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奇录》易斯

71、万籁俱寂 天空朦朦胧

　　一路上蓝歌把程菲的事讲给苏文听，苏文震惊到嘴巴能塞下个大油缸，感慨又是个神奇的物种，心境的灵怪还真能到现实中来！苏文都开始怀疑周边的人，说不定个个都是隐藏在人间的灵怪，说不定日华姐是个九尾狐，日南是个猫妖……
　　正在苏文欢快地脑洞大开时，已经到了许帆林的家门口，回神过来只见蓝歌气势汹汹地敲起门来，“嘭嘭嘭”声在寂静的楼道上响了起来，苏文小声道：“这么光明正大？”
　　蓝歌说道：“等会他门一开，直接推门进去！”
　　蓝歌神情严肃，苏文知道她是认真的，反正他也想这么干，马上应道：“好嘞！”
　　敲了好半响，没有人开门，蓝歌贴着门听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动静，肯定有人在家，蓝歌又敲：“许帆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蓝歌十分担心路凯的安危，也不管吵没吵到旁边的住户，即使引来保安也无所谓，总之在保安来之前让许帆林开门就行，“想知道程菲在哪里嘛？”
　　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开门声，许帆林出现在面前，他鼻青脸肿，嘴巴几乎都歪了，手臂还缠着绷带，蓝歌心道不会是路凯打的吧，当作没看见，开门见山问道：“路凯呢？你把路凯怎么样了？”
　　苏文小声在蓝歌耳边说道：“看他这个样子，倒像是路凯把他怎么样了！”
　　许帆林无奈道：“我都这样了，能把他怎么样？”
　　蓝歌说道：“明的你当然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暗地里呢，赶紧说他人呢？”
　　许帆林说道：“我真不知道他在哪？我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程菲已经都和我说了，你不需要狡辩，还是如实交代，免得让我对你虚伪的嘴脸更加瞧不起！”
　　“程菲和你说什么了？还有她人呢？”许帆林有不断拨打程菲的电话，在蓝歌敲门的前一秒还打着，可就是没人接！
　　蓝歌眯起眼睛打量着许帆林的神情，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细微的变化，他到底知不知道程菲是玄阴，蓝歌冷冷道：“想知道她人在哪，那你得告诉我路凯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蓝歌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苏文，抵住门的苏文用力把门推开，闯了进去，东查西找地看看路凯在不在里面。手无缚鸡之力的许帆林根本奈何不了苏文，走路都不利索，想拦也拦不住，歪着的嘴巴叫道：“你们干什么，他不在这里！”
　　“那他在哪里？”蓝歌用警告的口气说道，“如果不把路凯交出来，那么我也会让程菲消失个彻底，没有程菲，你往上爬的路恐怕更没有指望吧。”
　　许帆林问道：“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不要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最后问你一遍，路凯在哪里？”
　　许帆林一咬牙，说道：“他被李秘书带走了！”
　　在许帆林示意两个壮汉准备挥木棍向路凯的头部时，李秘书带领着一帮高大的保镖冲了出来，把许帆林和几个壮汉团团围住，还将他们手中的木棍抢了过来，甚至狠狠地教训了许帆林和几个壮汉一顿，打得他们是鼻青脸肿，连妈都认不出来。许帆林求饶时，李秘书说只要少爷不计较，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以我们少爷的脾气，不计较——很难！于是对他下手格外地重。
　　“可以告诉我，程菲在哪里了吧！”许帆林很是纳闷，为什么李秘书会出现，不是让程菲去约李秘书，故意拖住他，不让他有机会出来保护路路凯，可最终还是发生了变数，程菲怎么搞的，还让蓝歌逮住了！
　　“你确定没有把路凯怎么样？”
　　“有李秘书在，我能把他怎么样！”
　　听到李秘书，蓝歌确实松了一口气，他对路凯忠心耿耿，同时他也不会让路凯有点冬瓜豆腐，想必许帆林在李秘书那里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路凯应该是安全的吧！“那好，我告诉你程菲在哪里，我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华会阁旁边的直街小巷，至于她现在还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玄阴本就不是人身，她在心境早已灰飞烟灭，蓝歌觉得没必要告诉许帆林真相，如果他本来就知道程菲是玄阴，那么不需要蓝歌说什么他也应该心知肚明。
　　与程菲决斗之地本来也是直街小巷，蓝歌觉得这样说也是真话，只不过她最终消失了而已！
　　不过看许帆林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担心，只是“哦”了一声没继续往下问，也没有去寻找程菲的意思。
　　也是，在他许帆林心中最重要的无非是钱财和名利，身边的人算得了什么，当初可以舍弃养育他二十几年的母亲，现在区区一个程菲又如何呢，程菲于他而言不过是他往上爬的梯子，这把断了，大不了再换一架，又有什么不可以！想到这里，蓝歌恨不得将他的心去污净化再漂白，即是一片没有思想变成痴儿也好过一副坏心肠！
　　许帆林说道：“他路路凯被带走之后，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也不用想着念着他！”
　　这句话加剧了蓝歌度化许帆林的决心：“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手无缚鸡之力吧！”
