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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繁星尽落-桃花源终是庄周梦蝶 那段日子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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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终是庄周梦蝶
那段日子像做梦一样
我又回到了好学生的生活
除了偶尔会在上课的时候发呆
“干什么干什么?你俩在吵啥,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梨花带雨的。”我刚吃完午饭走进情人岛远远就见李小夏和罗霆恫两个人在岛上站着面对面,李小夏红着一双眼,眼泪还在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罗霆恫就这么站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眼前这个人与他并无关系。
我有些厌烦罗霆恫现在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推了他手臂一下,质问道:“你干嘛呢?小夏姐都哭了,快哄哄啊。”
罗霆恫纹丝不动,转过头来瞪着我,似乎有些生气,我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朝着程洋求助。
程洋无奈的拉了我一把,说:“没事,他不会揍你的,你跟我过来,我们去找张涵,咱不管他们俩,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我仍是不放心的两步一回头看着远处的李小夏,从小学球队里认识以来,李小夏永远都是一副笑容明朗,温和知心的样子,哪里是现在这一幅梨花带雨,弱柳扶风的样子。
还没等坐在草坪上,我就问程洋:“他们俩这是咋了?平时小夏姐垮个脸罗霆恫都得哄一哄,怎么现在哭成这样也不见他哄一哄,一张石膏脸,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夏姐是他仇人呢。”
程洋看了远处的两人一眼,叹了一口气,示意我坐下,才慢慢说:“明天学校不是要让那些考不上高中的人去职高先试试一个月嘛,罗哥连职高都懒得去,准备直接明天就去外面了,罗哥觉得马上要毕业了,总不能耽误李姐,就准备分手的,就刚才,你来的前十分钟,刚说完。”
怎么初夏是分手的好季节吗?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分手。
“去外面?去哪里?就算去了干嘛要分手,又不是人没了。”我继续追问。
“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程洋欲言又止,最后只这么给我说。
我还想再问他们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张涵看了程洋一眼打断了我的话:“你为什么总是在问那边的两个即将分手的小情侣,你怎么不问问程洋?程洋也是毕业生中的一个啊。”
这么一说我才又反应过来,把想问的又给忘完了。
“程洋你也要走吗?张涵姐你呢?你也走?”
张涵摇头:“我是和小夏一届的,我还有一年,不过,如果他们分手了,这个地方大约小夏和我都不会来了。你以后也别来了。”
我奇怪的很,她们就算不来了,我干嘛也不能来?
程洋像是看出来了我想问啥,笑了笑,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张涵说的没错,等我们走了以后你也别来这里了,不安全,即便是袁媛还来,你也别来了。听话。”
“不过袁媛大约过些时候也不会再来了。”张涵若有所思的说。
我虽然觉得即便他们走了,我也还是会来的,因为我喜欢这个桃花源,但若是我现在反驳他们,大约少不了争执一番,既然都要走了,还是和气一些吧。
“好,听程洋和张涵姐的,我不再来了。程洋,你们走了以后记得经常回来看我们。”
程洋无奈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眼睛滴溜溜的直转,想也知道没听进去,算了,”他的声音有些小,我得微微侧过身去才能听得清。“你记得,别和陌生人吵,别凑热闹,别靠近陌生人,有罗哥和我,大约也不会......”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是往前凑,他却突然不说了,只是望着我。
我见他不再说话,又坐了回去,看着远处的罗霆恫说:“关他啥事,我爱来就来,你们怕他,我又不怕。”
张涵想说话,却被程洋制住,只好叉着腰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虽然坐的够远,却仍能听得见李小夏和罗霆恫的声音。
李小夏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些愤怒:“你说我们这样没意思,那什么才叫有意思?那你当初干嘛要追我?为了好玩儿吗?”
罗霆恫的情绪貌似挺稳定的,说话声音也应当是正常的,因为我没听见他吼,大约情绪如我刚才看见时的那样一样稳定。
当然,就是因为罗霆恫情绪稳定没吼叫,我自然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把李小夏彻底激怒,即便脾气温和如李小夏竟然也伸手打了罗霆恫一巴掌。
我吓了一跳,想起平时罗霆恫暴躁的样子,生怕他还手,虽然李小夏一直在校队,但也打不过这么个大男生吧。
我想要跳起来过去,却仍被程洋拉住,不同于张涵,程洋是男生,我又小了不止两岁,自然挣不开。
“程洋,你别拉着我,万一罗霆恫打小夏姐咋办,我得去帮忙。”我死命的扯着被程洋制住的手。
“不会的,罗哥不会打女生,尤其是李姐。”
“为什么?”我问。我才不信,他都要分手了,肯定不会管李小夏了。
“张涵,李姐貌似要走了,你要不要跟过去。”程洋没回答,只是这么对张涵说。
张涵看了一眼远处,李小夏真的背对着罗霆恫慢慢走远,张涵赶紧站起来,最后深深的看了程洋一眼,然后说:“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俩肯定不会像他俩一样,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可以来找我。”
程洋难得的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坚决:“你知道我心思的,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了。”
我大约觉出一点妾有情郎无意的意思,但我觉得我没办法管,毕竟貌似程洋没那个意思,于是眼睁睁看着张涵红着一双眼朝着李小夏追去,两人又互相搀扶着走出我们的视野,罗霆恫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其实罗哥比李姐想的更喜欢她,只是没有办法。”程洋看了一眼远处的罗霆恫,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我,问“之后的罗哥要去一些很远的地方,如果是你,你会允许自己男朋友去很远的地方吗?”
我觉得他很奇怪,去就去咯,为啥不能去。
“允许啊,除非他一直不回来了,或者突然失去联系,总是不搭理人。那我想,我会恨他的。但是小夏姐又不是没有手机,就算去了别的地方他们还能联系啊。”
程洋看着我不说话,我心里咯噔一声,试探着问:“所以,他是决定了之后断了联系?为什么?他不是喜欢小夏姐吗?”
