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繁星尽落-排挤与挫折你好,初次见面 何谓现实, ...
-
因着罗霆恫和程洋的事情,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到我们毕业的那一天,我的朋友都会离我而去?我突然有些惧怕毕业了。
我是不敢拿这种事情烦许斯默的,我怕他想起伤心事,于是我趁许斯默不在,神神秘秘的拉了小组内几个人偷偷摸摸的问。
“诶,你们说,毕业了就一定要分散吗?那咱们毕业的时候,我们会不会都散了啊?”
江晔不以为然:“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是不是脑袋真的缺根筋?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觉得生气,我正经的问问题呢,江晔又打击我,于是我顺手抄起左边的书往江晔头上一拍,他安静了。
罗川欲言又止,我看了眼他,总觉得这家伙近来越来越不爱说话,我问:“你干嘛呢?发表发表意见?”
罗川大概不知道说啥,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我知道,这是他一贯拿不定主意或心虚时候才会下意识做的动作,这家伙不用问了。
又看向李何和陶平晖,好像没看见袁媛,这家伙最近老是见不到人影,我问李何:“袁媛去哪里了?快上课了。”
李何摇头。
我又问李何陶平晖怎么看。李何望着天花板嘴巴一张一合的像个弱智,我觉得这货脑子有病,又看着陶平晖。
陶平晖抓着我的手臂,说:“我也觉得你想多了,咱们才初一,还早呢。”
我说:“其实也不早,过一个月多一点期末考试过了以后我们再见就是初二的学生了,再来一年我们就是初三了。”
江晔突然问我:“林知默,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把你的脑袋给踩了?”
我瞪着他:“你想说啥。”
李何大笑道:“说你傻呗,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教室里一串的狗笑声,我终于不想忍了,起身不知道拿了谁的书就追着李何满教学楼跑,一边跑一边叫嚷着:“李何你给我站住!”
李何一边跑一边跟我对嚷:“你毛病啊!又不是我骂的你!你是不是缺德!”
“你才缺德!”
正巧从三楼又追回二楼的教室门外,眼看着曾梧昕从后门出来,我朝她嚷嚷:“曾梧昕快抓住他!他骂你!”
曾梧昕眼疾手快,伸手抓住李何的衣摆弄得李何一个踉跄撞在墙上,我几乎立马就到了两人跟前,曾梧昕比划着拳头问李何:“你骂我啥?”
曾梧昕最近和李何陶平晖两人走的挺近,顺带着我们玩儿过几次,一来二去倒从原本一个月不说一次话的同学变成了八卦分享姐妹。
李何还没来得及反抗,曾梧昕已经抓住了他的头发,李何几人的头发都留的很长,踩着教育部的头发标准线蹦跶,好几次差点被剃了头。
李何被遏制住命运的头发,只能求饶:“大姐,你放过我好不,我骂的不是你,是林知默。”
曾梧昕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曾梧昕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嘿嘿的笑了两下,问她:“你难道不想打他吗?你看他这个欠揍的样子。”
曾梧昕点头,瞬间很赞同我的提议,李何哇哇大叫:“你们有没有良心啊!!!欺负弱小啊!”
我伸手揪他的手臂肌肉,只抓了那么一小点皮肤,威胁的问:“你?弱小?你看看你肌肉,弱?”
许斯默从楼梯处上来,看见曾梧昕一手抓着李何头发,一手抓着李何胳膊,李何面色痛苦,看见许斯默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而我还在揪着李何的手肘皮。
许斯默丝毫不管李何求助的眼神,径直往教室内走去,路过我的时候说了一句:“快上课了。”
于是我就懒得和李何计较了,放了他转身和许斯默一起回了教室。
李何还在后面嚷嚷着:“感谢许大哥救命!诶诶!等下,这还有一个!帮忙一起弄走嘛!”
即便背对着他们我仍能想象到此刻曾梧昕应该是笑着的,但肯定是咬牙切齿的问李何:“你在做梦?”
我收拾了人,心情很舒畅,江晔眼看着李何的遭遇,又眼看着我回来,特自然的转过身和陶平晖不知道聊着什么话题,两个人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我拍了拍桌子,大声提醒他俩:“我说,有些眼睛小的人啊,就不要随便笑了,眼睛都得笑没了。”
罗川不明原由,接了一句:“姐,你在说的是你吗?”
我一个笔记本扔过去,罗川赶紧躲开,终于察觉到貌似惹到我了,赶紧讨好的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的递给我一张照片。我接过来一看,是几个小女孩在操场上跳绳,站在中间跳绳的女孩脸圆圆的,但身体却有些瘦小,头上扎了个马尾,跳绳正好到她脚下,她笑着跳起来,在凌空的一瞬间被人用相机记录了下来,笑容明朗。
我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下罗川眼巴巴的盯着照片上的女孩子看,我觉得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我问:“嗯,这小孩儿挺好看,是谁啊?”