　　许帆林不明所以然机械地点头又摇头！
　　蓝歌又道：“苏文！”
　　“了解！”没等许帆林反应过来，苏文一记手劈向许帆林的后颈，没劈倒，许帆林吃痛地“哎呀”一声，恼怒道：“你干嘛啊？”
　　苏文笑笑，又劈了一记，许帆林晕了过去！
　　蓝歌笑道：“你故意的吧？”
　　苏文嘿嘿两声：“又被你知道了！”
　　许帆林的心境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贪境，蓝歌叫了阿禄过来一起帮忙度化，虽然里面没有贪餮，但是刀阵和漩涡比上次度化的贪官有过之而无不及，估计再假以时日都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蓝歌在许帆林的心境看见了枉冤茎，说明他还是有害死过人的，程菲承认黄老板是她杀死的，那么指使她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许帆林无疑，所以度化时，蓝歌把杂草都清除干净……
　　度化许帆林的心境不用费很长时间，不过一个小时就搞定了，本来他身体受伤，心情难免受到影响，贪欲也远没有精神充沛时那么强烈，度化起来难度也低一点！
　　度化了许帆林之后，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蓝歌想去找路凯，却不知道从哪里找起，也不知道李秘书的电话和住址，以为把路凯送回住处了，可去看了没人在，还特意回自己家看，也不见人，判断李秘书还是知道粥铺的，最后蓝歌在粥铺一坐一等就到了天亮！
　　天空朦朦胧胧，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薄雾，此时的街道上万籁俱寂，只有零散的一两个大爷大妈早起赶去菜市场，蓝歌站在粥铺门口伸长脖子不断地观望，依旧没有看到李秘书等人的身影。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打你电话怎么不通啊！”
　　蓝歌拿手机出来看了一眼：“我都不知道手机没电了！”
　　日华又道：“有人看见路凯被打倒在地，地上全是血！”
　　蓝歌失声道：“什么！”蓝歌的脸色由震惊转为苍白，“谁说的？”
　　“捡破烂的驼背老头看见了！”驼背老头经常在梧桐街附近捡破烂，平时粥铺的人没少照顾他，免费给他喝粥，还帮他存纸皮和塑料盒，他人胆子很小，人还挺老实，话不说几句，更别说是慌话了，虽然有点老糊涂，但相对于许帆林，蓝歌更相信他的话，“他怎么说的？”
　　日华回忆老头说的话：“\'你粥铺那个帅臭小子昨晚被人打了，几个大块头围着他打，打得地上都是他吐的血，可恐怕了！后来还来了一帮人把他带走了。\'他就是这么说的。”
　　蓝歌咯噔一下，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许帆林果然是骗了她：“老头有说带走路凯的是什么人吗？”
　　“他哪知道啊！”
　　“老头在哪，我亲自去问他。”
　　“我是在我家楼下撞见他的，这会不知道又去哪捡破烂了。”
　　“走，找他去！”
　　“那好吧！”
　　两人刚转身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一个驼背老头倒腾着垃圾桶，往里面翻找东西，蓝歌三步并两步上前，拍了拍他，叫了一声：“老头！”
　　驼背老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起身，转头看向蓝歌，对蓝歌点了点头。
　　蓝歌问道：“有点事问你。”
　　老头又点头，示意蓝歌说。
　　“你说昨晚看见路凯被人带走了，那些人有什么特征，穿着什么衣服，或者你有见过吗？”
　　老头呢喃了一句：“路凯？”
　　老头知道路凯常出入粥铺，是粥铺里的员工，况且路凯也给过他吃的，至于路凯的名字他却是不晓得的。
　　蓝歌指了指粥铺说道：“就是我们粥铺的帅臭小子。”
　　“哦，他啊！”老头脸色马上变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很恐怖，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被人家打得只剩半条命了，躺在地上奄奄的咯！”
　　蓝歌脸色已是惨白如雪，颤声问道：“那带走他的是什么人？”
　　老头说道：“穿着西装黑衣服的人，很大块很高大，至于什么人就不晓得咯！”
　　“你在哪里看见的？”
　　“离梧桐公寓不远！”
　　梧桐公寓是蓝歌的住的地方，蓝歌也明白，路凯是去找她的时候出的事.....蓝歌跑去最近的医院，一间间病房看，一张张病床找，可还是没有找到。
　　蓝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粥铺，模模糊糊中隐约看到迎面向自己跑过来的一个很像路凯的身影，刚脱口而出“路凯”，却看清楚了是日南。
　　“我正在找你！”接完蓝歌的电话后，日南再也睡不着了，心里也担心路凯，一大早去了粥铺，听姐姐日华说了驼背老头看到的事，还亲自去了路凯被殴打的现场查看了，地上果然血迹斑斑，日南当即立案追查，“怎么样，找到路凯了吗？”
　　蓝歌无力地摇头！
　　“我已经立案调查了！相信通过警方的力量能快一点找到路凯！”日南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路凯会被无缘无故殴打？又为什么会失踪？”
　　始作俑者除了他许帆林还能有谁呢！蓝歌没有告诉日南许帆林是这件事的主谋，倒不是为了袒护他，只是有些事情解释起来警察未必会相信，像程菲是玄阴的身份，黄老板的死法，很多东西都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而警察只相信科学证据，即使说了，路凯又能完好如初地回到身边吗？况且许帆林已遭到应有惩罚，警察查到什么算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