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奇录》易斯

69、正面交锋 突然，伸手

　　苏文依旧坐在粥铺的门口，不过是翘着二郎腿，和路过的一位骑自行车的光头在唠嗑，苏文一直有专心致志地查看来往的人的鞋，但这几天却是一无所获，没看见有人穿深紫色高跟鞋。倒是发现了这位神奇的光头大哥，他每天准时准点路过粥铺，骑着自行车，头上顶着一个矿泉水瓶，稳稳当当托着，好像那个瓶子长在他头上一样，苏文问他这是干嘛，大哥答为了练平衡力，这爱好……
　　虽然唠着嗑，但责任心重的苏文还是会不会瞥向路过行人的脚，生怕错过重大嫌疑犯！
　　唠了一会，苏文犀利的眼睛瞥到远处一种妖异的紫光闪烁，一个人穿着一双深紫色的高跟鞋，只是短暂的一瞬，那个人很快拐了道，苏文一个激灵，飞快跟了上去，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紫色高跟鞋，是不是与那对情侣在海边见到的可疑人是否同一人，但当那双鞋子从他眼前晃过，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可惜距离太远，路上的行人挡着视线，他没办法很清楚地看到那人的面貌，只看到一个背影，但非常肯定，那是个女人，不是什么男人穿高跟鞋的变态！
　　之前他一直怀疑是男人穿高跟鞋的变态，为自己这个猜想还兴奋老半天，还信誓旦旦地告诉蓝歌和日南，而此时实力打脸！
　　打脸就打脸，苏文根本不在意，只要能把那个人抓住，就算说过的话是狗屁他也无所谓！
　　苏文拨通蓝歌的电话：“蓝歌姐，我发现穿紫色高跟鞋的耗子了！”
　　“在哪？”
　　“现在进了新时界旁边的华会阁，我进不去，要刷卡！”
　　“等等，我马上过来！”
　　苏文之所以把嫌疑人说成是耗子，觉得她神出鬼没的，而且根据那对情侣的描述，腹诽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物种！
　　蓝歌过来之前，华会阁有好几个人进出，苏文有想过跟人进去，可里面是住宅区，即使进去了也未必能找得到人。
　　蓝歌住的地方离华会阁不远，接到苏文的电话后，便急匆匆跑过来，几分钟就到了，见到紧紧盯着华会阁大门的苏文，轻拍了一下他，说道：“怎么样？她还没有出来？”
　　“还没有！”苏文摇头，“接下来怎么办？是等还是直接进去找？”
　　“恐怕很难找，一栋楼上百住户，挨家挨户找也不实际，而且还不确定她是不是里面的住户，我们也不可能破门而入，再说，如果她真住在这里，到家一般都会换拖鞋。”蓝歌说道，“对了，你怎么肯定她就是嫌疑人？”
　　苏文挠了挠头，说道：“感觉！”
　　蓝歌笑道：“那就姑且相信你的感觉，我们守在这里，说不定她还会出现。华会阁只有这一个门口，怎么样她出门总是要走这里的。”
　　蓝歌和苏文一等就等到了晚上11点，苏文站累了直接瘫坐到大门前的台阶上，也不怕路过的行人奇异的目光，有时候人家盯着他，他也盯着人家，甚至盯到人家不好意思地低头或者转移视线为止。
　　蓝歌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门口，一眼都不敢错过，直到听到苏文的肚子咕咕叫起来，蓝歌才稍微转了一下头，说道：“苏文，你先回去吃东西，我在这里先看着。”
　　苏文确实是饿得不行了，年轻人本来就消化快，如果不按时吃顿饭，估计肚子能饿得狂奏出一首抑扬顿挫的曲子来。但苏文也不想他蓝歌姐饿着：“蓝歌姐，你回去先吃，我也不是很饿......”
　　话音刚落，肚子又叫了起来，这次比刚刚更响亮，蓝歌笑道：“你赶紧回去吃吧，我不饿，况且我晚上一般吃得比较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回去吧。”
　　苏文也不推脱了：“那好吧，我会很快回来，给你打包粥。”
　　“小半碗就好。”
　　“好的。”
　　“吃的时候不要狼吞虎咽，不要着急给我带吃的。”
　　“知道了！”
　　苏文走后，蓝歌的电话响了起来，路凯温柔的声音传来：“在哪呢？很晚咯，还不回来吗？”
　　蓝歌：“在等贼出没呢！没那么快！”
　　路凯：“紫色高跟鞋？”
　　蓝歌：“是的！”
　　路凯：“那我过去找你吧，一起等！”
　　蓝歌：“你休息要紧，体力还没恢复呢！”
　　路凯：“没事，陪你比较要紧，而且…突然想见你！”
　　“今天早上还见着呢，现在才隔了多少个小时啊？”隔了两秒，蓝歌又道，“那你过来吧，华会阁门口。”
　　路凯：“好，马上到！”
　　蓝歌放下电话之后，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又何曾不是想他时刻陪着呢！抬眼间，只见华会阁的玻璃门开了，一位头戴着贝雷帽，身穿长款棕色风衣，最引人注目，也令蓝歌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脚上的鞋，深紫色高跟鞋！那人戴着口罩，披散着头发，裹着围巾，即使包得严严实实，蓝歌还是认出她是谁——程菲！
　　程菲显然没有注意到蓝歌，出了大门急忙忙地往梧桐街尾走去。华会阁在街头，走到街尾还有一大段距离，街上的行人零零散散，有情侣散步的，有环卫工人倒垃圾的，有勤快的小贩还在卖东西的，更有喝醉酒的中年人趴在垃圾桶边上吐的......
　　人多反而更好，蓝歌跟踪起来也不容易被发现，但还是保持一段距离，从后面看那双“咚咚咚”敲打着地面的深紫色高跟鞋，像是紫色曼陀罗花在妖异地绽放。
　　程菲拐进了一条小岔道，蓝歌顿了顿，岔道里面很窄，又没有什么人，进去八成会被发现，犹豫几秒之后，蓝歌还是决定跟了过去。小道没有一丁点灯光，透着深邃的黑暗，仿佛一片未知领域，静悄悄的，程菲高跟鞋的声音也消失了，蓝歌第一感觉像是进入了黑境一般。
　　突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冷冽呼啸的声音，一条长鞭抽到蓝歌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不过两秒又来了一鞭，蓝歌的左右脸都挂了彩，隐隐觉得皮肤上在渗着血。太始料未及，根本躲闪不及，那么黑，也不知道鞭子从哪个方向攻击而来，蓝歌试图打开手机电筒，刚抽出手机，耳边传来了抽鞭的声音，蓝歌的耳朵开启敏觉模式，一个纵身飞跃踏墙而起，避过了鞭子的袭击。
　　手电筒亮了起来，终于看清刚刚偷袭自己的人的面目，果然是她，“看来是我眼拙了，居然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隐藏的高手！”
　　程菲邪魅一笑：“应该是我眼拙，要不是你对许帆林出手，我还真被你披着的这张人皮给骗了。”
　　“那晚躲在暗处的原来是你！”蓝歌说道，“想必偷鸡摸狗的事你肯定做了不少了吧？黄老板是不是你害死的？”
　　程菲的眼睛发生了变化，由黑变紫，由紫变红，“你说呢？捏死他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简单！”
　　“看来黄老板真是你杀的，”蓝歌不客气地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说起物种，我又怎么能比得上你，从我进来到这梧桐街，我就感受到这里是罩着一层强大的禁锢，我一直奇怪到底是谁有那么大能耐，想不到居然是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从程菲的话来判断，显然她以为这禁锢是蓝歌下的，还不知道是天劫，如果知道，之前她肯定不会那么低调，早就恣意妄为了。蓝歌自然也不想让她知道，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
　　程菲：“那你又是什么呢？”
　　蓝歌：“你先说！”
　　程菲：“你先说！”
　　蓝歌：“既然谁都不愿意先说，那就打一场，相信打完之后就会有答案了。”
　　“好啊，”程菲手上鞭子的尾端出现了飞骨爪，那爪子看上去就像真的人骨一样，“这一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总之这梧桐街不容二虎！”
　　“梧桐街容不容我不知道，总之我今天是容不下你了。”蓝歌长剑在手，直刺而去.......

