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奇录》易斯

68、离奇死亡 人类恐怕难

　　日南带回来一个消息，说黄老板的死很奇怪，他的额头中间在几天之后出现一个黑印，而那个黑印居然是一个深陷进去的四爪印记。日南还把它拍了出来，蓝歌看着那照片都觉得透着一股煞气，上面的四爪明显就不是人的手印，倒像是凶兽的利爪，蓝歌不禁联想到心境里面的怪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黄老板的死不是人为？
　　日南说法医重新检验了一遍，其他地方都没有印记，就只有额头上有，而法医推断可能是黄老板在水里时被什么东西划到了，或者水里面像乌龟、鳖之类弄的。
　　苏文拿着日南的手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说道：“如果是乌龟，估计也是成精的乌龟，往人额头上印印记，是吃饱了撑着啊！”
　　乌龟属于温驯动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且不说上面的印记有一定深度，乌龟做不出来，即使是做得出来，那得是多大的仇怨啊，蓝歌脑海忽然闪过那晚救许帆林的那股神秘力量，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蓝歌问日南道：“对于黄老板溺亡的那片海域，有没有问过附近的人？”
　　日南答：“有挨家挨户地问，但目前没有人看见过黄老板。”
　　蓝歌说道：“其实不一定要见过黄老板，如果那天有什么可疑的人，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或者附近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都可以问一问。”
　　“明白！”
　　过了两天，日南倒问出了一些线索，有一对情侣看见一些奇怪的现象，当时他们在海边散步，散着散着，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密云笼罩，在不远处的海边还有海潮涌起两三米高，甚至隐隐约约听到“啊”的一声喊叫，但不确定，因为只是一瞬间又没了声响，海边也恢复了风平浪静，他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到现在也不太敢确定。
　　蓝歌问道：“那他们有看见附近有可疑的人吗？”
　　日南答：“他们说不远处确实站着一个人，但没有看清楚面貌，因为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站在发生海潮的地方一动不动。也正是因为那个人，那对情侣才不敢确定是不是发生了海潮，如果发生海潮，那里怎么可能还站着一个人，而且那人全身没有一丁点湿的痕迹。”
　　如果那是海潮的兴风作浪之“人”呢，不湿也很正常，人类恐怕难以相信世间存在着异兽，觉得现实不可能存在着实体，但却不知所谓异兽形成则源于现实。
　　蓝歌问道：“那人是男是女，知道吗？”
　　“可能是女的，”日南说，“那对情侣在海风吹起的那一刻，隐约看到那人脚上穿着一双深紫色的高跟鞋。”
　　粉色、黑色、白色的鞋子很常见，深紫色的高跟鞋却不多，在人群中也是格外耀眼的，深紫色代表一种高雅与神秘，穿这样鞋子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类”。
　　接下来，苏文便把找到深紫色鞋子当做第一要务，搬了张椅子到粥铺门口，坐着观察街道上的行人，和进出粥铺的人的鞋子。
　　蓝歌觉得有点傻，笑道：“不用这样的，那个人不一定会再穿深紫色的鞋子啊，穿了也未必会路过这里，即使穿了深紫色鞋子路过这里也未必是我们要找的！”
　　苏文惬意地翘了个二郎腿，说道：“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蓝歌笑着摇了摇头：“你最近这成语用得可谓是信手拈来啊！”
　　“那是当然啦，我是谁啊！”苏文说道，“不过信手拈来是什么意思？”
　　“称赞你词汇量丰富呢！”
　　蓝歌准备转身进粥铺时，却看见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程菲正往这里走，蓝歌自动忽视，却听对方说道，“不用装不见我！”
　　蓝歌做了一个深呼吸，看着踏上台阶的人笑道：“哟，这不是程大小姐嘛，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这里喝粥了？”
　　程菲说道：“东南西北风都有。”
　　蓝歌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那就别在这站着，前台点餐付款。”
　　蓝歌让工作人员让到一边，自己亲自给程菲点菜，拔高了声音说道：“想必程小姐的饭前小菜都是一大桌的，所以把我们小吃这类目的统统点上一份应该也是小意思吧。”