罗川凑过来,还是盯着照片看,我疑心这孩子大概是喜欢的痴迷了,拿书遮住照片,又问了一遍,罗川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低着头傻笑,笑的很腼腆,我又开始怀疑这孩子傻了,但好歹他还知道回我话。
“她叫鲁鑫,就是我小学时候喜欢的人,姐你知道的。”
我还想再八卦点啥,就听罗川又说:“不过,姐,她没在咱们学校,你八卦不了。”
我一听,刚才的火气又上来了,把夹着照片的书往罗川怀里一扔就不大想理他了,骂了句“滚”。然后罗川看了我一眼,眼睛在我和书中间来来回回的看着,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罗川翻开书把照片拿出来小心的放回自己的书里夹着,然后回了自己坐位,丝毫没有察觉到我已经要发火了。我看着罗川的样子坐在座位上呆了片刻,许斯默大概是看不下去了,用手肘碰了我一下,说了一句:“预备铃响了。”
我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嘀咕道:果然孩子长大了不由姐。
许斯默正在抽书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缓缓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突然说了一句:“我记得,你也才比罗川大了一个月。”
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警告的说:“再嚷嚷我就把你嘴缝上。”
于是,我和许斯默认识的第二个学期又以我俩的赌气结尾,当然,可能赌气的人只是我。
到第二学期开学时,学校把第二节课的早餐改成了午餐,于是所有的学生都需要在中午留校吃饭,并在教室午休。我以往去情人岛都是在中午的时间,现在中午的时间被学校剥夺,而且罗霆恫几个人已经离开了,再加上我这些学期市内篮球比赛和学校比赛压着,竟然没有再去过情人岛,大约是庄周梦醒后终于清醒,明白何谓现实,何谓梦境。
“林知默,你最近要不要那么拼命的练球啊!你知不知道休息是什么东西啊!”?
秦婉看我一头扎进篮球场忘了要去找她玩儿不禁破口大骂我。
我拍拍她肩膀,哈哈的笑:“我要是不知道休息是什么能来找你玩?你智商跑哪去了?”
秦婉没好气的打开我手:“滚,你智商才有问题。”
我嘲笑她:“那我有问题的话,你问题更大了,你成绩比我还差呢。”
秦婉狠狠的揪我手臂以此出气:“你少提这茬。”
我突然想起上学期秦婉随口和我提过的喜欢的那个人,问她:“你跟李尤发展得怎么样了?”
可能是我话题扯开得太快,秦婉愣了一下,脸随即红了起来:“还能发展得怎么样,就,就目前是男朋友了啊。”
大概是第一次看秦婉居然脸红,有点稀奇,所以多看了一眼,秦婉就张牙舞爪的想打我,说我嘲笑她,我连忙躲开。
“你别乱给我扣帽子,谁嘲笑你了,我只是觉得你脸红一次不容易,多看了几眼而已,别动手!你别动手!你的爪子不干净!你给我住手!住嘴傻子!”
秦婉大概是被我气到了,居然想咬我,幸亏我挣扎的快,秦婉没我高,也打不过我,只能恨恨的仰头看着我,我得意的笑。
“你给我等着!”
我觉得我大概是最近欠揍,又开始嘲笑她:“诶嘿,你打不过我吧,你不高,你个小短腿。”
秦婉刚想继续和我拼命,举起的爪子却停在半空中,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的很,很阴险狡诈。
我感觉到好像不妙,往后退了两步,就听秦婉问:“单身狗,你和许斯默咋样了?”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能够整我的话或者事,一个不及防,秦婉跳起来勾住我的脖子问我:“许斯默和你咋样了?”
我被她勾住脖子只能弯着腰与她平头,我觉得她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她以为我喜欢许斯默?还是她以为许斯默喜欢我?
我挣扎着打开她的手重新站直,反问她:“胡说八道啥?我跟许斯默是知己。”
秦婉白了我一眼:“别装了!去你们班的时候,我都看出来了,你那么张狂的一个人,许斯默一句话你就安静了,不是喜欢还能是........”还没说完,她貌似发现什么,拎起我的左手问我,“你左手是什么情况?”
我疑惑的啊了一句,抬起左手看了看,好像没啥异常啊。
“没什么啊,什么什么情况?”
秦婉指了指我腕关节处,戳着我手上的一个小包说:“你眼瞎呀,都有那么大一个包了。虽然不明显,但也不至于看不见吧。”
我才发现我左手上居然长了个包,好奇的伸手按了按,疼的我直跳。
秦婉眼看着我作死后疯狂到安静,嘲讽我说:“该,作死吧你,不要去碰了,你现在请假去找叔叔阿姨吧,马上就要出去比赛了,要是这个时间段出事,你要怎么比赛?”
