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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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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段天涯对我放完狠话之后摔门出去,不一会又铁青着脸回来了,都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这还没一炷香的时间呢,可见他不是君子。
“跟我走。”段天涯面色凝重地让我出来,转身就走。
“怎么了怎么了,要出大事?”能让大将军的脸皱得跟刚腌好的酸菜似的,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不怕死地问。
“算你聪明,司马拓羽开始对我下手了。”
“司马拓羽是谁?”
“司马长宫的孙子。”
“那司马长宫又是谁?”
段天涯停下脚步皱眉看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太没用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撇撇嘴,又不是我的错,问我三皇五代没问题,可这个时代完全与现实扭曲,我就是打破头也猜不着啊。
“司马长宫是三朝元老,也就是当朝的宰相,我们一向不和,可也一直没把矛头放在明处,但这次司马拓羽以凯旋为由率领大批军队回京,司马长宫也突然联合一班老臣上书弹劾我,说我挟天子以令诸侯。”
“天子?你这儿还藏着天子呢?”
我向四周张望,找寻传说中的天子,脑袋上挨了一记暴栗。
“笨蛋,说的就是你!”
下手真狠,头上快起包了,我摇了摇脑袋,才想起我现在已经是“六皇子”。
“可是,不是说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么?”段天涯你的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么快就让别人掀了我的底。
“我也不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老贼!”
他背着手走在前面,没看到我的鬼脸,哼,到底谁才是贼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动作迟缓了一下又接着走,“把你送到皇宫,让你当太子。”
我嘴巴张得足够放下一个鸡蛋,如果那是美女如云,金杯玉盏,可以醉卧逍遥的好地方,我一定乐颠颠地去,可是,只怕那里,根本就是阎罗地狱。
一帮争权夺利杀红了眼的人,又有谁能在乎一个皇帝老儿的私生子?
只是玩物,只是棋子。
“我不去啊去了会丢命的啊啊啊!”
“乱喊什么!你要不去我现在就让你丢命!”
我立刻噤声,忽然记起自己能在这里是因为我是“六皇子”,是他用得着的东西,可笑我居然拒绝按他对我的安排,他说过,不听话的我,下场就是扔出去喂狗。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已经把自己在这里的出现认为是理所应当,敢对他胡闹对他提要求,甚至潜意识里有种奇怪的想法,我不想进宫,是因为不愿意离开他。
“嘿嘿,别火嘛,去就去,你说我当上太子以后,你会常来看我么?”我记得我以前没有这么怂,但一面对他我就成了厚脸皮,这个时候不是学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从我成为“程涟”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担子就已经变成了我的。
他听了我的话一愣,终于回头疑惑地看我:“你希望我常去看你?”
“嗯……”好扭捏的回答,我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高大的身影靠过来,伏在我耳边问:“那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嗯?”
他故意把声音说的极有磁性,我太没用,他一这样我颈后的汗毛都倒立。
我侧过头,微微皱眉,不想让他看见我眼底的神色,我想那应该是一种叫做“嫉妒”的小火苗。
“你的那些话是对‘程涟’说的,不是对我……”
靠,我居然跟一个死了的人争风吃醋。
“……”
“哈哈哈哈,你是说,你在吃醋?”他两只手捧起我的脸。
“是……”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程芳草。”
“?”
“从此以后我只叫你程芳草。”
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也喜欢上我了?
心脏敲得像口闷鼓,咚咚地震响,活了二十年的程芳草,终于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爱上了一个男人。
与男女无关,与天道无关,我喜欢的,只是段天涯,这缘由,连我自己都不能解释。
好像是一夜之间的事,又好像从挣开眼的那一刻起,情愫就已萌生,枝节横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拔节而出。
呵呵,我轻轻地笑出来,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以前拿到射击第一名的时候也没现在开心。
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不再是个弃婴,不再是独自站在路灯下无家可归的孩子。
“笑什么?”看我偷笑,他用手心揉我的脸。
“我们换名字吧。”我狡诘地冲他笑。
“为什么要换名字?”
“我的不好听,我想要你的名字。”
“不行。”
“换吧换吧。”
“这辈子你死了这条心。”
“切……”我撇嘴,我就知道我这破名字连他都嫌弃。
“等下辈子有什么难,你忘了我是鬼魂么,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啦。”我一边说着还一边学鬼的样子吐舌头,胳膊作波浪状。
“呵,我倒是很喜欢你这样的鬼。”
我被他揪住耳朵,正打算哇哇大叫,却被他封住了唇,轻而易举地吸住了我的舌。
我不服气地吻回去,互相缠斗起来,但终究在这方面我太生涩,被他压制住。
着一吻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分开时两人的脸都通红,如果这是我自己的身体该有多好,深刻地去吻一个人,用的却是别人的身体,有点失落。
“走吧,轿子在外面等着。”
他拉着我向外走,果然有一辆轿子在门口等着,轿夫卷起帘子等我进去,我站在轿子前面,回头看他。
“放心吧,我陪你一起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我冲他笑,笑得无比傻,恨不得把自己两排白牙全都露出来。
以前队友曾对我说过:“你得奖也笑,受伤也笑,连说梦话的时候都是一直乐的。”
笑对我太重要了。
进了轿子,一下子黑了许多,但我能感觉到段天涯就骑马走在我的左边,和心脏同一边的位置。
忽然有个想法,也许“程芳草”变成了“程涟”是冥冥中自有的天意。
我到这里来,终究是要做点什么的,为自己,也为他。
我很想知道,一只振翅的蝴蝶,到底能在彼岸,卷起多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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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们的小草就这么对天涯告白了,你们能接受他的突然失节么?
嘎嘎,这篇文不长,我总不能老纠结与“我是该喜欢他好呢还是不该喜欢他呢?”这样无比萝莉的问题,咱写的是人家在一起后都发生了什么而不是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该跳跃的时候就勇敢地跳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