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奇录》易斯

70、天敌玄阴 玄阴，即阴

　　“许帆林！”路凯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是我又如何，今日是你的死期，你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挡我的路了！”许帆林说道，“要不是你自以为是，想停我的职，你也不会有今天。太子爷又怎么样，死活还不是被我拽在手里！”
　　“贪钱贪到杀人这一步我还是头一次碰见！”路凯咳了几声，鲜血从嘴巴流了出来，“黄老板也是你害死的吧？”
　　“你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永远都不会懂的！说起黄老板，害死他的人应该是你，要不是你让他出面，他现在还好好活着呢！”
　　心怀怪胎的人总是有异于常人的看法！路凯懒得费口水和他争辩是谁害死的问题，问道：“黄老板到底怎么死的？听说他的死法不简单！”
　　“死法不简单？有什么不简单，不是被淹死吗！”
　　许帆林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只是瞬间划过，但却被路凯看在眼里，路凯猜测他应该没有亲自动手，也不在现场，要不然也不会有那样疑惑的神情。
　　许帆林忽地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说道：“你难道是想拖延时间，等谁来救你！”冷笑了一声又道，“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保护你的李秘书此时正在喝着茶呢，没那空闲来救你，放心吧，就算你死透了我也不会让人发现的！”
　　许帆林一挥手，其中两个壮汉高高举起木棍往路凯头上狠狠敲去......

　　蓝歌和程菲打得是如火如荼，不相上下，一会蓝歌刺程菲一剑，一会程菲又甩了蓝歌一鞭，两人都是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红伤痕在黑夜之中闪着妖异的光芒！
　　如果这样一直打下去，根本没办法知道对方是个什么，那样就很难找出她的弱点，蓝歌想着怎么进入程菲的心境，只有进入心境才能看清她，但也预示着有面对黑境还是绝境的可能，以程菲的功力，还有她帮许帆林做的那些事，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还真是一个绝境！
　　可即便如此，心境空间也是最为熟悉的，现实中无法打赢对方，然而进入了心境还有可能突破，心境毕竟更容易发挥能力！
　　蓝歌建议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打，你敢不敢？”
　　程菲无意瞥了一眼身上的伤痕，非常识时务地道：“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我还怕你吗？”
　　画面一转转到了更加虚无的黑暗，黑暗之中有一阵阵狂风呼啸的声音，冷冽的寒风不断地刮来，似乎有什么飘到了蓝歌的脸上，冰凉刺骨，不禁打了个寒战，往身上一挥手，瞬间加厚了衣服，七凤琴出，四周起了亮光，蓝歌一惊，虚无的天际纷纷扬扬飘着的居然是“血花”......
　　蓝歌试探性喊了一声：“程菲！”
　　没有任何回答，蓝歌试图把光圈放得更大，可发现在右手边的地方灯光居然照不到，光圈出现一个奇形怪状的凹角形状，那里似乎有一团黑漆漆是光够不到的东西。忽然那团东西动了动，光圈的凹角明显发生了变化，蓝歌看见那里似乎一会是一棵树的形状，一会又是虎形恶祟的模样，一会又似巨昆的形状，最后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东西走了出来，人面鸟身，全身深紫，最为可怖的是它有六个头，六头表情各异，但明显看出来是同一张人脸，都是程菲，只不过妖异了许多。
　　蓝歌眸光凝聚，心中大骇，她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了，心毒之聚合——玄阴，即阴暗的影子，是所有心理阴暗面的汇聚，集妒、嗔、恶、怨、痴、贪于一体，每个头代表一种心毒。
　　蓝歌生活了上千年从没有真正见过玄阴，只从比自己年长的其他鸟者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它的故事，玄阴属于古老的鸟类，生于恶劣的沼泽，因不满自己丑陋的面相和生长的环境，于是怨愤天地的不公，且一直把生于山清水秀的凤凰当做仇敌，它不能接受为什么它天生就被视为不祥之物，而凭什么凤凰却可以是祥瑞的象征。
　　蓝歌觉得很是无语，无缘无故被人仇视，只因为那天生注定无法更改的出生，未免太可笑了。还有更可笑的，只是蓝歌不知道，玄阴知道路氏家族标志是凤凰，为了查出是否与真的凤凰有关，整整潜伏了三辈，从祖母辈扮演到现在！
　　玄阴程菲用怨毒的眼睛盯着蓝歌手上的七凤琴说道：“那是凤凰尾羽幻化之物，你到底和凤凰有什么关系？”
　　反正等会说不定要显出原形与它打上一场，没必要藏着自己的身份，蓝歌坦然道：“我就是凤凰！”
　　玄阴程菲忌妒的头说道：“我曾发誓：永远视凤凰为仇敌，一旦遇见必将其打到至死方休，天地间有我玄阴，便无凤凰！”
　　蓝歌说道：“为了一个改变不了的出生发那样的誓言，到底是有多无聊！”
　　忌妒、嗔恶、怨念都不过是因为将心中那点萌芽的忿懑无限放大，人也好，鸟兽也罢！
　　玄阴嗔怒的头冷哼一声，长长的鸟尾往蓝歌扫来，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电光火石间，蓝歌催动七凤琴使周围形成一个强大的光圈护住，但抵挡不了多久，玄阴程菲的头能力各异，嗔怒的头一仰，一团火自她嘴里喷出，迅猛的火力与蓝歌的光圈形成对峙局面，炙火的温度很高，蓝歌隐隐觉得手里的七凤琴发烫了起来。
　　蓝歌抱起七凤琴飞跃而起，一挥手，一束水柱自天而降，直冲玄阴嗔怒的头而去，熄灭一团火，还有第二团火，第三团...，但都伤不到蓝歌分毫。
　　玄阴程菲的贪头说道：“你知道今晚路路凯有危险吗？”
　　听到路凯有危险这几个字，蓝歌不自觉地分了分神，玄阴趁机放出妒魅的桃花尖镖，蓝歌左肩被刺到了，但只是划了一下，不严重。
　　分神有用，贪头继续说道：“帆林早就计划好对付路路凯，他今晚恐怕性命难保！”
　　许帆林对付路凯，蓝歌是相信的，路凯之前想把许帆林停职，像许帆林那样心胸狭隘、利益熏心的人，他肯定想把路凯处之而后快。只是蓝歌还无法辨别玄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蓝歌当然也知道她是为令自己分神，说真话也是有可能的！
　　“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呢？被打死了，还是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蓝歌被一团嗔火击中，灼烧着身体，与心底对路凯的焦灼遥相呼应。蓝歌只觉得很热，热到感觉即将要爆炸一样，忽然，一声凤鸣划破虚无的半空，一光束冲破浩瀚的苍穹，金光漫天，火焰翻涌。夜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鸟的身影，两只瑰丽的翅膀舞动着，通身金灿灿，炫丽夺目，蓝歌幻化为凤凰，与玄阴缠打在一起......
　　自从喝了路凯找的清露，蓝歌明显觉得自己的能力恢复得很快，特别是喝了上次诛杀贪餮后得到的清露，能量有恢复似天劫之前的感觉。经过几个回合，蓝歌渐渐趋向于上风，心中挂念着路凯，蓝歌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搏斗，所以招招都下狠手，对方也没有手软过，火光四射，金光飞闪，场面激烈精彩，好在是在心境，如果现实中这样打，整条梧桐街说不定都会化为虚无，蓝歌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提出进心境的建议！
　　蓝歌化为凤凰，自由灵活，很多技能可以发挥得比较充分，而人身虽然小巧，但在打斗中却不占什么优势。蓝歌长长的凤尾挥动，似狂风怒号，威力比玄阴尾巴大好几倍，玄阴已经开始有招架不住之颓势，蓝歌步步紧逼，不让她有喘息之机，尾羽变幻为梳齿般的钢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她的身体，哀嚎声响彻天际，当第二次戳入身体时，那躯鸟身轰然倒下，蓝歌看着程菲的脸慢慢黯淡，模糊，直到消失……
　　凤凰的尾羽至阳至纯至净，能彻底去污去浊，玄阴又是浑浊之最，阳克阴，阴只有消逝于阳之下，就好像邪不能胜正一样！

