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落》井桐12

8、繁星尽落-Merry Christmas 棒棒糖与手

　　Merry Christmas

　　棒棒糖与手套
　　我和终将走散的你

　　十二月已经完全冷下来了，新的圣诞又来了，虽然圣诞并不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但却很受中国人的喜爱，大概是又多了个理由送礼，也多了个理由拿着气球等玩具放肆。
　　我趴在阳台上看着冬日圣诞节的清晨已经开始陆续有学生拿着彩带和雪花器在四处打闹，想起来我前面的几年在小学的日子里，小学老师总会叫我们闭上眼睛，然后在我们的桌上发一颗棒棒糖。
　　十二岁的我仍旧希望班主任能够给我们发糖吃，但我又想了想我们班大直男老余，叹了口气，难呐。
　　我正在为我逝去的圣诞节棒棒糖无限感慨，许斯默好奇的凑过来，问我：“这大好的日子，你感叹什么呢？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拿奖品呢。快点去，拿完了咱们去打扫操场了。”
　　我恹恹的看了他一眼，仍旧坐着不是很想动，许斯默还好奇着我现在为什么一副哀怨的样子，我白了他一眼，说：“我只是在感慨我逝去的圣诞节棒棒糖而已。”
　　“......”
　　许斯默还了我一个白眼，表示并不想和我说话了。
　　罗川也把脸凑过来，好奇的问我们：“你们两个这是在比谁的白眼大？”
　　我“......”
　　许斯默:“......”
　　罗川又说：“那姐你不用比了，许斯默比你眼睛大。”
　　我哭笑不得的拿了书打了他一下：“你想多了，我们只是互相看不惯，翻白眼而已！”
　　罗川把我书抢了去，好奇的看着我：“姐，老师给的圣诞节礼物你写的什么东西？”
　　“你猜。”
　　“老师偏心，为什么只给你们，要给就大家一起给。”
　　陶平晖不知道啥时候也来了教室，兴致冲冲的指责语文老师。
　　我觉得这人傻了，难道不是因为只有我和其他八个人上次考试及格了才会只给我们发礼物吗？
　　我问许斯默：“你怎么没及格？”
　　许斯默看了我一眼，表示不想跟我说话，转过身去找他的作业聊天去了。
　　陶平晖大声嘲笑：“林知默你是不是傻，许斯默语文连我都不如。”
　　我：“......”
　　这也不怪我，许斯默成绩很好，长得一副斯斯文文典型的文科生样子，我总是会忘记他的语文连江晔陶平晖也不如。
　　远处郑瑜等人催着我一起去办公室，路上无聊的聊着天，无非就是你写了什么，我写了帽子之类的话题，我像个机器人一样的问问题和回答着。
　　桌子上躺着九件物品，虽然都没多贵重，却是老师的一番心意。
　　我瞅到了盒圆珠笔，愣了愣，谁这么，呃，爱学习？
　　有人比我更先向老师提出这盒笔的疑问。语文老师说：“郑瑜啊，那个你写的希望为你奶奶做一件事，这个老师真办不到。所以换了一盒圆珠笔，然后你再选一个手套，你不介意吧。”
　　我始知这是郑瑜的。郑瑜这个人在十二岁的我心里是很好相处的同学，笑起来总是有两个酒窝和两个虎牙，很可爱。但在二十五的我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桌子上摆着两双手套，一双紫色，一双红褐色。郑瑜眼睛一直停留在紫色的那双手套上，很明显不喜欢红褐色的那双。
　　郑瑜最近和许斯默关系也不错，秉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原则。我让郑瑜先选。
　　郑瑜看着我的眼睛里闪着亮光，不确定的问我：“真的呀？”
　　我点头，虽然我也有些偏向紫色的那双。
　　郑瑜笑道了句谢谢，就立马伸手去拿紫色的那双。我心想，果然。
　　她选了，我自然也就去拿那双红褐色的来看。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手套不像我想象的难看，倒有些漂亮。
　　郑瑜也凑过来看我手里的，在看到我手套的一瞬间眸子黯淡了下来。因为我的比她的好看。郑瑜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疑心她可能是想要和我换，可是她自己已经选了，但我运气明显比较好。而且我也很喜欢这双。
　　许是自私心作祟，片刻之后我选择不换，狗腿的朝老师说了几句吉祥话道谢，然后蹦跶着回去了。
　　同组的人全部围过来，好奇的传阅手套，我看着他们在闹，却瞥见郑瑜眼光随着我的手套，虽然我觉得不和郑瑜再次交换很伤同学感情，但我仍旧没有上去和她交换安慰。
　　许斯默看我们闹够了组织着我们下去拿工具打扫操场。
　　李何一边打扫一边抱怨：“圣诞节扫地，我们咋这么衰？”
　　陶平晖和罗川附和，像极了八卦小集体中墙头草一党。
　　对话如下：
　　“就是，这大清早的让我们睡觉不好吗？”
　　“睡好觉了我们上课就不会睡觉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学校不懂吗？”
　　我鄙夷：“说的好像你们睡好觉了就真的不会上课睡觉了。”
　　江晔拿着扫帚凑过来反驳我：“睡好了，我们就不上课睡觉了，我们玩儿纸牌。”
　　我抬手就去打江晔脑袋，江晔反应快，先一步跑开了。我抬脚就要追，许斯默拉住我，没说什么话，眼神也很平静，只是叹了口气，看了眼我手里的扫帚，然后我就安静了，和他一左一右在操场的走道上打扫，也没有再去追江晔。
　　现在想来也觉得奇怪，那时任凭我与江晔几人玩儿的再疯狂，只要许斯默一个眼神我就能安静下来做其他的事情，但那时我仍旧只是拿他当很好的知己。后来的时间里，许斯默为人越来越冷淡，能和他走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少，他平静的眼神也越来越无法管住我，再后来在他身边的人终于从我换成了另外一位红颜知己，像极了我年少时棒棒糖与手套的交换，总有新的来，也就不见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