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细纲》碧油鸡

6、爱情钥匙6 他不知道自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甫一睁眼，乔苒已经不在了。
　　图书馆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盏盏开启，飞蛾围绕。
　　他撑起身，环顾四周。
　　没看见乔苒。
　　他打开手机，显示下午五点半了。
　　或许人已经走了吧。
　　谁能守着一个这么能睡得人。
　　章嘉浩自嘲。
　　醒了？喝点水。
　　乔苒在他看着手机发呆的时候过来的。
　　拿着瓶矿泉水，贴在他脸上。
　　章嘉浩眼睛瞬间一亮：你没走！
　　乔苒拧开水，瞥他：我要走哪？
　　章嘉浩说：对不起，我睡太久了。
　　乔苒喝了一口，嗯了声：是挺久的。下一个是去哪？
　　章嘉浩看了看她，表情不像是生气，但也没多高兴。
　　事实上，她大多时候表情都是不怎么高兴的。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样子。
　　章嘉浩：去吃饭。
　　乔苒笑了一下。
　　章嘉浩莫名。
　　她说：今天不是睡就是吃了。
　　章嘉浩也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再次去找了家店吃饭。
　　接下来是要去商场。
　　乔苒提议：去看电影吧，总不能一件都没干成。
　　章嘉浩说好。
　　两个人吃完了就去电影院。
　　假期电影院人一直都很多，乔苒选了个红色旋律的电影，她去买票，他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乔苒买好票回过身，一下在人群里找到他。
　　实在是他太瞩目了。
　　两个人目光撞上，仿佛再次回到那年冬天。
　　乔苒走过去，说：走吧。
　　依然还是乔苒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找到两个相邻的座位。
　　坐下后，他问乔苒：要冰可乐还是常温可乐？
　　乔苒说冰的。
　　他提了一句：喝冰的不好。
　　乔苒伸出手：冰的。
　　他说好。
　　红色旋律的电影热血又悲壮。
　　乔苒这回没看手机，认真的看电影。
　　直到最后谢幕，结束。
　　乔苒偏过脸问他：这次我有好好看了吧？
　　章嘉浩原本只是偷看她，这下被她抓住了，轻咳：嗯…有。
　　乔苒哼笑。她一直知道他在偷看，悄悄的以为别人不知道。
　　一场电影看完，最多吃顿夜宵就该散了。
　　乔苒坐在烧烤摊前要了几罐啤酒和烤串。
　　侧头问他：能喝吗？
　　他点了点头。
　　乔苒开了罐啤酒，灌了几口，咽下。
　　章嘉浩看她熟练的喝酒，一时间有点懵。
　　在他的认识里，以前的她，不仅不会喝酒，还不会抽烟。
　　现在什么都会了。
　　乔苒说：不喜欢了？
　　他摇头，坚定的说：喜欢。
　　乔苒笑了，晚上的她眼里总有几分白天里没有的勾人：为什么喜欢我？
　　他说：就是喜欢。
　　没有理由？乔苒问。
　　没有理由。他说。
　　乔苒嗯了声给他回应，嘴唇沾染了些酒渍和油，看起来亮晶晶的。
　　她说：随你吧，你高兴就好。
　　反正今天过去，就散了，昏头也只昏一次。
　　章嘉浩：我还能联系你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可不可以不要不理他。
　　乔苒今晚出奇的好说话：嗯，会理你的。
　　回家前，她还笑着和他说：今天玩的很轻松。
　　不是玩的高兴，是轻松。
　　章嘉浩说：那就好。
　　两个人，两把钥匙，两扇门。
　　打开，关闭。
　　走廊里恢复平静。

　　十一假期结束，乔苒回去上班。
　　章嘉浩想来送，但乔苒拒绝了。
　　他脸上的伤虽然说是好了不少，但淤轻还在，看着恐怖。
　　足以见得当时乔苒那一下有多狠。
　　司机停在小区门口，乔苒把行李都搬进去，坐进车里，汽车引擎声响，她心有所感，下意识一回头。
　　远远看到一身影。
　　那人站在小区门口，孤零零的。
　　然后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圆点，最后不见。
　　按照诺言，乔苒确实有回他消息。
　　十句里回五句，已经算不错了。
　　因为她实在太忙了。
　　学姐看她这么努力为自己赚钱，都不由感慨当初自己没看错人。
　　学姐说：你要不再熬个几晚，我正缺辆迈巴赫。
　　乔苒笑骂她黑心老板。
　　工作之余，章嘉浩还会发给她一些日常。
　　比如今天做了什么，刚刚看见了什么，又或者学了什么。
　　乔苒沉思，按他这个年纪，不该出来工作了吗，怎么这么闲。
　　章嘉浩回她：我考研成功了。
　　因为当初高考没考上乔苒的大学，他去了本地的大学，本来还安慰自己，她至少是会回家的，读读完，发现乔苒根本不回家。
　　工作中心都放在另一个城市。
　　于是他只能努力，好在辛苦值得。他千辛万苦总算考上了乔苒学校的研究生。
　　离她更近一步。
　　乔苒看到他发来的录取通知书，默了默。
　　学姐在她办公室晃了圈，瞧见她难得发呆。
　　瞟了眼她的手机。
　　哟，这是学弟啊。
　　乔苒收起手机。
　　学姐不依不饶：谁啊这，让你忘记工作一分钟。
　　乔苒被缠的烦了回答：是邻居。
　　学姐哦了声：不是普通的邻居吧？
　　乔苒：你别乱说话！
　　学姐：这就怪我乱说了啊，你快点工作，你多跟你这个普通邻居弟弟多聊一分钟，距离我得到迈巴赫就多一分钟。
　　乔苒笑她少做梦，下楼直接去买麦旋风比较现实。