　　周边很多人齐刷刷看过来，而排在程菲后面的客人也是目光炯炯盯着她，好奇她到底会不会阔气地把小吃类目的二十个菜色全点。
　　正在程菲怒目圆瞪着蓝歌时，蓝歌又补了一句：“不用怕吃不完，在座那么多客人，程小姐可以分享分享，反正程小姐在梧桐街的好名声是以大方出名。！”
　　“对啊！程小姐是最大方的！”不知坐在哪个位置的客人起哄道。
　　“程小姐最大方，程小姐最大方......”苏文加入了起哄行列。
　　最后，程菲还真全点了，不过脸色难看得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又黑又紫，她自然不是可惜那些钱，是不爽被蓝歌掀起的众压之下点菜。
　　“专使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程菲用轻蔑的口吻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做见不得光的事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见不得光？蓝歌听得有点懵，听她后面这话应该不是指点餐这事，问道：“程小姐什么意思，有什么请明说！我有什么见不得光？”
　　“难道你自己心中没点数吗！”程菲冷哼道，“大半夜偷袭人算见得光？”
　　蓝歌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筑起一道警戒线，眸光一聚，眯起眼睛看面前的人，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许帆林告诉她了，主动把约会其他女人的事告诉自己的未婚妻？应该不可能！
　　那晚许帆林根本没看见蓝歌，是苏文和阿禄从后面偷袭，许帆林也不知道是谁偷袭他，他醒来后又是发信息又是打电话给蓝歌，质问她为什么没有赴约，蓝歌说临时有事便敷衍过去了，许帆林也没说什么，如果他知道是蓝歌带人把他打晕，他绝不会那么容易罢休，好在他也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被人打晕也实属正常。
　　“我偷袭谁了？”蓝歌装傻道，“说不定是他得罪的人多，被人暗算也未可知，可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按罪名！”
　　“你就装吧！”程菲顿了顿说道，“总有一天我们会面对面交锋一次的！”
　　蓝歌觉得程菲说的话从头到尾都很令人莫名其妙！
　　程菲前脚刚走，许帆林后脚又来了，蓝歌以为他会缠着自己又问那晚被打晕的事，谁知道他一开口居然问的是路凯，“...为什么最近没见路路凯？他去哪里了？他该不会因为黄老板的事躲起来了吧？”
　　“他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吧，”蓝歌没好气道，“就算要躲起来也是你先躲。”
　　许帆林一副无奈的表情：“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想必那晚你约我也是为了说黄老板的事吧，我发誓，黄老板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我怎么可能会置他于死地呢，他可是帮过我的。”
　　转换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又道，“我明知道你约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我还是赴约了，即使被人打我也没有怪过你，那都是我情愿受的。蓝歌，我对你的情义一直都在，从没有变过。”
　　说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要是别人早就热泪盈眶，可惜表错对象了，蓝歌淡淡道：“你该和前脚刚走的程小姐说，你的情义我承受不起。”
　　蓝歌心中猜测，许帆林突然煽感情牌，应该是有什么目的，他到底想干嘛！
　　一听到程菲，许帆林顿时有点怂：“她刚刚来找你了？”
　　“没有，她就是来粥铺吃点小吃！”
　　“小吃？”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亲自去问你的未婚妻吧！”
　　蓝歌准备走时，许帆林又问道：“蓝歌，你去哪里？是不是去找路路凯？他在哪里啊？”
　　他问了好几遍路凯，确实有点不太寻常，蓝歌停下脚步，转身说道：“我发现你今天挺关心他的，我替他谢过你了，不过最近他出远门了，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你也安心做你的经理吧！”
　　蓝歌自然不会让许帆林知道路凯的行踪，为了敷衍他故意说出了远门。
　　“我不是这意思......”