于是乎,几天后,几乎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部都知道我左手绑成了个粽子,教练看我这样好心的给我放了一个周的假,但也只是不用训练,还是要坐在场边上看她们训练的。
我懒洋洋的拖着手上的粽子坐回座位,初二刚开学时我们的座位也被老余换了,变成了正常的两个两个的座位,许斯默没再和我一个位置,但好在是曾梧昕和我坐在一起,不至于我太无聊。
下节语文课,语文书被放在了桌上堆成山的书堆的中间,我看了眼语文书,又看了一眼行动不便的粽子,片刻后,我选择一本一本书的往下搬,去取语文书。曾梧昕从教室外走过来,看着我懒洋洋的用右手慢慢拿书放书,大概是忍不下去了,伸手利落的帮我把书抽出来说:“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我笑道:“谢啦,果然双手齐全的人就是好。”
“得了吧你,反正只是个小手术,下个周你就能自己动了,少在那里装作弱势群体残疾人员好吗?对了,学校里面你要是有啥不方便的就给我说,我去帮你一下。”
我求之不得,赶紧又多拍了几句马屁。
“谢谢曾梧昕,你最好了。”
“爱死你了。”
“你心真好。”
于是乎,作为同桌的曾梧昕在那一个周的时间里承担了给我拿书、洗完的活。
到最后,让我失去比赛资格的不是因为我左手负伤,而是......
我站在教练的办公室,看着教练笑里藏刀,一脸和蔼可亲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受到了侮辱,也是侮辱了我们的师姐。
“今年是你们初三的学姐最后一次比赛了,但你们都还是初二,还有机会,所以我想让你们把位置让出来。你们没有意见吧?”
同行的几个小学妹都没有什么意见,教练又看了一眼我,笑着问我:“林知默,你可以吗?”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我同意,但我觉得,按我的性子我大抵应该说不同意,毕竟这一句话就否决了我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但下一瞬就看见了桌子上我的名字旁边加上了一个括号,括号里面写了一个初三师姐的名字,刚想抗拒的话却还是没有说出来。教练还在说着好话安慰,我却懒得和她打太极了,说了一句:“我没有意见。”就转身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去训练的学姐们,李小夏笑着和我打趣:“林知默,比赛记得戴上吹风机和洗漱用品,到时候住的地方吹风机可能不够用。”
我无力的笑了一下,说:“我不去了。”
“为什么?”
我看了一眼旁边一起站着的那个准备替代我的李萌,总觉得把教练原话说出来对她侮辱,对我也侮辱,于是我干脆扬了扬已经撤了纱布的手,假装很不在意:“我左手还没好呢,你们加油,一定要赢。”
李萌拉起我的手,戳了一下我左手上的伤疤,疑惑的问我:“怎么还没好?明明看着也不是特别大的伤口啊。”
我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把李萌和李小夏推搡着往训练场走去,催促她们:“没有关系,你们快去训练吧,待会儿教练就出来了。”
好容易送走了两人,我又慢悠悠的回到教室,明明只是感觉有点失落而已,但不知怎的今天就是不大想去训练,大概是对教练有点失望吧,也许是觉得这样有些耻辱,既然如此,姑且今日就当一次叛逆队员吧。
曾梧昕看我一脸沮丧的回来,问我:“你怎么没去训练?”
我正想回答,坐在前排的陶平晖听到动静脑袋往后一看,发现我回来了,立马转过来趴在曾梧昕桌子上问我:“你咋回事?咋今天没在球队训练诶?难不成今天想去下操场陪着他们练习运动会项目?”
我瞥了他一眼,不大想理他,曾梧昕又问了我一遍,我说:“篮球比赛去不了了,教练把我名额给别人了,不高兴,今天不想去打球,做作业吧。”
陶平晖刚听完就破口大骂:“什么东西?给别人了?那教练是傻子?凭什么一定要留你在篮球队却又不让你去比赛?俗称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伸手拽了陶平晖头发一下,骂道:“没文化真可怕,你比喻能好一点?”
陶平晖反手往我手上一揪,瞬间青了一小块,这货还边揪边骂:“没良心,亏我还给你骂人解气。”
我继续骂:“陶平晖,你是狗吧,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我的手都青了好几块了,都是你掐的!”
“你是女生?我还以为你是男生来着。”
“陶平晖我打死你。”
曾梧昕赶紧拦住要打起来的我和陶平晖,心痛的说:“你们要打去操场打吧,我的书,我的笔,你俩给我出去!”
我瞪了陶平晖一眼,陶平晖抬手理了一下头发,看我一脸烦躁,片刻后嫌弃的说:“算了算了,走,他们这节自习课都在田径场训练下个月要田径赛比赛的项目,本来我懒得下去,看在又掐了你一下的份上,我陪你下去跑步消气去。不过体育委员郑琴和罗晨曦也在,你当心点,上次老余把运动员交给你管的时候,罗晨曦和郑琴的眼神总觉得要杀了你一样。”
曾梧昕白了一眼:“这俩本身就没啥大用,谁不知道他们只是想去玩儿,顺便让你们运动员给做苦力的?”
陶平晖竖起了大拇指,深以为然,嚷嚷着让我一起去田径场。
我翻出语文书,不大想搭理他。
“滚,不去。”
大概是刚才比赛资格被取消气不顺,所以和陶平晖才难得的在上课的时候掐了起来,不过现在倒是气消了不少了,我也就不大想搭理陶平晖了。谁知陶平晖抓起我就往外跑,我起身时差点一个踉跄,曾梧昕在后面说着让我们慢一点走,我回头应了一声又开始和陶平晖打闹着去田径场找江晔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