年某月之后，魔法连异端也能包容。
图书馆，凯文，肯，奥莱恩，还有凯文的表弟西奥多，四个人坐在一起，复习期末考的内容。
“汤姆哪去了？还有为什么阿布拉克萨斯也不见了？”
奥莱恩说，但其实他心中有一个猜想，但是说出来就非常冒犯人。
他也不觉得自己是所有伙伴中最心思细腻的那一个，只是因为阿布拉克萨斯，他不寻常的举动或者性格令他生疑。
——
斯莱特林学院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此刻正带着欣赏，看向正在说话的学生——汤姆·里德尔，“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分裂多次，比如七次，是否会赋予他更强大的力量或永生？”
教授本来想要躲避这种问题，但是他学生品质的强韧和性格的端正让他充满分享欲，“当然啦，汤姆，献祭灵魂的方式是邪恶又危险的，同时无疑会增加魔法与自身的联系。”
阿布拉克萨斯嗤笑一声，“如果有人这么做了，那他是最蠢的蠢货！”
汤姆·里德尔带着新奇的目光看向他，“为什么呢？即便危险，但是会相应的获得强大魔力的酬劳，这看起来是个好交易。”
“少了灵魂人就疯了，傻了，一个没有理智的人，魔法强大有什么用？不如死了呢！”
斯拉格霍恩教授敲了敲桌子，同时有些担忧，“别这么说，汤姆，就是没有人会有那么大的野心罢了，要那么强大的魔力干什么呢？难道日常生活里，嫌热饭的速度不够快？”
在场除了阿布拉克萨斯，都笑起来，“是的，教授，只是这种方法看起来很有古代魔法大师的风格。”
一个和汤姆·里德尔不熟悉的同学也笑道：“理论上可以，现实中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干，教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只是我看书看到的一个蠢问题，教授给我解惑了。”
汤姆·里德尔微笑着说，余光看了看自从说完话就出神的阿布拉克萨斯，他低头，“还是教授知识渊博，受教了。”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眼睛凸起来，银胡须修剪整齐，看着他最得意的学生充满谦卑，“多看书是好事，只是别看杂书，禁书区被邓布利多校长布下了咒语，别乱翻。”
阿布拉克萨斯觉得这话别有深意，然而他们很快就开始讨论起期末考试的内容了，随意得好像这只是个蠢问题。
俱乐部的小插曲，让阿布拉克萨斯有些愠怒，他真的可能在一步步踏入那种命运之中。
他们谈论的问题恰巧是预言的第一句，提起问题的那个人，恰巧是会蛇语的那个人。
“wait，”
他回头，看见汤姆·里德尔跑过来，头发略长，穿着单薄的巫师袍，“就找教授说了会话，你走这么快？不等我？”
阿布拉克萨斯没好气，“你谁呀，我等你干什么！无聊。”
汤姆并没有在意他这态度，渊潭似的眼神看着他，“你下次别在俱乐部那么说话，斯拉格霍恩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大方，不要呛他，下次他就不让你来了。”
阿布拉克萨斯烦烦的，眼神一直落不到实处，乱瞅乱瞟，就见他室友一本正经地说教，他就气恼恼的，“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而且他是在呛这个黑头发的里德尔！
“怎么又回到原点了？”
这捉摸不定的态度让斯莱特林巫师有些迷糊，他又哪里得罪他了？
虽说他把他拉去禁林游荡了一圈，好歹全须全尾护着他周全，就连害他在课堂上出糗——对，就是阿布推得他摔倒了！——他都原谅了他，并且，他还觉得，他怎么，有点，在刻意地讨好他？
奇怪！他又不是他的长官，他讨好他干什么！
“什么原点？走开！”
阿布拉克萨斯瞪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开时，行动蓦然受阻。
汤姆·里德尔攥住了他手腕，和那个夜晚使用一样的劲，“你得对我感到抱歉，我没招你惹你，你凭什么对我这样？”
金发巫师尽量让自己处于平静理智的状态。
地窖办公室紧邻着魔药课教室，走廊里静悄悄的，灯光黑乎乎的。
“那现在呢？松开手！你这个人！肮脏泥巴种！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十二月地窖墙壁上仿佛覆着寒霜，汤姆·里德尔苍白的脸皮骤然紧绷着，阴沉着表情，眉毛皱在一起，青色的血管里仿佛有火在燃烧，“你说……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被他急速转变的样子猛然吓了一跳，这种恶毒的话他说出来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污染。
