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繁星尽落-二次负伤 我就这样和 ...
-
二次负伤
我就这样和他们慢慢跑着
四个人并着肩并没有谁落后
日子和谐而安宁
陶平晖今天像是欠揍的很,从教学楼到田径场不过两分钟的距离他又被我打了几下,然而我也被他又掐出了两个淤青。
从阶梯上看去远远就看见江晔、许斯默几人都在练习各自的运动项目,许斯默大概是第一个听见我和陶平晖的动静,站在沙坑里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也问了一遍:“你怎么来了?不训练?”
我踹开陶平晖,假装不在意的又回答了一遍,许斯默没说什么,我估计这人也不知道说啥,有时候总觉得许斯默性格是真的冷淡,冷淡到让人觉得有一点凉薄,但有时候他又对所有人都很好,我突然觉得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许斯默了。
江晔和李何还在绕着操场练习四百米八百米,正好跑到沙坑附近,见我和许斯默一个站在阶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个在沙坑里测量米数,江晔可能是觉得这一场景很好看,倚在操场边上的墙上看着我俩,许久后仍是见我没啥反应,许斯默量完米数后又开始继续跳远,然后又量米数,我还在继续发呆,江晔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吼了一句:“喂!”
我看了他一眼,不大想搭理他,江晔问:“你怎么来了?不训练?”
李何被江晔这一声大吼也给吼了过来,才发现我也来了,刚跑完八百米的他喘了一口气,问我:“你怎么来了?不训练嘛?”
我嫌弃的看了这两个人一眼,这俩货是复读机?又往回想了想,貌似已经有四个复读机了。于是我第三遍解释了我今天不大想去训练,脾气也不好,不要来惹我,不然我就杀了他们,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江晔笑了一声,我总觉得他在轻蔑我,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说了一句:“得了吧,没大小姐的命,却有大小姐的脾气,走,跑步去。”
说着拍了下我的肩膀就要扯着我的胳膊跑步,我甩开他:“走开,不去,我今天不想动。”
江晔抱着手,问:“你要因为一场比赛放弃另外一场比赛的训练?”
我鄙夷道:“呵,我又不是你,姐就算不训练,照样能跑得过那些人,鬼才要训练,你给我一边去。”说着我就想要踹开江晔。
李何却煽风点火的连拉带拽着我:“走吧,和我们一起跑,就当发泄发泄,不慢跑,就冲刺跑,跑完了就发泄完了。”
我看了他俩一眼,平日里和我打打闹闹的人突然懂得哄着我开心,倒也是难得,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开心了,陶平晖刚才被我踹在旁边,听到我们要冲刺跑,屁颠屁颠的又跑过来:“走,一起。”
在球场待了那么久我似乎都快忘了原本我最得意的成绩是在田径场,我喜欢在操场上肆无忌惮奔跑时的那种感觉,那种突然发力后的冲刺,冲刺完后躺在操场上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消失又慢慢恢复的感觉。
我和他们三个就这么在操场上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刺跑逐渐变成了慢跑,一边慢慢跑着一边和他们聊天,谁说男生不八卦的,其实也八卦,例如我身边的三位,偶尔被三个人气到一边跑还要一边打人,于是三人四处逃窜,片刻后又继续并肩奔跑,并没有谁落后,让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的感觉。
今年的运动会我仍是和去年一样的项目,于是又拎着许斯默、陶平晖、江晔还有李何的外套到处晃荡,晃荡到跳高场地前面时看见秦婉,秦婉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她开口就问:“你跑不跑800米,”又好像突然看见了我手里的一堆外套问我:“你,这是搞外套批发了?”
我示意她看着人群中等待跳高的许斯默,说:“还不是班上几只狗的外套,反正我早上没有项目,就干脆帮忙咯,你问我跑不跑八百米干嘛?怎么?转性了?下午准备去跑800米了?你脑袋是不是傻了?”
秦婉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跑不跑。”
我说:“你还不了解我?去年丢掉的东西,我不得重新拿回来?”
