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细纲》碧油鸡

7、爱情钥匙7 不得不说年

　　不得不说年轻人体力就是好，除了一开始找不到地方，磨磨蹭蹭的，后来就好了许多。
　　明明两个人只差了三岁，身体方面乔苒是率先投降的。
　　乔苒睁着眼望天花板。
　　她现在腰酸背痛，懒得动。
　　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她偏过头，昨晚发狠的男人躺在她身边，执拗地搂着她的腰不放手。
　　阳光从窗帘中悄然探进，由她的唇角攀爬到他的眉骨，像被光带系在一起。
　　脑子里莫名想到她爸那次说的，小浩身上有肌肉。
　　昨晚确实体会的很深。
　　乔苒不得不再次捂上头。
　　要死，昏头了。
　　她扯开腰上的手，挺身起床。
　　大早上匆匆洗了个澡，她勉强画了个妆，留给她上班的时间不多了。
　　离开前她不自觉往床上瞥了眼，脚步缓了缓，最后轻轻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声响。
　　公司才堪堪步入正轨没多久，底下的人较多是应届生，经验不足。很多事情最终复查审核还是靠乔苒。
　　她忙了一个早上，到了中午接道一通电话，才让她缓了缓。
　　一开始她甚至都没看号码，直接点了接听，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好，我是xx公司的乔苒，请问有什么事？
　　对面有点静，乔苒忽然意识到什么，停止手里的翻阅，看了眼手机屏幕。
　　对方问：吃了吗？
　　乔苒抓了抓头发：嗯，等下去。
　　对方说：我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你公司的名片…做了点吃的…现在在门口……
　　乔苒听的断断续续。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没多犹豫，她开了门，一边走一边说：我过来了，你去前台等。
　　不能怪刘女士把章嘉浩当亲儿子，人家确实做事没话说。
　　他一个上午没课，就把她那乱糟糟的家整理过。
　　乔苒没回家看都能知道一定是井井有条的。
　　并且还能做一顿中餐来给她。
　　顶着前台和一众员工八卦的目光，她领着章嘉浩去了自己办公室。
　　餐盒打开，里面菜色丰盛，基本都是她喜欢吃的。
　　章嘉浩露出笑：都是叔叔教的。
　　乔苒真想给她爸鼓掌，教了一个大徒弟，享福了女儿。
　　他连蘸酱都准备都齐全，甚至知道她喜欢吃辣，还放了些许调味。
　　乔苒不得不感叹，她反正是做不到这么细致。
　　乔苒尝了口，在他探求的目光里点头说：挺好吃的。
　　他又笑了下，然后解释：知道你喜欢吃辣，不过只放了一点……因为…嗯…
　　后面他说的支支吾吾，耳朵红红的。
　　乔苒不知道为什么，错开眼，也跟着有些羞意。
　　气氛不太妙，她视线游移落在门口，看到办公室门下透着的影子。
　　她起身很快的开了门。
　　你在干什么？乔苒问。
　　学姐收回偷听的耳朵，讪笑：我路过。
　　乔苒拦住她：正好，这里有几个文件你直接带走审批。
　　于是学姐离开前，满头问号的捧着一堆文件离开。
　　乔苒对自己有清楚的认识。她不认为自己是女强人，现在这个年龄，这些努力，在她认为都是合理的追求。
　　等到下一个阶段，或许她会渴望家庭。
　　但至少目前没有。
　　不过，恋爱仍是生活的一些调味剂。
　　她和章嘉浩没有说开。
　　章嘉浩几次想告白，都被乔苒忽悠，短暂的忘记这事，等再想起来，就没有提的机会了。
　　渐渐他明白了什么。
　　他和乔苒说其实不用担心的，他都听她的。
　　乔苒只是笑着吻了一下他嘴角。
　　她不是不信，只是有种莫名的坚持。
　　一旦确认了关系，她势必会有三分之一的注意放在感情上。
　　她暂时不想。
　　章嘉浩没有理由逼她，顺从她的想法。
　　他吻上她的嘴唇：都听你的。
　　于是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是情侣，但似乎又不是。
　　他将自己年少汹涌的喜欢克制软化成潺潺溪水，包围着她，不至于让她不适。
　　少年时的感情炙热执着。当初他一股脑的想靠近她，结局是被她漠然推开。
　　因为她不喜欢没边界感，他快要越过了那条线。
　　虽然后来再次见面，他克制了些，但喜欢是掩不住的。
　　好在这回她没有推开自己。