　　一场大战后，蓝歌已是累的不行，但不管如何疲惫，还是急匆匆奔去寻找路凯，打电话没有人接，到路凯的住所去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又跑回自己住的地方依旧没有人，拨打日南电话，日南还在睡梦中，听到铃声响还迷迷糊糊的，当蓝歌急切的声音说路凯不见了，日南还一个激灵全清醒了，
　　“晚上也没见他去过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蓝歌喘着气说道：“路凯可能出事了！”
　　日南：“别着急，要不问问苏文，苏文之前打包了吃的急匆匆出去了，他说不定和路凯在一起。”
　　“我问问苏文，先挂了。”蓝歌稳了稳心神，苏文说要打包吃的给我，那应该现在还在华会阁门口，而路凯也说要来找自己，还真说不定他俩在一起，一定是，一定！蓝歌努力说服自己，强作镇定。
　　蓝歌一边快速赶去华会阁，一边拨打苏文的电话，可打了好几次也没人接，强作镇定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地冒汗，默念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夜晚中，华会阁的高楼像是高大的巨人，无动于衷地俯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蓝歌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到门口，看见台阶上托着下巴打瞌睡的苏文，环视一圈，没有路凯的身影，拍了拍苏文问道：“苏文，路凯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苏文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睛，恍惚道：“路凯？没有啊！”
　　蓝歌的手无力地垂下，最后一丝希望都被磨灭了，第一次担心一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不知所措，心里完全没有主意。上次路凯昏迷都没有那么担心，至少他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而现在，人影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苏文从恍惚中醒过来，看清蓝歌的脸，蹬地一下站起来，问道：“蓝歌姐，你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是不是看见那高跟鞋了？”
　　蓝歌说道：“这个往后我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路凯。”
　　苏文纳闷道：“路凯？路凯怎么了？”
　　“他不见了，”顿了一下，蓝歌黯然说道，“也有可能出事了！”
　　苏文惊道：“什么！他不是在休养吗，怎么会出事？”
　　蓝歌想起程菲说的话，是许帆林想对付路凯，那找不到路凯，找许帆林总可以吧，“你跟我去个地方，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