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穿越啦》木头和马尾

30、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宋娘子，

　　宋昭昭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又数了一遍，果然古往今来大多数问题都是因为没钱。昨儿跟刘雁书去看刘臻，他的身体倒是恢复得很快，已经开始舞枪了。刘雁书突然说起刘臻的生辰快到了，宋昭昭就开始琢磨送个什么礼物好。人家好歹是刺史大公子，吃穿用度都不差，送太便宜的礼物吧，拿不出手，送太贵的吧，她的小金库又没这么多钱。唉，活了两辈子了还是在为金钱发愁。
　　明月见她这小财迷的样子，打趣道：“宋娘子，大公子什么都不缺，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心意就好。”可世间最难的就是这个心意啊！

　　转眼刘臻的生日就到了，白天他要和朋友们在外应酬，宋昭昭拉着明月进了小厨房。明月不解地问道：“宋娘子，你想了这么几天，最后决定亲自下厨给大公子做吃的？”
　　宋昭昭一脸得意，故作神秘地回答：“我保证我今天做的东西，他一定没吃过。你只要好好配合我，给我打好下手就行。”
　　两人在厨房里忙了半天，宋昭昭终于捶着肩膀出来：“我这胳膊都快断了，回头让清思好好给我捏捏。我发现人家那手法可比你专业多了。”
　　明月也是一脸生无可恋：“宋娘子，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麻烦的做法，我这手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大公子要是知道你费了这么多功夫，肯定会高兴的。”
　　晚上张大娘子又张罗了一桌家宴，白娘子也抱着刘彦过来了。刘彦小朋友长得白白胖胖的，比起刚出生时又红又皱巴的样子，现在可爱了好多，宋昭昭忍不住逗了好一阵，把正主晾在了旁边。这顿饭吃得非常和谐，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过老太太埋怨了刘伯仪好几句，怎么还没给刘臻定好亲事。宋昭昭默默感叹道：“这催婚都是催刘伯仪而不是催刘臻，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吃完饭大家就散了，宋昭昭喝了酒，只觉得脸颊发烫，被晚风一吹反而舒服了很多。她提着一个食盒轻车熟路朝刘臻的院子走去，只有明月一人跟着她。宋昭昭悄悄把脑袋探进刘臻书房的时候，大寿星正拿着一本兵书在看，头也不抬地说：“进来吧，别躲了。”
　　宋昭昭偷袭失败，撇了撇嘴，有点不服气：“我都买通大头了，让他不要来通报，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哦~明月，不会是你吧？”
　　明月赶紧拼命摇头，以证清白。刘臻不紧不慢地放下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我身边的人给买通了？不过，你的脚步声那么重，我要是再听不见，那教我功夫的先生恐怕要把我从头操练一番了。”
　　“好吧，”宋昭昭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现实，自己在他面前就没有偷袭成功过。“明月，大头，去玩儿吧，今天给你俩放假。”
　　明月知道宋昭昭是来送礼物的，行了个礼就把刘大有叫出去了。宋昭昭郑重地把食盒放在桌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少女的羞怯：“那个……今天是你的生日，二娘她心灵手巧，给你画了一幅画，又绣了一副精致的锦护臂，你知道的，我不擅长那些，所以……所以……给你做了一个点心，你尝尝。”
　　刘臻打开食盒，里面装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点心，像是蒸糕，但是分成了好几层，每一层之间抹着一层白色的东西，还装饰了一些果子干果，最上面用橙酱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这字体一看就是宋昭昭的杰作。
　　宋昭昭把蛋糕拿出来，低着头小声解释道：“按照我家乡的习俗，在生日那天要吃生日蛋糕。我已经让明月到处去找了，但有些材料还是没有找到，所以只能将就着做出这个，你不要嫌弃。”宋昭昭确实尽力了，没有烤箱，她只能蒸了一个蛋糕，没有电动打蛋器，她找人用竹子编了一个，手动打发蛋清这种事，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干了。
　　刘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温柔：“没关系，一定会很好吃。”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宋昭昭的心踏实了下来，又点燃了小小的雀跃。
　　她拿出了一根特制的蜡烛，这蜡烛是她用大喜的红烛慢慢刮细的。“第一步，要点生日蜡烛。你今天19岁，我本来想雕成19的样子的，但是，刀工不好，只有1了。”她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灭掉了房内其他烛光。“第二步，要唱生日歌。我要开唱了啊。‘祝你生日快乐……’”
　　刘臻耐心地看着她一步步进行下去，这点心也好仪式也好他都是第一次见，但此刻他已经不想探究宋昭昭从何处了解这些的，她来自哪里都不重要，只觉眼前这姑娘小心翼翼又无比期待的样子可爱极了。
　　“该许愿了。”宋昭昭唱完歌，提醒他进行下一项。
　　刘臻突然被要求许愿，愣了一下，想了想开口说道：“希望……”
　　“别说出来！”宋昭昭赶紧阻拦他，“不能说出来，得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不然不灵的，就像这样。”说完她演示了一下。
