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的国王》千古风流

5、第五章 蜕变 冰山一角

　　一个人影。透过玻璃墙的灯光，像投影仪成像般被模糊地放大了。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秦红雨感觉到毛孔像一下子被收紧，她来不及分辨那莫名的危机感的缘由，只能不由自主地紧拽着手中的会议文案，赶紧几步跟上会长。
　　会长没有刻意放慢或加快脚步，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她感觉到他泰然的态度仿佛连这个人的出现都在他意料之中。
　　“陆会长，很抱歉在下班的时候要拖延您的时间了。”来人是韩秩枭，一种异样的自信使得他的脸换上了一副让人匪夷所思的胜利表情。
　　“没关系，请进去谈。”会长平静的口吻中竟带着一丝疲倦。这让秦红雨有些意外。
　　“哦，那就不必了，我说完就走，不敢耽误您时间。”韩秩枭装模作样地说，故作的谦虚掩盖不了内心的得意，
　　会长只静静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继续。
　　“我听说您的一个心腹要员，由于泄露公司机密，最近被迫辞职，”韩秩枭眯起眼睛，压低声音秘密地说:“他的名字叫做尼卡。”
　　会长并没有马上回答，仅仅以淡定的目光回视着他，“首先，尼卡的职务是业务员，并不是您所说的‘心腹’。”他不紧不慢道。“其次，尼卡的辞职是个人行为，为何会引起您如此重视，我不得而知。”
　　韩秩枭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逼近一步，不甘罢休地用毫不掩饰的探索眼神近距离地打量着会长，“但是，在华钦，人尽皆知，尼卡是您的亲信。”
　　“亲信？”他的嘴角略过淡然一笑，深深的眸子却不见丝毫笑意“以后请您注意，请勿在使用任何带有修辞偏向的词，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说罢径直向办公室里走去。
　　从容中独断专行的气势。
　　韩秩枭顿时像一枚钉子被钉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内心的突然失衡让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他在情急中做出了一个让人大惊失色的举动。
　　只见他赶紧几步跟上，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会长的手肘“请等等。”
　　这一幕，镇定如秦红雨都惊得瞪大了凤眼，这在华钦无法想像的情景让她顿时脱口而出“韩副经理，请注意自己的行为！”
　　韩秩枭呼吸浓重，一时间，他的动作像被定格在了镜头前，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的冲动就像决堤的洪水一瞬间造成了理智的灭顶之灾。
　　会长仅仅沉默地站定，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开口。回头平静地直视着韩秩枭，眼神不可思议的冷冽。
　　凝固的空气中，让人无法承受的张力。
　　韩秩枭机械地松开手不知却如何摆放，停在空中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
　　右手神经末端的敏锐感官尚余留着会长西服上精致的织物细腻逼真的质感，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冒失且粗鲁。
　　“…请原谅…我……一时情急。但是……我得到了证据”他急切而凌乱的解释，慢慢平复下来的理智开始组织起反击，
　　证据…这个可靠的词又点亮了他眼中莫名的情绪，他强调“作为公司领导，您有责任听下去。”
　　“请讲。”陆逍说，
　　我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是关于尼卡和西达公司董事会面，泄露公司机密”他尽量让自己的口吻保持平缓，一方面观察会长的反应。
　　见会长的目光低沉着没有回答，于是他试探着进一步逼问道，“请问他在职时不是经常来您办公室汇报商业信息吗？在此之后他就莫名其妙辞职，而辞职后他就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音信全无。这是否是一种别有意图的消灭证据的嫌疑目前还不能排除，所以作为副总经理我有权彻查关于此事的任何线索，您有责任配合我的工作。”
　　他一口气说完，到底是伯明翰大学讲演联赛的亚军，他快速学会如何迅速调节自己情绪，然后压抑着、观察着、试探着。他现在不时提醒自己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再犯刚才冲动的错误。
　　沉默的角力。在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固守着僵持的距离。
　　“那么，作为证据的那封信呢？”片刻后，会长静静沉吟道，他的眼神是难以言状的微妙。仿佛潜入一种迷人的邪恶。
　　秦红雨心中陡然吃惊，她一直在华钦感受到的不知潜伏在何处得诡异的不和谐气息，突然间像游动的幽灵般从各个细微的缝隙里倏然涌出，铺天盖地般弥漫在此时空寂的走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