程洋苦笑着:“是,如果小夏姐不愿意分手,那么罗哥一定会断了联系的,那个时候小夏姐就真的不能联系上他了,如果让你选,男朋友突然不联系你和跟你好好说分手你选哪一个?”
“为什么非得断了联系呢?又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非得这么做?”我不解,甚至觉得罗霆恫这么做像是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你不懂。”罗霆恫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吓的一激灵,差点跳起来,罗霆恫挨着程洋坐了下来,我才发现,原来罗霆恫不知何时也哭了,不知道李小夏刚才有没有看见他也哭了。
“小孩子别打听这么多了,免得你给我说漏嘴。到时候连累了她。”
我不服气的说:“我13岁了,谢谢。”
“我16岁,程洋15岁,谢谢。”
“.......”
这货还真是学的快。
“可我仍是想不通,喜欢就在一起啊,干嘛非得闹分手。”我叉着腰指责罗霆恫,“你没看刚才小夏姐哭的那么伤心吗?就算有啥,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吗?”
“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各自的未来不同,她是校队的副队长,是你们篮球队五个主力军中的一员,听说还有你也是,只要你们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你们的未来定然是光明的。我们只是学校里面学习最差劲的那几个,是家长口中的逆子,老师口中的坏学生,是不配好好读书的,未来的路是黑暗的,总不能让我们拖累了你们。”
“什么配不配?国家给的九年义务教育是每个人都应该学的,有喜欢学习的学生,也会有喜欢画画、体育、音乐、跳舞的学生,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自然未来也不相同,我们擅长体育,你们擅长与人交道,许斯默那些人擅长学习,这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你们又何必自贬。”我越说越激动,甚至也想给罗霆恫两巴掌打醒他,虽然这么想,但也没这胆子做。
“我真是,跟你说不通了。算了,懒得争辩。”罗霆恫甚是无奈的样子,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
“不过还是谢谢你说这么一番话。”
我拱了拱手:“客气客气。”
罗霆恫难得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程洋说:“程洋,差不多该走了,我先过去等你,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完。当然你现在选择不跟我走还来得及。”
“除了我,你还信任谁?罗哥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程洋说着,罗霆恫点了一下头走远了。
我扯了扯程洋衣角,问他:“你俩这感觉好像是之后要去干啥大事似的,你们以后真的不回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啥他一定要分手啊?我不告诉小夏姐,我发誓,我就是好奇心重。不弄清楚我心里贼难受。”
“我们这些小混混是不会像你们一样考上大学有好出路的,罗哥想要出去闯一闯,外面不比我们这么个小镇好镇压,如果有一天让别人知道了李姐,大约会影响到李姐正常升高中和大学,也许后果更严重,”程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罗霆恫的背影,继续说,“他想要去,我就陪他去,所以,林知默,你能理解的吧?”
我点头:“理解,肯定理解,你俩是好兄弟嘛,他确实平时好像身边除了小夏姐就是你了,去吧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看这样子,好像和小说里面那种□□出去闯天下一样,但记得别违法啊。”
彼时的我只沉浸在小说里面创造的美好□□故事中,完全忽略了现实中的□□,不犯法大约是不可能的。
“所幸你还没有能够联系的方式。”程洋似乎有种庆幸的感觉。
“嗯?没有我闹你们就这么庆幸?那你现在把你账号写给我,我晚上回去就抢一个我哥的账号。”
说着我低头抽出笔,然后翻了翻作业本最后面一页,撕下一小张纸条递给他。
程洋纹丝不动,我有些生气,问:“平时我那么吵的吗?你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我,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没有,不是。”程洋急急地说。
我看他这样子大约也不是真的嫌弃我,想了一想,然后问:“是不是你也害怕我被你们牵连?嗐,没事儿,我又不会参与你们,就算让我参与我也不懂这些啊,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运动员。”
说着我将纸笔往他面前递了递,他仍旧没接,我撇撇嘴,估摸着他应该是真的不会写了,只好把我哥的电话号码写了一个给他:“算了算了,懒得强求你,给你,这是我哥的电话,你若是安全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还太小了,我妈虽然给了一个手机但是还没办手机卡,等你联系了,我就记下来,然后等到我办卡的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程洋迟迟没接,最后还是我不耐烦地塞到他的外套兜里面,然后说:“走吧走吧,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才刚说完,却觉得内心有一些难受,大约这就是离别吧。
程洋突然说:“你这么爱学习,我要是跟你要一支笔你会不会不舍得?”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过他居然这么惨,竟然连笔都买不起了。
我翻出随身带着的笔袋找了找,貌似没有新买的笔可以送人,只好对他说:“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买?我没有新的笔,反正刚好现在出去买完也差不多学校上课。”
“你最喜欢哪支?”
“这只啊,当初五年级的时候我第一次参加校外比赛赢了的时候我妈买来奖励我的。诶,停!夺人所好啊你,不君子。”
我刚拿起来一只钢笔就被程洋拿了去,他比我高,举高了手我也抢不到了,我叉着腰,有些无奈,算了,看在他要走了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程洋突然笑了笑,说:“林知默,预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我朝他笑,得了祝福很开心。
程洋看着我,又看了一眼他抢走的黑色钢笔,又朝我笑了笑,我疑心他今天是被点了笑穴。
“我走了。”
我点头,刚才那种失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于是,在初一第二学期快结束的时候,罗霆恫就这样与程洋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程洋最后也没有给我哥的手机打过电话,那段日子就像是一个梦一样,我又回到了好学生的生活,除了偶尔上课发呆,在想我的桃花源一游是否只是庄周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