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头》酴釄无幽

19、第十九章·烟尘头牌

　　“千客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因为允城将迎来七夕。允城百姓一年中最欢腾的节日就数“双夕”，一个是除夕，另一个就是七夕。再过五天，就是七夕，是情窦初开的人们相会的好日子。
　　一日，无寐拖着锦烟逛允城夜市。无寐几次想去牵锦烟的手，锦烟都欺负他似的，用术法避过了。俩大男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地游过一条一条的街。
　　街上的游人，大多是年华正茂的少年少女，脸上都有说有笑。独独锦烟垮着脸，任着无寐把她带东带西，旁人低声议论着这两个风神俊逸的男人，不光是相貌，还有……动作：一个别扭地被另一个死死牵住衣角，那一个呢，白面儿扇摇得生风，脸上挂着粲然笑意。尤其值得那些少女嚼舌的，是一个蓝瞳，一个黑眸，前一个男人眼角下竟生了一枚明艳妖冶的朱砂痣，添了几分阴柔之美。
　　锦烟想抽出袖子却又抽不出，再用几次术法吧，又不厚道，生生受了那些瞥上瞥下的目光。正思量着怎么摆脱无寐牵着自家袖子的手，却被他一拉，拉到一幢楼前。
　　抬头一看，那牌匾曰“浮笙院”。楼上的红栏旁倚着风姿迷人的女子，身上仅着了薄薄轻轻的一层纱衣，一手执团扇，一手捏锦帕，直往楼下扑扇，糯糯的嗓音道：“楼下的公子~”无限妖娆。紫红的大灯笼挂在牌匾两旁，无数纨绔子弟出入其中，手里搂一个，怀里抱一个，脸上尽是邪笑。
　　锦烟望着，浑身不禁一阵冷汗。哪知无寐还指着那“浮笙院”的牌匾口若悬河地说着：“这家青楼啊，和‘千客楼’一样，都是出了名的，男倌女倌都有。若是来允城，不来这两个地儿，就真真叫可惜……诶，咱们进去？”锦烟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无寐带进了这烟尘地。
　　无寐见锦烟完全呆住，嘴角一勾，将其拉过门槛，直直奔“浮笙院”中而去，这存心是想戏弄戏弄她。
　　两个阔公子，哪个楼里的鸨母见了不欢心？才进了院，他俩迎面就来了一个绸缎裹身的曼妙女子，清淡的脂粉气一涌而来，伴着她扇团扇的动作忽浓忽淡，她莞尔笑言：“两位公子，不是常客吧？”这就是院儿里的鸨母，倌儿们都叫她“玉姐”，不像别的楼里叫“嬷嬷”，却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姓。
　　“算是生客吧……牌子呢？”无寐轻车熟路的，不像是生客，进门就找牌子。
　　“哟，我这眼水可越见不好了，公子是常客呢……映东，牌子拿来。”她招呼着堂内的龟公，端来装着红牌绿牌的檀木盘子。“想来公子也知道，这绿牌是女倌，红牌是男倌……对了，近日啊，院里来了俩新倌，一男一女，都登了头牌，公子看看……”玉姐看着盘子里，像无寐和锦烟介绍。
　　锦烟恍惚间就进了绿肥红瘦的青楼里，缓过劲时，面前就站了个美丽女子，脸上竟浮了些许沧桑。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以前也更不可能来，今日幻做景言男身，才被无寐拽了进来，也不知个中规矩，只见面前的檀木盘里红红绿绿一堆牌子，排在最上面有两个牌子尤为醒目，绿的用朱砂写着：云白，红的用石青写着：……釉青。
　　釉青……釉青！
　　锦烟猛地从盘中拿起那个红头牌，深蓝的瞳孔急剧收缩，却是仔仔细细将牌子看了个遍，像是从未识得“釉青”二字。
　　无寐被她突然的动作唬了一跳，还没看清牌子上写了什么，就被锦烟一把夺去，他忙道：“贤弟，你怎么了？”回应他的，是锦烟仍执著地看着牌子。他扳过那块红艳艳的牌子，看到上面的字时，登时愣在原地。
　　玉姐当然不知其中细事，还笑吟吟地说：“原来这位公子好的这口儿啊，还真是好眼力。我这就给您把釉青叫下来……”

作者有话说

　　于是乎,纠结的剧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