　　乔苒休息时，会去学校，有时是看他打球，陪他夜跑；有时是去看电影，在昏暗中两只手紧牵着；有时是饭后去小区公园散步，绿化树木的掩映下，两个人像背着父母溜出门家恋爱的学生，偷偷接吻。
　　时间很快，又是过年。
　　乔苒一年里没请过几次假，于是这次把之前留的年假一起用上。
　　在家多待一阵。
　　老式的小区边上已经开始建筑，独留它像一栋孤寡坚守的守灯人。
　　进了小区，乔苒看见迎面而来的李奶奶，瞬间抽出他们相牵的手。
　　别被发现了。她低声。
　　章嘉浩笑了下：好。
　　李奶奶眼睛不大好，离得近了才看清他们，咧嘴笑：这是乔苒和章嘉浩吧？一起回来过年啦？
　　章嘉浩说：对。
　　李奶奶：真快啊，一下都这么大了。好了好了，不啰嗦了，外头冷，快回家吧。
　　两个人拎着行李赶回家。
　　依旧是两个人，两扇门，两把钥匙。
　　开了门，他俩回头相视一笑。

　　过年前后是最忙的一阵，要么拜年，要么被拜年。
　　乔苒挂上笑脸迎亲戚，免不了会被问，有男朋友了吗。
　　她总笑着不答。
　　或者给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是有碰上不错的人。
　　再具体的，就闭口不提。
　　别说亲戚，乔苒妈也急。
　　时不时试探乔苒，乔苒不像以前驳她，倒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有了你会高兴吗？
　　如果知道她跟对门的好弟弟一起了，不知道她妈会觉得是她拱了白菜，还是对门的拱了白菜。
　　初八的时候，乔苒父母约了对面章阿姨一起吃饭。
　　章嘉浩跟在自己妈身后，左右手提一堆东西，等着他妈换好鞋他再进。
　　乔苒妈说：人来就来，你带东西来干什么，章嘉浩快把东西带回家。
　　章阿姨换好拖鞋说：大过年的你还想让我空手来啊。
　　两个妈妈亲亲热热的挽着手进屋，乔苒爸接过章嘉浩手里的年货，让他专心换鞋。
　　章嘉浩说了句谢谢，环顾四周，没看见乔苒：苒苒…咳…姐姐她出去了吗？
　　他反应及时，赶紧加上了姐姐两字。
　　乔苒爸没察觉到：她啊，睡懒觉呢。
　　乔苒妈听到了，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们家小浩这个点都来拜年了，我家这个，还在屋里睡懒觉，平时不到中午叫都叫不醒。
　　章阿姨笑说：年轻人嘛，在外面工作多累，在家难得休息休息，多体谅他们吧。
　　乔苒妈哎了一声：真不知道以后她嫁了人，我们是要跟人家结仇，还是结亲。
　　章阿姨推了推她：大过年的，别说这种话，你家苒苒多好一小姑娘，你不要给我算了。
　　乔苒妈说：那不成，小浩多乖，我家女儿送给你恐怕我得再倒贴。
　　乔苒爸在一旁听的发笑：什么倒不倒贴，你这话说的像彩礼。
　　乔苒妈一拍腿：哎哟，说起来还真是。
　　然后她跟章阿姨乐了会，话题一转去谈别的事了。
　　章嘉浩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乔苒的房门。
　　乔苒爸瞧见了，说：小浩想找苒苒姐玩啊？她估计得有一会，正好你来了，来厨房帮我择菜吧。
　　章嘉浩点头说好。
　　乔苒妈说他：人家是客人，你让客人去什么厨房。
　　乔苒爸被说的一愣，平时喊章嘉浩帮忙喊惯了，一时也忘记了。
　　他说：哎，我给忘了。笑浩你还是坐着。
　　章阿姨说：没事，就让他去帮忙，闲着也是闲着。
　　章嘉浩起了身就没准备坐回去，他接他妈的话说：闲着也是闲着，反正…都是一家人。
　　章阿姨听得一愣。
　　乔苒妈笑起来：对对，一家人，那就不客气了。
　　章阿姨若有所思，也跟着笑了下：快去帮忙吧。
　　乔苒出来洗漱时，饭菜已经做好了大半。她打着哈欠出门，瞧见章嘉浩在摆盘，她下意识说了句：你起这么早干嘛。
　　语气亲昵又自然，等反应过来，客厅里爸妈和章阿姨直勾勾看她。
　　乔苒顿了顿，补救说：吵的头疼。
　　章嘉浩听的好笑，然后说对不起。
　　乔苒妈不高兴：你怎么这臭脾气，人家来帮忙做菜你还不乐意了，等会你别吃。
　　乔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错了我错了。
　　边说边走去洗脸刷牙。
　　乔苒妈说：这孩子欠揍的脾气。
　　章阿姨收回流连在乔苒和章嘉浩身上的目光，笑着回她：我觉得xx很好。
　　乔苒妈说：好什么啊。
　　章阿姨说：又聪明又漂亮，做事还靠谱，我是真的很喜欢。
　　乔苒妈：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章阿姨：嗯，我家有个亲戚，是小浩的表哥，今年快三十了，苒苒是在金融公司上班的吧有空可以让他们加个好友聊聊，他表哥是做——
　　妈，
　　章嘉浩突然出声打断她。
　　章阿姨笑眯眯看他：怎么了。
　　章嘉浩说：该吃饭了。
　　章阿姨：哦，吃饭啊。

