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细纲》碧油鸡

5、爱情钥匙5 乔苒以为这

　　乔苒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第二天白天，她迷迷糊糊从房间出来，去上厕所。
　　恍惚间好像看到客厅站着个人，她以为是她爸，留下一句：我要吃鸡蛋面。
　　然后走近洗手间洗漱。
　　冷水拍脸，她这会觉得不对劲，她爸好像没那么高。
　　她手放在门把手上，微微打开一条缝，没看见人，只听见厨房开火声。
　　乔苒觉得自己想多了，除了她爸还能有谁这么爱往厨房跑。
　　没多久，她洗完出来。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厨房里还在噼里啪啦的煎炸什么。
　　乔苒喊了声：蛋要炸的脆一点。
　　厨房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乔苒只听见鸡蛋翻面的声音。
　　估计还有一会，她一边吃面一边拿出手机看视频。
　　这是个不好的习惯，每回乔苒妈看见都要念叨很久。
　　但乔苒不听。
　　今天的汤面味道有些不一样，乔苒说不上来，但挺好吃的。
　　过了几分钟，她面前放上一盘刚炸好的蛋。
　　乔苒嘟囔了句：真慢。
　　然后问：最近是去哪里学做饭了，味道不一样了？
　　和叔叔学了点。男人说。
　　乔苒夹蛋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男人也垂眸看她。
　　对视了三秒，乔苒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做的不错。她说。
　　然后吃了几口回了房间。
　　关上门。
　　乔苒无力的倒在床上。
　　翻出手机狠狠的给她妈发消息。
　　刘女士，我郑重的警告你，以后钥匙不要随便给别人。
　　乔苒换好衣服出来，小浩还在客厅坐着。
　　路过厨房，水槽里的碗筷已经洗干净了。
　　乔苒心想，怪不得刘女士都要拿他当儿子，真爱干净。
　　她走到小浩身边，问他今天来干什么。
　　小浩说：躲人。
　　乔苒没懂，为了给她解惑似的，她听到了敲门声。
　　老式小区的隔音效果不好，纵然是敲对面的门，她这听的也清楚。
　　甚至还能听清楚有人再说：小浩，开开门吧，去看看你爸爸吧，他只想在见你一面。
　　乔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
　　小浩坐在沙发上仰脸望她。
　　被她打过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乔苒顿时说不出什么让他走的话了。
　　好一会憋出一句：中午吃什么。
　　小浩顺着她的话，认真的想了想：冰箱里有排骨和玉米，做排骨玉米汤怎么样？
　　是乔苒喜欢吃的。
　　乔苒当然点头说好。
　　接下来小浩时不时来乔苒家里躲人，乔苒多少明白在家的日子自己是没有穿衣自由了。
　　尤其是家里多了个男人，她恨不得在这十月的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根手指头都不露出来。
　　如果是别人倒还好，她不至于这么紧张。但是这个人是小浩。
　　他曾经喜欢过她。
　　乔苒知道这事，并且当初切断了他那点心思。
　　这就导致现在尴尬。
　　因为小浩似乎还喜欢她。
　　乔苒心想早知道自己就跟学姐去旅游算了，当时怎么就一根筋吊住非要回家呢。
　　小浩夹过一个菜给她：这个是叔叔上次教的，说姐姐喜欢吃。
　　乔苒吃了口，嗯，确实不错。
　　乔苒还记得奶奶受伤，准备去看奶奶。小浩讶然：奶奶摔倒了吗，姐姐等会，我也去。
　　他还特意装了一些骨头汤。
　　乔苒没拒绝，靠在厨房边上问他：你认识我奶奶？
　　小浩说：嗯，阿姨和叔叔以前带我见过。
　　乔苒：……
　　到底是怎么个事，她妈她爸会带他去见奶奶啊……
　　是不是小浩已经把她亲戚都见个遍了？
　　乔苒顿时感觉小浩这个人深不可测。
　　小时候也没感觉他这么能。
　　果然小浩这个人已经完全融入她家了。
　　乔苒奶奶十分喜欢他，最明显的是，刚他刚进去，奶奶就握着他的手说：小浩啊，最近怎么没来看奶奶。
　　小浩露出一点笑，看起来有些腼腆：才放假。奶奶这个是给你做的骨头汤。
　　奶奶开心合不拢嘴，然后又惊讶的问：哎，小浩这个脸是怎么了？
　　乔苒目光游移。
　　小浩说：和奶奶一样，不小心摔了。
　　奶奶接话说：所以你们年轻人走路也得注意点，看路要仔细知道吗。
　　乔苒妈拿来两个碗，将骨头汤倒出来让奶奶尝，另一碗递给他说：奶奶说的对，小浩你自己也得补补，你看看你，小时候脸肉乎乎的多可爱。现在这么瘦，那可不行。
　　乔苒爸说：你别觉得小浩瘦啊，他身上肌肉可有的是。
　　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小浩长小浩短的。
　　小浩捧着碗走到乔苒身边：还是姐姐喝吧，姐姐瘦了。
　　乔苒妈：她也就脸看着瘦，身上胖的很。
　　乔苒无语的看她亲妈。
　　小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有点红：是、是吗……
　　乔苒瞧他那样不自觉想到那天拿外卖……
　　他俩目光碰到一起，乔苒率先躲开。
　　低声说：我妈乱说的，你左耳进右耳出就行。
　　小浩也低声回：姐姐不胖。正好。
　　乔苒瞥他一眼。
　　小浩对她一笑。
　　乔苒妈还得在奶奶家待一天，乔苒就交给小浩打车带回家。
　　车开不进小区，乔苒没关心小浩跟没跟上，直接进去。
　　一边走一边拿出一根烟点上。
　　最后驻足在楼梯口。
　　十月的夜晚有些凉，月色比不过昏黄的路灯，小区里来往的人都穿了件薄外套，提防着凉意。
　　乔苒躲进漆黑的楼梯口，灯光月光全被割裂开，黑暗中只有她指尖夹着的火星，一闪一闪。
　　小浩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在抽烟。
　　烟雾吞吐，她眼神很淡。
　　小浩脚步缓了缓：你会吸烟啊。
　　乔苒弹了弹烟灰，直白的说：你还喜欢我？
　　她用了还字。
　　黑暗里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全靠那点火星，勉强辨认。
　　小浩不知道她是厌恶还是无所谓。
　　他说：嗯，一直喜欢。
　　乔苒笑了一声：傻。
　　她本想说傻逼，但火星忽闪中，她模糊看到对方认真的眼睛。
　　最后那个不雅的字在被她舌尖抵住。
　　最后她在墙上碾灭了烟，将白墙烫出一个和黑夜一样的窟窿。转身离开：别喜欢我。我不吃窝边草。
　　小浩亦步亦趋跟着她，接话说：那我很快就搬走，就，不是窝边草了。
　　楼梯拐角，月光大大咧咧闯了进来，乔苒踩着月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月光里的她很冷，就算带着笑，眼睛也是冷的。
　　像个可乐里的冰块。
　　带着气泡，又冰又凉。
　　吃进去淌心里舒爽。
　　小浩说：就是一直喜欢。
　　真倔。
　　乔苒想了想，问他：你恋爱过吗弟弟。
　　小浩杵在那一动也不动，帅气的脸执着的朝着她。
　　那就是没恋爱过。
　　乔苒看到他侧脸的纱布，说：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明天，或者后天，你选一天。跟我约会一天。
　　大抵是月光返照进他眼里，乔苒看到他的眼里光越来越亮，尤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别说他，乔苒自己都难信这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想自己可能是被这小破孩给昏了头。
　　补救的说了句：因为这几天太无聊了。只有一天时间，知道吗。
　　小浩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想牵她的手，最后却在半路克制住了。
　　他说好。
　　乔苒看他那怂样，扯了扯嘴角：行了，回家吧。