一直躲在秦婉身后的罗曼在听见以后绝望的大叫了一声:“完了,我对上林知默,我完了。”
我看见罗曼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明白过来大概是罗曼要跑。但也不至于就这样生无可恋吧,我戳了戳罗曼问:“你一个田径队训练800米的人,还怕我一个篮球队的散养兵?”
罗曼看了我一眼,眼珠子提溜的转,不知道在想啥,我正猜她想干嘛来着,就见她下一秒挽上我的手臂,甚是亲密,说道:“林知默,你让让我吧?”随即大概是小脑袋瓜又想了一下,转身跑去抱着秦婉,说:“秦婉,你让林知默让让我好不?”
我:“......”
秦婉:“......”
我拍拍罗曼的肩膀,安慰道:“淡定点姐妹,咱们还没有开始跑,万一你比我厉害呢。”
“放屁,去年就是小组赛输给你,才得了第三名的!”
我说:“那我去年还不是只得了第二名。”
“那不行,你得让着我。秦婉你快说说林知默,让她跑慢一点。”
秦婉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俩好好跑,加油!”
说着还做了一个加油的表情,罗曼估计是觉得求秦婉没啥大用了,又跑过来想抱着我,我立马四处逃窜,实在受不住这家伙的追打,我假装妥协的说:“要让我让着你也不是不可以。”
罗曼果然停了下来,眼里闪着亮光,像是有星星,但我还是平白感觉到背后一凉。
“真的啊?”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扔下一句:“等咱们老了我一定让着你!秦婉我走了,你们班人太吓人了,等比赛完了我再找你玩儿。”
一边跑着,感觉到有人一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心想,这罗曼真是个倔脾气,这都还要追上来,转头一看,是许斯默,额头上还有刚才认真比赛留下的汗珠。
大概是看见我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在操场上乱跑,许斯默眉毛又开始皱起来,问我:“你又在跑啥?这么多衣服?你不嫌重?”
我抽回被他拽着的胳膊,假笑着从兜里抽了张纸递给他,扯开话题:“你汗好多,擦擦吧。”
大概是的确很热,许斯默把纸接过去就擦了起来,也没有再问我干嘛满操场到处跑。
虽然此刻操场上各种声音混杂,可我总觉得此刻很安静,安静到不知为何我总有些心虚,十分不自在。
我问:“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许斯默还在擦汗的手停了一下,反而问我:“你在跳高比赛这边,难道不是来看跳高的?还问我跳高结果。”
我总算知道我为啥总觉得心虚了,大概就是害怕此刻许斯默问我他跳的咋样,我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心虚的说:“这个嘛,我来的有点迟,大概是没有看见你们的跳高结果。”一边说着一边就更心虚的低下了头。
许斯默声音在头顶上传来。
“算了,就知道你不会看的,下午的比赛好好跑。”
我突然想起罗曼的话,又重新抬头看许斯默,许斯默正好从我手里拿回了他的外套在整理,我问:“许斯默,你会因为一个朋友的请求放水吗?二班的罗曼想让我下午的八百米放水,让她赢。”
许斯默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失去的东西现在不拿回来以后还来日方长?”
我摇头:“不会,以后的事情说不准的吧。”
“那不就对了,你去年失去的冠军,为什么今天要因为另外一个人放弃?这个冠军对她有没有意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况且,你们运动员不是很注重体育精神的吗?既然没办法避免要成为对立面,那就尽全力去比赛,这才是对你朋友最大的尊重,放水了只会让了解你实力的人觉得你瞧不上人家的能力。”
我反驳:“虽然你话说的没错,但是是罗曼主动要求我放水的啊。”
许斯默不在意的说:“那你今天下午就再拿个第二吧,从以前的战无不胜变成万年老二吧。”
“......”
我觉得我好像绕进了一个死胡同,许斯默不死心的又问:“你想当万年老吗二?或者对于罗曼来说,今天这个冠军对她有很大的帮助?”
我摇头:“好像并没有,不管她输赢,市里的田径赛都是她去。”
“那你为什么要让她?你让出去了一个篮球赛的名额,现在连冠军也要让?”
