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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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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息退出屋后,身后传来四爷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是见二嫂身边那个丫鬟不错,想收房,娘你别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那是你二嫂的人,收房收到寡嫂身边的人,传出去像个什么话!”
随后四爷就气冲冲的冲了出来,从姜息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然后又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恼怒异常:“二嫂实在是好手段!”
“四弟说笑了。”姜息低眉顺眼,不与他直视。
到了晚上的时候,庞嬷嬷终于被送到了姜息的院子,一看姜息这副憔悴的样子,顿时哭的上不来气,姜息柔声与她说了好一会话,庞嬷嬷才终于缓了过来。
“嬷嬷,听闻最近端慧公主归宁,会宴请皇室宗亲,劳烦您想个路子,能不能让我也赴宴。”
若再放任下去,她恐怕就会无声无息的埋葬在这座府中,然后说不定会以郡主的身份获得一块贞节牌坊。
自从嫁入习家,她连门都迈不出,这郡主的身份有什么用,亲朋无一个。
“郡主,您赴宴又能有什么用呢!”
“我想见陛下……”
庞嬷嬷顿时失语,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养父非郡主父,生父也非郡主父,王妃狠心的抛弃郡主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这不是活受罪吗?
郡主要见自己的生父,她总不能拦着。
“端慧公主归宁是什么意思?”云鄢有些疑惑,听见端慧公主,她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知道她非这里的人,姜息便耐心解释:“端慧公主二十多年前和亲室韦,室韦新即位的可汗就是端慧公主的儿子,此次是以室韦王太后的身份归宁,自是十分重要的,得好好准备一件礼物才是。”
云鄢对这个朝代的历史懵懵懂懂的,国号也是没听过的,只能猜测自己是架空了。
至于姜息为什么要见皇帝,更是想不通其中的关窍,但见姜息十分重视这场宴会,估计是打算借着宴会干什么事情,说不定能够离开习家,遂准备礼物的事情也是十分殷切,心中有了几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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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慧公主归宁设宴的日子定到了十五,是个花好月圆的好日子。
姜息不知庞嬷嬷使了什么手段,让自己在宴席上有一席之地,宫中的人来传话的时候,整个习府都惊动了。
听见是要姜息去赴宴的时候,更是不可置信。
“内侍监,我家老二媳妇乃是不祥之人,要守制,怎能赴宴,莫不是弄错了?”
传话的太监当即冷哼了一声:“贞顺郡主是陛下点了名要见的,陛下还会弄错?”
“可守制期间不得饮酒作乐,我二媳妇又怎么能……”
话没说话,看见太监的脸色不太好看,又改口:“且端慧公主归宁是喜事,老妇人只是怕冲撞了公主不太好……”
“好不好是陛下说的,何须你这妇人在此饶舌!”
“劳烦公公了!”姜息从老太太身后走出道。
“郡主请上马车!”太监立刻露出了一个笑脸。
见拦不住姜息,孔老太太只能恨恨的哼了一声,待到姜息走了,又忽然想起这一年对她做的事情,又后知后觉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做的如此隐秘,应当是不会被察觉吧!
她得同老大说道说道此事才行。
马车辚辚而行,渐渐远离了习府,姜息和云鄢相视一笑,都露出了一个笑脸。
“待会入了宫,可不敢张扬。”
云鄢苦着一张脸:“这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她一张脸实在是生动极了,与时下的人十分不同,姜息“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心想:这世道,对女子来说,到处都是龙潭虎穴,遂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尽量护着你的。”
云鄢知道她极好,放下了心,又连忙偷偷摸摸的掀开帘子看外面的街道。
这行为不合规矩,但姜息没有拦着她,并用眼神制止了庞嬷嬷的举动。
玉京地处江河交界处,一道河流将玉京城分为南北两侧,漕运繁荣,四通八达。
放眼望去,玉京河上尽是来往的船只,无数纤夫汗流浃背的在拉船,码头上的人像是蚂蚁一样的在窜动,十分热闹。
但云鄢只看了两眼,就很快放下了帘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
“这和我想象中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街道上灰扑扑的,没有光鲜亮丽的颜色,大多的人都面带愁苦之色,也几乎看不见女人,让她再次残酷的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到了这样落后的封建王朝。
一入皇城,四处的建筑明显的巍峨了起来,这里的人高谈阔论,光鲜亮丽,与城外的人明显活在两个世界,让她再次咋舌这里的阶级分明。
直至进了宫,庞嬷嬷才反应了过来:“郡主,您穿这样去赴宴,是否不太妥当?”
