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奇录》易斯

67、九死一生 十恶不赦之

　　从约见许帆林到弄晕他，过程倒是很顺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文和阿禄进都没进到他的心境，就被什么东西打出来了，两人同时吐出了一口血。
　　苏文擦掉嘴角的血，捂着胸口说道：“我觉得我的心脏都要碎了，痛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嘘，别大声说话，”蓝歌赶紧扶起地上苏文和阿禄，神情严肃地环视一圈周围，她刚刚看得真切，苏文和阿禄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打出来的，只是不知道那股力量来自哪里，显然不想让苏文和阿禄接近许帆林，“小心点！”
　　阿禄低声道：“难道是黑暗中隐藏着什么人？”
　　蓝歌说道：“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很难说。”
　　“其他的什么？”苏文瞪大眼睛，这世间上有蓝歌姐这样神话般的凤凰存在，那么也有可能存在其他神奇物种啊，九尾狐或者穷奇什么的，“该不会和蓝歌你......”
　　蓝歌对苏文摇头：“它躲在暗处，小心隔墙有耳！”看了一眼地上的许帆林，心底蒙上一层迷雾，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维护许帆林？
　　阿禄对着许帆林努了努嘴，问道：“那我们还要继续度他吗？”
　　蓝歌心中盘算着怎么引出黑暗中的它，答道：“我去试试！”
　　阿禄说道：“可是你的伤......”
　　“没事！”没事是不可能的，蓝歌也知道自己还没有痊愈，根本没办法度化任何心境，说不定进都进不了，但必须测一下对方的实力，看看黑暗中的它到底是何方神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蓝歌变化出七凤琴，七凤琴是自己的凤尾所化，即使不是在心境里也可以自由变幻出来，之前现实中没有使用的必要，现在却不同，自身能力虚弱，使用七凤琴才能与那股力量抗衡。蓝歌一步步靠近许帆林，即将触碰到他时，忽地，一股大力从黑暗中震来，蓝歌被震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有七凤琴护着，内伤恐怕都出来了。
　　蓝歌抬眼望向不远处，黑漆漆一片，看来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苏文和阿禄，再加上一个虚弱的她可能都不是对手，还是等休养几天之后再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权衡完利弊，蓝歌对苏文和阿禄说道：“我们走！”
　　阿禄问道：“那许帆林呢？”
　　苏文说道：“管他干嘛，让他在地上躺着吧！”
　　蓝歌点头赞同，她想假装走，然后躲在暗处看看黑暗中的人会不会把许帆林带走，可左等右等，最后等到许帆林醒来自己走了都不见有什么人出现......
　　这时，蓝歌的电话振动，是日南打过来的，接起，只听到一句把心激动地快蹦出来的话，“快回来，他醒了！”

　　路凯缓缓地睁开眼睛，刚睁了一条缝，刺眼的灯光使他很不习惯，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然后又慢慢睁开。房间的布置很是陌生，深灰色的窗帘，深灰色的沙发，他一向不喜欢深灰色，也不知道是谁的房间，不是自己的，看着也不像是蓝歌的！
　　路凯想翻个身，可全身僵硬，估计是躺太久的原因，动一下都觉得又麻又酸痛，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对了，蓝歌呢？
　　房门被打开了，日南走了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床上的人睁着眼睛，由原来还眉头紧皱变得眉开眼笑，兴奋道：“你醒了！”
　　路凯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声音都是沙哑的，喉咙有痰卡着，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问道：“蓝歌呢？”
　　日南给路凯倒了一杯水，扶他起身：“她出去了，我马上打电话叫她回来。”
　　路凯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凌晨1点，这么晚还在外面，难道是度化人去了，路凯纳闷：“她有说去哪里吗？或者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明知道你自己有心理病还去度化犯人，你可真行！”
　　“心理病？”
　　“蓝歌都和我说了，他说你有心理疾病，所以才会晕过去，其实我也明白的，做心理咨询压力总是特别大，接触那么多负面情绪，不能自控也很正常，像谈莹也是心理医生，心理压力大，做事才会那么极端！”
　　想必是蓝歌为了不暴露度心使的身份，才编了心理疾病这么一个谎言，路凯也不去解释，或许日南知道得越少，心也能越静一些，烦恼也会少很多，一切烦扰皆因事多繁杂而起。
　　路凯硬啃了这个“黄连”：“我这个心理问题...确实是病得不轻！”
　　十分钟后，蓝歌心潮澎湃地回来了，与路凯四目对望，两人的眼神中只有彼此，日南见此，识趣地退出了房间，顺便把苏文和阿禄也赶出去了，三人一起去粥铺给路凯带吃的去。
　　含情脉脉对望了好一会，蓝歌嗔怒道：“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样？”