　　与蓝歌打完电话之后，路凯打开了一直不愿打开的信息“少爷，时间到了，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你提前收拾收拾！——李秘书”，路凯足足盯着信息两分钟，叹了口气，抓起外套出了门。他要见蓝歌，他想拉着蓝歌去试试冲破那道禁锢，如果成了，便可以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可如果败了呢，路凯有想过接家人过来梧桐街生活，然后便可以与蓝歌永远在一起。
　　从出门到了一段路，路凯的眼皮一直在跳，胸口闷闷地，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会是蓝歌有什么麻烦吧，路凯加快了步伐，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蓝歌的电话，好像后面有动静，蓦然回首，一根木棍敲了过来，路凯下意识地护住了头，木棍打到了手臂上，强大的冲力迫使后退了好几步，围攻的人总共有4个壮汉，还没等路凯看清他们的面貌，又有两根木棍敲了过来。
　　路凯用力地抓住其中一根木棍，可另一根木棍还是避不了，肚子被打中。如果不是因为体力没有恢复，那些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得逞，路凯捂着肚子大口喘着气，显然肚子的那一棍被打得不轻，脸上表情痛苦。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四个壮汉又围了过来，一个个高举木棍，脸带杀气，似乎今天不把路凯打倒是誓不罢休了。
　　黑暗中一直有一个人站四个壮汉的后面，但隔着一段距离，看不真切他的模样，他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双手休闲地插着口袋，眸光冰冷，隐隐还透着杀气，显然不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他静静站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在意战况，看见路凯还能两脚踢倒其中一个壮汉时，他明显皱了皱眉，嘴里吐出两个字：“赏金！”
　　被踢倒的壮汉听到“赏金”二字，挣扎着又站了起来，想找自己的木棍，却不知木棍早已到了路凯的手里，其他三个壮汉下手非常重，棍棍致命，要不是路凯手里有个木棍抵挡一下，这会应该早见阎罗王去了！
　　几个壮汉都是练家子，对于路凯这样手无寸铁的小白脸强撑到现在也是很讶然，如果平时他们合力对付一个身手很好的练家子也不会这么费劲，而且显然小白脸本来身体就很虚弱，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小白脸才没办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戴帽子的男人似乎不想拖太久，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有变数，如果警察突然来了，或者有路过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男人开口道：“快点结束！加钱！”
　　路凯已经注意到后面站着的男人了，显然他才是想致自己于死地的那个人，路凯想努力辨识那人是谁，分神之际，背后又中了两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摇摇晃晃了几下，力气已几乎耗尽，单膝无力地跪了下来，右手撑着棍子，抬头视线穿过壮汉，对着后面戴帽子的男人问道：“总得让我死个明白，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其实路凯已经有七八分猜到他是谁了，为了百分之百确实，只能让他说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男人示意几个壮汉住手，上前一步说道：“反正你也活不了了，知道又有什么用，想报仇恐怕得下辈子了。”
　　路凯带血的嘴角扯出一抹轻笑：“你对我的仇不会是因为我能停了你的职！”
　　“看来你还不算笨。”男人摘下了口罩，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