　　乔苒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餐桌上坐好了人，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章嘉浩坐在他妈身边，余光偷看乔苒。
　　乔苒妈这会又提起章阿姨刚刚提的那件事：章嘉浩的表哥是做什么？
　　章阿姨说：是在外贸公司工作，苒苒同意的话——
　　章嘉浩腾的站起来。
　　乔苒还在听这个章嘉浩表哥和她能扯什么关系呢，被他吓了一跳。
　　章阿姨止住话：怎么了？
　　章嘉浩说：有点挤，我去苒苒姐姐那坐。
　　章阿姨笑眯眯的说：好啊。
　　乔苒父母没多想。
　　他坐到乔苒左边，乔苒瞥了眼他。
　　桌底下，他手指勾住乔苒的衣摆，眼皮垂着，看起来有些委屈。
　　乔苒觉得好笑，左手悄悄伸到桌下，勾住了他的手。
　　章嘉浩眼睛一亮。
　　这一切被章阿姨尽收眼底。
　　她又说：……如果苒苒同意的话，我和他表哥说说——
　　章嘉浩顿时紧张，再次打断：妈，吃饭吧。
　　这会乔苒爸妈再马虎也感觉到不对了，章嘉浩怎么老打断他妈说话呢。
　　乔苒妈：小浩是饿了吧，催着我们吃呢。
　　乔苒爸：今天这鱼小浩做的可好了，快尝尝。
　　乔苒爸夹了一块鱼肉蘸上酱给乔苒。
　　乔苒吃了口，说挺好的。
　　桌下轻抚他的手指，安抚他。
　　章阿姨瞧章嘉浩紧张的那样，心里拿捏的八九不离十了，这才把话说清楚：我想着苒苒是金融公司的，小浩表哥次提过他们公司好像要找个外包公司合作，想问苒苒有没有想法。
　　章嘉浩松了口气。
　　乔苒失笑：可以的，我给他个号码，让他联系我们部门的人就好。
　　章阿姨说：那行，章嘉浩有表哥号码的，你和章嘉浩说，让他联系。
　　乔苒大概明白了几分，她看了看章阿姨，章阿姨向她眨眼。
　　好了，他俩的事情是瞒不住了。
　　至少他妈是发现了。
　　乔苒看了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爸妈。
　　就看她爸妈什么时候发现了吧。
　　饭后章嘉浩以跟表哥联络为理由随乔苒进房。
　　乔苒父母没觉得不对劲，毕竟以前乔苒也有带章嘉浩去房间补习。
　　门刚关山，一双有力的手臂立刻搂上她。
　　乔苒拍了拍他，让他放松点。
　　章嘉浩低着头，窝在她脖颈里。
　　我要被我妈吓死了。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振的她耳廓发麻。
　　乔苒揉了揉耳朵，说：你没发现阿姨是在逗你玩吗？
　　章嘉浩被她一提醒，他慢慢回过味。
　　怪不得他妈一直在提表哥这茬，感情是故意的。
　　乔苒摸了摸他的头：反正阿姨是发现了，我爸妈…算了，看他们什么时候能知道吧。
　　章嘉浩闷闷的嗯了声，她拧腰转过身，安抚似的轻吻了他鼻尖：好了。
　　章嘉浩抬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不够，还要。
　　乔苒哼笑了声：自己来。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