姜息只穿了一件样式极为普通的青色襦裙,外罩青色褙子,头上簪着素净的白玉簪子,穿成这样来赴宴,比宫婢都不如。
“嬷嬷,我尚在守制。”
庞嬷嬷不再言语,沉默的走着。
迎端慧公主的宴设在中和殿,除了宫妃外命妇之外,更有鸿胪寺的官员及朝中重要大臣。
既是家宴,也是国宴。
时下的建筑水平并不高,常常会在下面夯高台,然后将宫殿建在高台之上,再通过层层叠叠的建筑制造出威压感,初初面对这样庞大又完整的皇家园林建筑群,云鄢不可避免的被震撼到了,忍不住四下打量了起来。
但又忽然想起,这样巍峨的建筑必然是当下时代最豪华的建筑,花费了无数人力财力,千百年后却十不存一,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行至门口的时候,姜息顿了顿脚步,看向殿中喧哗的人群,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踏了进去。
这副模样看的云鄢惴惴不安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越是在心中想,越是觉得端慧公主还有室韦这些词耳熟,像是有什么信息呼之欲出。
姜息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许久都没有人与她说话,云鄢这才意识到,二夫人这个郡主的身份并不怎么打眼。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来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二夫人的名字。
脑海里面胡乱的想过很多的东西,殿内喧哗异常,宫女太监来来往往的穿梭布菜,鸿胪寺的官员聚在一起好像在商议什么事情,外命妇和大臣也早已陆陆续续的到了,之所以还没正式开宴,是因宴会的主角端慧公主及封建王朝最高统治者皇帝等人还没到。
别的不说,云鄢腿已经站麻了,不停的左右脚轮换着。
“你坐在这里吧!”姜息指了指桌几旁边的位置。
现在是跪坐,没有椅子什么的,虽然没有坐垫,但总归比站着舒服。
云鄢坐下来之后,姜息小声的与云鄢说着话,还没说几句,就听见太监卡着嗓子高呼:“陛下至……皇后娘娘至……”
中和殿的一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云鄢也跟着行礼。
还未起身,又听太监高呼:“室韦使臣至……”
云鄢连忙爬起来,又对着门口方向行半礼,至于姜息是有品级的郡主,已经端坐了,不必见礼。
中和殿热闹无比,姜息暗中打量着端慧公主。
端慧公主十六岁和亲室韦,如今二十余年过去,也才四十多岁,但头发却白了不少,苍老的厉害,看着都要比皇帝都大,室韦盘踞塞外一带,气候干燥,条件苦寒,观其一举一动,姜息就知道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妇人。
菜摆盘挺好看的,就是都已经冷了,能看不能吃,舞也跳的好看,个个都是美女,一溜烟儿的望过去,妃子们也各个长的不错,皇帝能够勉强看出来是个帅气的老大叔,只是和年轻的妃嫔们放一起看,一枝梨花压海棠。
云鄢的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最后落到了对面的武将上去。
“你看那边那个将军。”云鄢悄悄扯了扯姜息的袖口。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姜息以为云鄢好奇他的身份,遂道:“这是钱将军,乃我朝辅国大将军。”
辅国大将军,正二品,居然就这?
云鄢叹了一口气:“你看这将军,腰粗如桶,宽头大耳,身上的肥肉都好几层,难怪要公主和亲,这就叫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要真指望这样的人去打仗,迟早要完。”
听见她的话,姜息抿唇笑了笑,正准备解释大周已经数十年没有攘外的战事了,却忽听一句:“贞顺妹妹,我看你一直和那个丫鬟嘀嘀咕咕的,你俩在说什么呢!”
姜息尚未回答,坐在姜息身旁的十三公主立刻高兴的举起手兴奋道:“七皇兄,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殿下!”姜息连忙呼唤,但十三公主哪里听得见。
饶是不知古代世情的云鄢也心中咯噔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贞顺姐姐和她的丫鬟在念诗,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将军……有何用……”
十三公主童言稚语,年龄尚幼,做出什么也不奇怪,她的声音极具穿透感,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中和殿为之一寂,纷纷把目光落到了十三公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