　　小浩从晚上就开始琢磨，大约到凌晨才睡去。
　　他们约会定在后天。
　　照他安排，要在九点到游乐园，玩上半天，等十一点半去吃饭；一点去图书馆小小的静态休息下；两点半去吃xx甜品点心；三点半去看一场电影；五点晚饭；六点，到商场夹娃娃或者打电动；七点，再去逛逛小吃街；八点，回家。
　　他将安排一一列好，写满了一张纸。还细细划分好每个时间段要做什么，要准备什么。
　　乔苒收到后扫了一眼，夸了句：很详细。
　　小浩收到了鼓舞，更努力的准备第二天要带的东西。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乔苒第二天起迟了。
　　她揉了揉头，一看时间十一点了。恍惚想到今天有约。
　　她推开门，小浩坐在沙发那，怀里抱着一个大黑包。
　　他回过头看见乔苒，露出一个笑：姐姐。
　　乔苒捂着头，心想完了。
　　她说：等我一会。
　　很快的去刷牙洗脸换衣服，再次出来，又是平时光鲜亮丽的她。
　　乔苒走去换鞋，她找到双运动鞋，正换着，随口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浩主动半跪在地上给她系鞋带：没有很久。
　　盯着他头顶的发旋，乔苒显然不信他的话：到底几点。
　　小浩：七点。
　　得了，约八点出门，她十一点起，人家七点就来等她了。
　　她让人白白等了四个小时。
　　乔苒问他：为什么不喊我？
　　小浩没做声，认认真真地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乔苒皱眉，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是有听见克制的敲门声。
　　不过她误以为是她妈，就吼了句：别烦我。
　　好了。这下没什么话讲了。
　　越看小浩越她发不自在起来。
　　锁好门，乔苒说：对不起。
　　小浩摇头，说没事。
　　接着又小心的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乔苒瞥他一眼。
　　她能拒绝吗？
　　显然不能。
　　原定的计划打乱，只剩半天的时间。
　　小浩牵着她的手，紧紧的牵着。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才松开。
　　手一松，忽感冰凉。原来是他们俩手上出了很多的汗。
　　小浩不好意思，拿出纸巾帮她擦。
　　乔苒摆手说没事。
　　吃过饭，趁着时间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很静，让人昏昏欲睡。
　　但乔苒十一点起的床，现在正精神着。倒是小浩，大概是一晚上兴奋的没睡好，早上起来的又早，眼皮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很困。
　　仍强撑着和乔苒说话。
　　乔苒看了他很久，陡然拉过他，将他拉倒在自己腿上，手轻搭在他眼皮上，为他挡着些光。
　　睡吧。她说。
　　小浩仍旧想挣扎一下。
　　乔苒弯下身，发丝滑落在他额头、鼻尖、嘴唇。
　　她说：听话，睡觉。
　　闻到她身上很淡的薰衣草味，他停了动作，老实的嗯了声，枕着她的大腿，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呼吸渐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