　　“是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等他回来你再找他。再见！”

　　许帆林看着蓝歌远处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踪，可如果被蓝歌发现自己跟踪她，防着自己那就更难对路路凯下手了。最近一直没见他，他真的出远门了吗？不会是回集团了吧，那可麻烦了，不行，得找程菲帮问问清楚。
　　许帆林急匆匆地往办公室走去，只是刚走没几步，却看见程菲从拐角处出来，对他冷冷道：“你又去找她了？”
　　许帆林心想她是不是听到自己与蓝歌的对话了，忙解释道：“我找她也是为了问出路路凯的行踪。”
　　程菲问道：“你真打算对他下手？”
　　许帆林眼里露出冷芒，毫无犹豫答：“真的，只有把他除掉，我才有可能有出头之日。”
　　程菲直视许帆林的眼睛问道：“你确定你想除掉路路凯不是为了那个蓝歌？”
　　“怎么可能，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许帆林拉住程菲的手说道，“我也正准备去找你呢，从蓝歌那里问出最近路路凯出远门了，会不会是回集团了，你帮我查查清楚。”
　　“只要你不是为了那个蓝歌，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我不会为了她，我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
　　“那最好！”
　　“对付路路凯这件事决不能让集团那边知道，包括你爸，千万记住！”
　　“我又不傻！”程菲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对路氏一向忠心耿耿，他肯定不会允许许帆林乱来，即使是自己准女婿，他也绝不会偏帮，说不定还有可能不给自己嫁给许帆林呢，“对了，黄老板那事......”
　　许帆林说道：“黄老板那事你就放肚子里面吧，不会有人知道的，警察要是能查出来现在早抓人了.......”

　　路凯被当成猪一样供着，他自己倒不乐意了，好几次提出要出门，都被蓝歌非常专制地拦下了。路凯也不知道自己是警察的怀疑对象，如果他出门，肯定会被警察拉回警察局录口供。当然，蓝歌不是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怕有心人利用路凯与黄老板之间的事做文章。
　　聪明如路凯，他大概猜出来蓝歌不让他出门的原因：“是不是黄老板的死，警察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还未等蓝歌回答，路凯又道，“上次黄老板大庭广众之下帮许帆林，那些人肯定觉得我与黄老板结下梁子。”
　　蓝歌也知道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整一个侦探俯身：“你都猜到了，想瞒你还确实挺难的，之前许帆林有故意散播你的谣言，后来黄老板又死了，我觉得这些肯定不是巧合，倒像是有计划地预谋，所以，还是得小心一点！”
　　“如果单凭谣言没有实际证据，警察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况且也没必要让日南为难，我主动去配合警察，他们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
　　“你和许帆林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警察找上他，日南说他也非常配合，简直就是一等良好公民啊！”
　　“所以考验警察的能力到了，谁是良好公民，看看他们能不能分得出来咯！”
　　“警察局最聪明的日南肯定能分清啊，其他人那就难说了！”
　　第二天，路凯主动到警察局录口供，进来的时候是日南扶着他的，他的样子像是病未痊愈，脸色苍白，虚弱无力，一边录口供一边还猛烈地咳嗽，咳得是撕心裂肺，震天动地，整个警察局的人员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静静地听着他咳，都忘记工作了，同时大家都被他感动了：都这样了，还这么积极配合工作，真是一等好公民啊！
　　警察问的几个问题，路凯回答得都合情合理，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黄老板出事的时间，路凯又有不在场的证据，况且又看他病得如此厉害，还这么配合，录完便让他走了，出门还叮嘱他好好休息。
　　日南扶路凯出去后，说道：“你这装得有点过分了吧？”
　　路凯轻咳了两声：“不装过分一点怎么看得出来我的诚意啊！”
　　日南把路凯推开，谁知路凯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要不要这么弱不禁风啊！还装？”
　　“我咳嗽是装，可现在真没装，”路凯挣扎着起来，可全身实在没力，“刚刚咳嗽太用力，把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又咳完了，精疲力尽那是那么容易恢复得了的！”
　　日南见状，忙过去扶他：“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装的呢！”
　　“没事，请我去吃个大餐就好了。”
　　路凯和日南惬意地坐在一家中西式的餐厅吃东西，边吃边愉快地聊着天，却不知餐厅的玻璃之外，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视线锁定在路凯身上，那人掏出电话说道：“他还在梧桐街，没有回去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