我小声的嘀咕:“她是秦婉朋友。”
许斯默没听清,弯下腰耳朵凑过来,距离我不过拳头的距离,刚比完赛的许斯默因为太热,耳后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带着一股热气,我感觉脸上好像有点热。
“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
许斯默总算听清了,直起腰大概就看见我脸红了吧,我觉得没脸见人,用另外一只没有拿外套的手捂着脸,指缝中看去,许斯默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好久,许斯默开口了,语气倒是从未听过的严肃。
“那又怎么?竞技体育,公平竞争,倘若就这样秦婉跟你或罗曼跟秦婉就闹翻了,那就说明不是合格的朋友。”
我感觉心里的那个死胡同貌似转了出来,好像也不纠结是不是要让着罗曼了,我觉得许斯默果真是我好知己,几句话我就不纠结了,于是下午的比赛里我不管不顾的往前跑,罗曼在我身后追着,比赛结束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女生扶着我,而罗曼被秦婉扶着,我和罗曼在慢走着休息的时候相逢,罗曼看见我就颤抖着一只手指着我。
“林知默,你,你,还真是连等等我都不会,你好歹等一下我啊,别拉那么远距离好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懂不懂?”
我嗓子疼的紧,懒得和她扯,只说了一句:“刚跑完你就吼,还要不要嗓子?”
罗曼瞬间焉气了:“我要嗓子。”
我又看了眼秦婉,我在想,她会不会因为我没让着罗曼生气,但显然我想多了,秦婉冲我笑一下,很是开心,还腾出一只手拍了下我肩膀,甚是骄傲:“厉害。”
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是周五,下午是我第三项的接力赛,我却还在想,接力赛的人员要不要换一下接力棒的位置,正想着,江晔和李何凑到我跟前,大概是看我一脸忧愁,江晔嫌弃的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又不知道在担忧啥了。少想一点吧,避免掉头发。”
我说我还在想下午接力赛的事情。李何问我:“接力赛的位置哪里不对?”
我想了一下:“没啥不对的吧。”
江晔冷哼一声,嘲讽我:“一天到晚想些没用的东西,走,玩儿游戏去。”
说着就要来拉我,我也懒得去想了,问他:“玩儿啥啊?再多叫点人玩儿跑步游戏,当帮我赛前训练了。”
江晔又冷哼了一声,我不屑,白了他一眼。
李何大概是看不下去,推着我往教学楼下花坛走。
“就是要玩儿跑步游戏,陈玥和尚佳还有谢旗滨都在的,走吧。”
到楼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斯斯文文的陈玥和尚佳,又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谢旗滨、李何和江晔一眼,我问:“你们这是准备欺负女生?”
江晔抬手就是一下:“你当我们是你?专欺负人?”
我摸着被打的脑袋,哀怨的看着江晔,不服气的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手真欠。”
李何说:“猜丁壳吧,谁输谁当猫。”
这很公平。然而我输了,我看着自己的剪刀不想说话,他们趁这个空档已经跑远了。男生我肯定跑不过,我看向一边落单的陈玥,狡诈一笑。抓完陈玥后我躲在展示台后面,听到外面他们闹得很,好奇心促使我弯下腰从展示台下面的空隙往外看去,等我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我左手的中指已经被展示台的金属框划出了一道伤口。
我赶紧用力挤住伤口以减少出血量,喊了江晔过来,江晔看了一眼,转身就跑,我心里暗骂,没义气的家伙,李何拉着谢旗滨去找老师开出校申请单,我对还吓得站在原地的陈玥和尚佳说:“你们俩要是害怕就先回去教室,不害怕就跟我走。”
两个人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跟着我往洗手池走去,我让陈玥帮忙打开水龙头,准备清洗伤口,但刚放开压住中指的手血就立马涌了出来,我又赶紧压住,只好看向一边的尚佳和陈玥,问:“你们俩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
尚佳和陈玥惨白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楞在原地不敢动。
我无奈得紧,江晔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站在我旁边就帮我清理,我宽心的说:“果然兄弟够义气,虽然一开始跑了,但还是回来了。”
江晔好像很想打我,但碍着我现在受伤了,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谁跑了,我只是给你找创可贴去了。”
说着刚好清理完伤口,江晔掏出兜里的创可贴就想要往我手上贴,比划了几下发现伤口太大貌似贴不下,江晔也是个傻的,我还说着贴不下不要贴了,我去医院,他就准备拿出三张创可贴合并着要贴过来,就这么随手包扎了一下,眼看着尚佳和陈玥还是有一点脸色惨白,我说:“你俩先回去吧,这里有江晔,下午运动会要开始了。我待会儿要去医院,如果下午的接力赛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和老师说让郑瑜替我一下。”
尚佳点头:“我们知道,你快点去吧。”,随后尚佳才又领着陈玥回去教室。
我看着左手上一堆的创可贴说:“有点丑。”
江晔到底是没顾及着我还带着伤,又给我了脑袋一下,等到班长罗晨曦带着出校请假单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和江晔在“打架”。
医院还没上班,在急诊室暂时止血后我还是先回了趟家,我哥看见我左手手指包裹的严严实实,有点好玩儿,戳了一下我纱布,问我:“你上个月才拆了手腕上的线,这个月,又开始了手指?”
