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穿越啦》木头和马尾

39、吃错瓜了 袁雨桐并不

　　当晚众人在庄子住下了，宋昭昭难得做了一个美梦，梦见无数个牛肉芝士汉堡在她周围飞来飞去。第二天起来却听说刘臻天不亮就赶着回军营了，唉，没有牛肉吃了。
　　上午照例去佛堂听天书，进了佛堂宋昭昭发现多了两个熟人。是袁雨桐和她的祖母。袁雨桐可谓盛装打扮，穿着时下杭州城最流行的真红穿花凤锦制成的襦裙，头上对称插着两支鎏金菊花纹银钗。见宋昭昭进来，露出了标志性甜腻的笑容。
　　宋昭昭笑着点了下头，算是跟她打了招呼。“二娘，这袁娘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不会也是天不亮就赶过来了吧？”
　　刘雁书看了一眼，低声回答道：“本来昨天她们应该和我们一起到的，但听说她家老夫人有点不舒服，傍晚才赶过来。那个时候你和大哥出去了，所以昨天没见着。”
　　原来是这样，宋昭昭皱了皱眉，总觉得袁雨桐今天给她的感觉不太对，一时想不通只能作罢。等到大师讲完了佛法大家送他的离开的时候，明月偷偷把宋昭昭拉到了一边，悄声耳语道：“宋娘子，那个袁娘子一直在偷偷看你。”
　　“嗯，我也发现了，”宋昭昭神色不变：“她压根没有听大师在讲什么，一直用余光在瞄我，可能是喜欢上我了吧。”
　　饭后众人便打算返程了。袁家不愧是富商，马车看上去比刺史府的还要豪华。宋昭昭正准备上车，袁雨桐突然娇声问道：“我可以和宋家阿姊坐一辆马车吗？这样路上大家可以说说话，也不无聊。”
　　当然不可以，再说了跟你又没有什么交情，谁让你叫我阿姊的。然而事实是宋昭昭堆起假笑：“当然了，有雨桐妹妹一起再好不过了。”
　　刘老夫人一脸慈祥地笑道：“这两个丫头年龄相近，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那就进城之后雨桐再换回来吧。”
　　袁雨桐如愿和宋昭昭坐上了同一辆马车。宋昭昭并不想跟她瞎聊，准备出发后就装睡，让二娘去应付。但袁雨桐显然不愿意让宋昭昭如意，亲昵地坐在她身边，声音甜美：“阿姊，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只是前几次见你都没有机会和你好好说说话，今天总算如愿了。一直听说阿姊聪明能干，长得又这么漂亮，我真是自愧不如。”
　　“比起雨桐妹妹可是差远了。”宋昭昭嘴上客套着，心里在冷笑，哼，这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宋昭昭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她可从来没有打算立美女人设，况且，虽然张大娘子也带她参加了一些后宅活动，但宋昭昭基本做一个透明人，袁雨桐从哪里听说呢。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阿姊，我昨天一到就想找你，但是我到的时候，没见到你和则谦哥哥，你们去哪里了呀？”袁雨桐歪着脑袋一脸纯真地问道。
　　宋昭昭有点懵了，袁雨桐的心思不是在俞光继身上嘛，怎么又拐着弯问到刘臻了。“没去哪里，昨儿天气很好，我们就在周围走了走。要是知道妹妹要来，我们就不出去了。”
　　袁雨桐面上做出一副惶恐之色：“阿姊说笑了，怎么能劳烦你和则谦哥哥等我呢。只不过好久没见到则谦哥哥了，便多问了一句，阿姊可不要生气呀。阿姊，上次打马球没见你上场，你会打马球吗？我可喜欢打马球了。”
　　“不会。”
　　袁雨桐的脸上又浮现出那副甜美的笑容：“说起来还是则谦哥哥教我骑马打球的呢，阿姊，你也可以叫则谦哥哥教你呀，就是他好忙，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虽然则谦哥哥看起来很严肃，其实他很温柔很有耐心的，就算我犯了错他也不会骂我。我想你也一定能学会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一起玩了呀。”袁雨桐说完，脸色竟然添了一丝娇羞。
　　宋昭昭乐了，突然有点心疼起杜若绾。当日袁雨桐的表现让众人都以为她对俞光继有意，杜若绾甚至气得当众出言嘲讽，现在看来，她们可能吃错瓜了。袁雨桐并不是对俞光继有意，不过是一杯上好的绿茶，见到条件不错的小郎君都想撩一撩，说不定人家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宋昭昭拉起了袁雨桐的手：“妹妹，今日大师讲经时说‘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我觉得很有意思，解决了我很多困惑。”
　　袁雨桐没料到宋昭昭突然跟她讨论起佛法，脸上的惊讶都来不及掩饰：“啊……什么疑惑啊？”
　　“有一位高僧说：他要为庙里所有不为自己剃头的人剃头，而且只为那些不为自己剃头的人剃头，那这位高僧能为自己剃头吗？
　　一个人到处询问‘真理是什么’。别人问他：‘你真的不知道真理是什么吗？’那个人回答：‘如果我知道了，何必再寻找呢？’别人又问：‘如果你不知道真理是什么，就算我告诉你真理在哪里是什么，你找到以后怎么辨别出来呢？’‘如果你能够分辨出真理，那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理是什么，还找什么呢？’
　　一个母亲的孩子被恶鬼抢走了，恶鬼对孩子的母亲说；‘我是个讲信用的鬼，如果你答对我的问题，你就带孩子离开，答不对我就吃掉你的孩子。我的问题是我会不会吃掉你的孩子?’母亲的答案是：你一定会吃掉我的孩子。恶鬼应该吃掉孩子还是归还孩子呢？’”
　　宋昭昭满意地看着袁雨桐陷入沉思，成功把她绕进了这些悖论当中。她有无数种怼袁雨桐的方式，论吵架她可没在怕的，但是她懒得跟袁雨桐争口舌之快。现在宋昭昭总算可以清净一下了，希望小姑娘晚上不要失眠。
　　三人一路无话，一个时辰后马车进了城，双方在这分别。宋昭昭特意亲自把袁雨桐送下车，万分不舍地说：“和雨桐妹妹聊了一下，让我对佛法又有了更深的感悟，真是收获万千。只可惜时间过得太快，都没有聊得尽兴，真希望下次见面咱们能继续讨论‘空性’‘空相’。”
　　这一次袁雨桐沉默了，不再提要邀请宋昭昭做客的话，倒是两位老夫人非常欣慰，夸宋昭昭听大师讲经听得认真。
　　宋昭昭把明月带回到马车里，现在总算不用装淑女，可以大剌剌地随便靠着了。见刘雁书忍得难受，没好气地说：“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刘雁书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姊，你好厉害呀，估计袁娘子想破头都想不出答案，以后啊她可不敢招惹你了。”
　　宋昭昭反倒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二娘，这袁娘子不是心仪俞公子吗？那天打马球你还记得吧，那眼睛就粘在俞公子身上没有移开过，杜若绾也认为她想跟自己抢人，可是刚刚又老是有意无意提你大哥，唉，我真是没想到，作为一个吃瓜小能手，我居然吃错瓜了，不能接受啊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