音节化作颤音，他强装镇定，“你听到了，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虽然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吧，但我也不是泥地里长出来的！算了，抱歉，”
汤姆说，悄然细微地松开了手，眉毛一瞬间捋平，好脾气地笑笑，“也许咱们真的不对付，算了，就这样吧。”
走廊尽头犹如深渊一样，阿布拉克萨斯惊诧对方如此温和应对他的辱骂，然后猝然意识到也许他骂的那句话，汤姆·里德尔根本就不懂！
他咬牙切齿，揉了揉被捏出红痕的手腕，声音低婉了下来，“你这个蠢货！这个词能懂吗！”
“嗯？”
少年完美的额头浮现疑问：“我哪又蠢了？我不就是不跟你吵架吗？不跟你吵架也不行？我好心对你也不行？你真是个奇怪的斯莱特林！要是斯莱特林都像你这样咱们迟早要完蛋！”
见此，金发巫师心中泛起笑意，面上也忍俊不禁，几欲维持不住怒容，“就是…就是……你少管闲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离我远点！”
绕过他，走向走廊深处，昏暗的灯光下，阿布拉克萨斯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个麻瓜里的巫师呢？
说不定，只是汤姆不知道哪里来的姑表姨妈舅叔，给他遗传了点血缘而已。
那天他自己都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说完那些话，那蛇怪攻击他们更狠了点呢，也不像是能和蛇怪沟通交流的样子，说不定汤姆只会汪汪叫！
他们可差点没逃出来！
况且，冈特先生又不是没有孩子。
——
好像将冷空气用咒语凝固住，全部堆积在图书馆里，这里冷得令人难以忍受，此时快到宵禁的时候，汤姆·里德尔的书还没看完。
马沃罗·冈特？这人跟他的中间名有关系吗？
舌尖卷了卷音节，他的姓名只是梅洛普濒死前的语音，因此他得到的遗产是十二月三十一的生日，和梅洛普与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姓名。
平斯夫人敲打着书架来驱赶晚归的学生，汤姆就将书放回原处。收拾东西走回去。
路过书架上挂着的槲寄生时，他在心里面默默悔不当初地想，那时候，阿布拉克玫瑰色的嘴唇在月光下喋喋不休，他应该一口咬上去！让他闭嘴！
才走了两步路，汤姆·里德尔赫然止住，心在怦怦地跳，他在想什么？！
他的宽容已经让他自己都觉得震惊，现在，他居然在想这个？
也许根本原因就是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礼貌温柔的斯莱特林，和一众小气任性自大倨傲的斯莱特林不一样，因此就遭到了性格更具特色更恶劣更蛮厉的阿布拉克的嫉恨。
不过，他室友那漂亮绝俗的长相和他的脾气倒挺相辅相成，看他生气，还挺妙趣丛生呢……也许这就是原因。
——
杂草与荆棘乱生的荒野里，一座庄园矗立，铁门锈蚀，旧木板上镶嵌着银绿的毒蛇纹饰。
冬青树？橡树？山毛榉？
或者什么别的看不出品种的树伸展着枝桠，叶子上满布阴霾的绿，将庄园笼罩起来。
冈特家，书上写着，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马沃罗·冈特被记录的年纪过大，不至于是他爸爸，或者，是他祖父？
肯定是他的小孩始乱终弃，将怀孕的梅洛普撵了出去，他才流落孤儿院！所以梅洛普的来历才不清不楚，才不能溯源！
他的巫师天赋也可以解释了。
没谁的父母不会魔法，小孩还能成为巫师！
汤姆·里德尔在树根处愤愤不平，什么狗巫师！
没想到斯莱特林学院创始人的后裔这么狼心狗肺！冷血无情，难怪他们的图腾是毒蛇，这不就是现身说法吗！抛妻弃子，他绝对不要认这样的人当父亲和祖父！
他正想着，一阵头昏脑胀，空间扭曲后，他就出现在了紫藤树缠绕的回型走廊里。
在主宅的门口，一个不高不矮，但瘦削阴沉的老头，盯着他看，浑身缠绕着死亡渊潭似的气息，阴鸷地盯着他，说话声不寒而栗，
“你是谁！”
——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斯莱特林文青通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