　　刘臻的心从未如此柔软过，他想，或许她提的任何要求他都没法拒绝了。他按照宋昭昭的要求虔诚地许了个愿。宋昭昭抬头看着刘臻，她的身高只到对方肩膀，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眉眼轮廓柔和了许多。“原来睫毛这么长啊。”宋昭昭在心里感叹。平心而论，刘臻算不上标准意义的大帅哥，或许是在军营太久了，他总是下意识流露出杀伐之气。但是现在，他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宋昭昭看得有些入神。
　　“好了。”刘臻突然开口。宋昭昭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也能看入神，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刘臻看见自己的傻样。“最后一步了，吹完蜡烛就可以吃蛋糕了。”
　　蜡烛吹完，大唐有史以来第一次吃生日蛋糕仪式到此结束。宋昭昭把房内灯光点亮，一脸八卦地凑近刘臻：“刚才许了什么愿啊？告诉我听听。不会是希望国运昌盛这样的愿望吧？”
　　刘臻看着她这调皮样哑然失笑：“你不是说不能说出来嘛，否则就不灵了。”
　　宋昭昭不死心，面不改色地忽悠：“说给别人听才不灵，让我听不算，你就说说嘛说说嘛。”
　　没想到刘臻却开始较真，任凭宋昭昭怎么忽悠怎么都不肯开口，让宋昭昭心里猫抓般难受，只能转移注意力，开始切蛋糕。她特意把带字的一块切给刘臻，郑重地说道：“则谦哥哥，生日快乐。”
　　宋昭昭把剩下的蛋糕拿出去分给了明月她们，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壶酒。她端起来尝了一口，欣喜万分地问道：“葡萄酒？给我的？”
　　刘臻小口品尝着蛋糕，“嗯，从一个胡商那里买来的，本来打算明日派人给你送去。”
　　宋昭昭嘿嘿地笑着，一脸谄媚：“择日不如撞日，等什么明天呀，不如咱们今天就喝了？”说完也不等刘臻回答，自己熟门熟路地去架子上翻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葡萄酒，金叵罗，臻郎十八骏马驮。干！”说完仰脖一饮而尽。
　　这是宋昭昭穿越以后第一次喝葡萄酒，虽然比不上后世口味醇厚，但比起当时的其他酒，已经属于难得的佳酿了。她腹内的馋虫被勾起了，一杯接一杯喝得不亦乐乎，喝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
　　刘臻由着她的性子，让她喝了个够。半醉半醒之间，宋昭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昭昭，你的愿望是什么？”愿望？宋昭昭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答道：“我想回家，可我回不了家了，那就给我自由去游历四方吧。”“那你等等我好不好，等我把事情了结了，我陪你一起。”“好。”
　　刘臻抱着宋昭昭出来的时候，明月吓得差点儿魂都没了，扑上去闻到一股酒气才勉强放下心来，忍不住在心中埋怨道：“大公子素来沉稳，怎么也不劝着点，任由宋娘子喝成这样。”刘臻大步往她的院子走去。之前只觉得她看着清瘦，现在才发现她真的就像一只猫，缩在自己怀里小小的一只。平时那么谗，吃的东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这身板儿还想去游历四方，怕是还没出杭州城就被人给欺负了。
　　这一晚宋昭昭睡得像死猪一样，明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没有误了请安的时辰。整个过程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完成了所有请安仪式后，毫不犹豫地回到房中补觉。等她再次醒来，日头已经老高了。宋昭昭用力揉了揉眼睛，赶走了残存的困意。
　　一扭头她就看到明月略带幽怨地守在床边，活像个被人辜负了的小媳妇。“怎么了这是？大头欺负你了？”
　　明月抑制住自己叹气的冲动，“宋娘子，你昨晚怎么回来的还记得吗？”
　　宋昭昭努力回想了半天，她的记忆停留在葡萄美酒夜光杯，最终给了明月一个迷茫的眼神。
　　就知道是这样，明月认命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肯定渴坏了。“宋娘子，你以后千万不能喝那么多酒了。你昨晚喝多了，是大公子把你抱回来的。”
　　宋昭昭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明月，下次不要在我喝水的时候说这么劲爆的消息。”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宋昭昭缩回被子，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刘臻抱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耳朵都红了。想到了一些细节，猛地坐起来拉着明月问道：“我昨晚没有吐吧？有没有酒后胡说八道？没有张牙舞爪地发疯吧？”天哪，这里面但凡有一项，她都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没有没有，”明月安抚道，“大公子抱你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安安静静睡着了，不过出来以前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大公子。”
　　去问他？要了命了，这怎么问得出口。要是真的酒后失态，那真是丢脸丢到老家了。而且一路抱回来，他会不会嫌弃自己重啊。下一秒宋昭昭整个埋进了被子里，决定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