　　路凯柔声说道：“你知道了？”
　　蓝歌继续正色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明知道度化那样的心境会很危险，为什么还去？”
　　路凯猜到日南应该都和蓝歌说了，蓝歌应该也猜出来自己为什么度化犯人，虚弱的面上扯出一丝笑容：“为了尽快带你远走高飞！”
　　蓝歌明白路凯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而她却走不出这梧桐街，她知道，路凯也知道，为了能让她有足够能力突破禁锢，路凯想着为她寻找到清露，而清露只有绝境中才有，他早会知道这个办法：一度化，一清露，淋之则焕，饮之则延；然极恶穷凶方有，超脱净化方现；吾得不可用，其赠乃以效！
　　“十恶不赦之人的心境，是黑境中九死一生的绝境，进得去未必出得来，而且，度化一个才一滴清露，不过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又何苦呢！”
　　“一滴总好过没有，而且水滴石穿，我知道它对你是有效的，你的白发已经没有再出现过了，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冲破禁锢，然后我们执手看山看水，看尽繁华落日！”
　　蓝歌眼角温热，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扑到了路凯的怀里。
　　过了一会，路凯低沉的声音又响起：“刚刚去哪了？”
　　紧紧抱着路凯的蓝歌答道：“去找许帆林了，本想度化度化他，可惜没成功。”
　　路凯用戏谑地口吻说道：“背着男朋友去打其他男人的主意真的好吗？”
　　蓝歌用头用力顶了顶路凯的胸口：“谁叫你这个男朋友都不醒来啊！”
　　“我的错...我的错...”路凯把蓝歌抱得更紧，问道，“许帆林又做了什么事了嘛？你怎么想起要度化他，又为什么不成功啊？”
　　“黄老板死了，我怀疑和他有关，苏文和阿禄准备进入心境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打出来了，或许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灵怪吧，”蓝歌说道，“世界上有我这样的凤凰，那么也可能有其他奇珍异兽，有时候身边的人是什么神怪也说不准！”说到奇珍异兽，蓝歌的眼神迷离起来，脑海又浮现出路凯变凤凰的那一幕。
　　“黄老板居然死了，”路凯很是惊讶，“你的意思是说许帆林身边有什么灵怪在护着他？”
　　蓝歌不想路凯一醒来又去操心许帆林的事，况且现在谣言对他很是不利，警察又怀疑他，没有回答路凯的问题，反而问路凯道：“路凯，你之前和我说你的家族以凤凰作为标志，是吗？”
　　“是的啊，”路凯狐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蓝歌挣开路凯的怀抱，直视路凯的眼睛说道：“在你的心境之中，我看到了一只凤凰幻化成你的模样！”
　　路凯心头一震，有些不敢置信道：“难道你以为我是凤凰？不可能啊，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凤凰特征，也什么凤凰有的能力啊！”
　　“可是你能做到人瑟合一和心境合一，这不是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快适应心境，苏文和阿禄最先成为度心使的，却没有你这样的水准，你可以达到凤凰特有的能力人瑟合一，八鸾瑟是我的凤羽所化，如果只是普通人那是很难做到的。”
　　路凯有些恍惚，自己是凤凰，那有点扯了，自己可从没有出现过什么凤凰征兆，“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呢！”
　　蓝歌眼神划过一丝黯然：“不过这只是猜测，你说得没错，也有可能是你天赋使然！”
　　“我知道你一直在试图寻找自己的同类，其实我也希望自己是凤凰，这样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路凯拉起蓝歌的手，柔声道，“不过你放心，等你出梧桐街，第一个地方我就带你回我家，到时候我一定把家族与凤凰的渊源调查清楚，说不定我还真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一只伴侣呢！”

　　路凯身体还是很虚弱，精神气也没有完全恢复，时不时还会昏睡过去，如果不去喊他，一睡能睡上大半天，蓝歌知道他比自己严重多了，为了不让警察骚扰他，一般不让路凯出门，还把他转移到自己的住所，这样一来也方便照顾，也不用再占着日南的房间了。
　　蓝歌早中晚定时去粥铺打包吃的给路凯，日华和苏文也会提前给蓝歌准备好，还变着花样蒸煮炒菜，为了路凯快点恢复能量，营养必须均衡。对此，蓝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对日华和苏文说道：“你们平时本来就懒得煮了，现在为了路凯还什么菜炒上一碟，真是麻烦你们了。”
　　日华不乐意道：“说的是什么话，路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也是我们粥铺的员工啊！”
　　“就是，他那卖身契还在粥铺里呢，想赖也赖不掉。”苏文说道，“况且也不是白伺候他的，这不，现在他又转买菜的钱过来了，还多了十几倍呢。”
　　蓝歌啼笑皆非：“那你得抓住机会多讹他一点，反正他钱多没处花。”
　　苏文说道：“放心吧！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日华笑道：“哎哟，自从素花来了之后，我发现你的语文水平提高了不少啊！”
　　苏文嘚瑟道：“那当然！”
　　苏文和素花是互相影响，互相进步，苏文因为素花变得爱学习了不少，而素花受苏文影响，人变得开朗明媚起来了。
　　蓝歌想起有段时间不见恒生了，问日华道：“对了，现在是饭点，怎么没见恒生过来？”
　　“他现在的事业有了起色，还挺忙的，中午他就不过来吃饭了，他自己会点外卖。”说起恒生，日华脸上禁不住浮起笑容，还抓着蓝歌称赞了一大堆恒生的好，吧啦吧啦说她和恒生之间的事，“原来他以前就见过我了，那时候刚从乡下搬来，日南还经常与附近的少年起冲突，我就拿着棍子帮自己弟弟干架，他说他居然看见过，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确实挺有缘分的，一看你俩就是配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