　　章嘉浩拉着行李来到这座繁华城市。
　　乔苒到底还是来接他了。
　　章嘉浩坐上车，问她：这是你新买的车吗？
　　看车样子很新。
　　乔苒说：这是我的老板，压榨我劳动力买来的新车。被我借来开开的。
　　来到曾经的学校，乔苒给他介绍了下大致的校园。
　　章嘉浩倒不在意这些，只问她：你的公司在哪，你住哪。
　　乔苒顿了顿，笑看他：干什么？
　　章嘉浩说：追求你。
　　乔苒哈笑了一声：你，念完书再说吧。
　　章嘉浩不服，乔苒说好了，知道你很努力了，辛苦上岸。来吧，请你吃饭。
　　她仍旧没说自己的公司甚至住址。
　　章嘉浩有点泄气。
　　乔苒不太在意。
　　这座城市很大，她不觉得他还会依旧喜欢自己。一直坚定喜欢选择一个人，这在现实里真的会有吗？
　　乔苒不觉得会有。
　　人总是趋利辟害，纵然是喜欢，一旦陷入复杂境地，那点喜欢就变得微不足道。
　　就像她当初，不会为了那点喜欢，放弃学业和未来；
　　也想前男友，不会为了那点喜欢，放弃家庭和父母。
　　这无法怪谁，谁都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得失。
　　如果章嘉浩真的能坚持下去，或许乔苒会答应他吧。
　　她也仍旧留了一份心软，一份期待。
　　又是在家加班到深夜，乔苒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还有眼睛，打开手机一看。
　　已经快十二点了。
　　乔苒翻阅信息，章嘉浩给她留言，询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他下午有球赛。
　　他很用心的融入集体，活动基本有参加，课业也没落下。
　　乔苒想了想，回他好。
　　恰好明天休息而已。她想。

　　第二天下午她来到熟悉的校园。章嘉浩邀请她来吃饭，她拒绝了。
　　毕竟她真的起不来。
　　漫步进校园，难得有了种放松的感觉。
　　乔苒走到他说的球场，围栏外她瞧了眼，人挺多。
　　里面哨声不断，好像是在预热。
　　乔苒刚进去，就被人拉住手腕。
　　章嘉浩穿着身球服，头上戴着发带，笑着拉她往观众席走。
　　明明年纪也不是少年的年纪，但或许是因为没出社会，他浑身有种说不出的清爽干净。
　　他带着她到最底下的位置，还给她捎来一瓶水和遮阳伞。
　　真的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乔苒催促他快点上场吧。
　　因为有不少眼睛往这看了。
　　章嘉浩一笑：好。
　　然后他小跑去了场内。
　　开始热身准备。
　　乔苒看不懂球赛，不过能听出好和坏。
　　打的好了，身边的人会欢呼，打的不好了，会有人吁气。
　　不想知道都难。
　　第一场结束，他们浑身是汗，猛灌口水，喘着气围在一起说着策略。
　　乔苒只是扫过一眼，就被章嘉浩发现。
　　章嘉浩对她眨了眨眼。
　　乔苒心想，队友都在讲计划，他居然还有心思找她。必须输。
　　接下来的乔苒都没看懂，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总之，是章嘉浩那队赢了分。
　　他迎着欢呼声走向乔苒。
　　观众台的最下层还是有些高度的，他踮脚朝她招手。
　　乔苒胡乱的点头挥手示意他快点走回去。
　　他误会了，以为乔苒是要他过去。于是小跑到观众台，都她说：我赢了！
　　乔苒说：是你们赢了。
　　章嘉浩只是笑。
　　乔苒拍拍他的肩：好了，既然赢了，那就请吃饭知道吗？
　　章嘉浩说行！
　　然后补充：两个人的那种。

　　当晚，他们喝了点酒。
　　乔苒酒量很好，倒是章嘉浩酒量不行。两瓶就半醉，由她拖着回家。
　　她家里布置简洁，只是有些邋遢。也是没想到章嘉浩酒量一般，她会把人领回家，所以就没整理过。
　　她扶人去沙发，却发现沙发上还有她吃过的薯袋子时，瞬间决定把人拉去房间。
　　再怎么说，章嘉浩是个男人。
　　乔苒费了全身力气把他带回来，虽然他也配合，但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至少有一半。
　　她将人摔在床上，气喘吁吁。
　　根本没力气再爬起来。
　　缓了缓，她有所感觉，转过脸，看到章嘉浩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乔苒问他：你看什么？
　　章嘉浩没回，手指摸上她的脸。
　　他说：我想你。
　　乔苒淡定的回他：哦。
　　他的手指划到她的嘴唇，呼吸沉了沉，气氛暧昧，又问：我可以亲你吗？
　　乔苒沉默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或许是夜晚太漫长，又或许是氛围太旖旎。
　　她没回答，只是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然后，他覆了过来。
　　她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