我踢了他一脚:“滚。”
他继续幸灾乐祸:“你活该,你等着吧,晚上老妈要骂死你。”
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骂道:“没义气,你妹受伤了你不安慰我忍了,居然还落井下石,滚远点。”
“你怎么没打电话给我说?我带你去医院啊,怎么还麻烦人同学。”
“没手机怎么打?”
“不会用学校座机?老师的手机呢?你是不是蠢?”
“没想到,你滚,幸灾乐祸的狗。”
我感觉我哥再在我面前晃荡我就得被他气死了。
我哥终于坐的离我远了些,仍不忘损我:“出去别说你是我妹,太蠢了。”
我站起来还想去揍他,他却先开口了:“你再动,再动待会儿下午的破伤风针自己去。”
事实证明他的威胁很有用,我乖乖的等着他送我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我哥看了眼时间,转过来问我:“三点都没有,你还回学校不?”
我算了一下时间说:“应该来得及,要回去一趟的,我作业都还在教室放着,下午就放周末了,不去拿的话作业咋办。”
我哥听完立马就坐上车,一溜烟跑了,丢下一句话:“那你自己去吧。”
我一路骂骂咧咧的回了学校,一边骂一边想,我和我哥哪个不是我妈亲生的。
大约是下午运动会开场的比较迟,我到比赛场地的时候郑瑜才戴好号码牌准备检录,我站到观战的人群里,老余只一眼就看见了我,又看了眼我左手,拉住我就往外走,郑瑜的号码牌又被取下来戴在我身上。
“你来的正好,她们开跑了,马上就该你了。”
我站在赛道上有些呆,后面郑琴把接力棒交给我,我还有一点懵,心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只是来看比赛的!
等比赛终于跑完,陶平晖蹦跶着跑过来,和我哥一样手欠,戳着我的手指问:“疼吧?”
我抬起右手就是一顿打。
“你说呢!麻药劲早过了,你是不是欠削!故意的吧你!”
许斯默路过,看见被打的陶平晖,幸灾乐祸:“活该,叫你惹她。”
陶平晖四处逃窜着求饶:“我错了,默姐,我错了。”
我抓着他的头发,说:“我比你们都小。”
“几个月而已。”
我觉得陶平晖今天大概是免不了一顿毒打了。
许斯默看陶平晖一脸同情,表情甚是悲壮的同陶平晖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之前我也这么说年龄来着,她后来把我的外套到处扔,你惨了,保重。”
顺带一提,许斯默和陶平晖都有些洁癖,许斯默从不喜欢让人动他的衣服,但好像我好几次借用他的外套,貌似他都没有在意,大概是怕我打死他吧。
许斯默走远了,我看着陶平晖,大概是笑的有点阴险小人的感觉,陶平晖立马就怂了。
“我真的错了,老余让去班里集合了,快走了,要迟到了。”
话还没说完,人却跑远了,我懒得和这个傻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