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漠时代》口袋橘子

89、深渊降临 大殿的门应

　　时间倒回二十年前，白茗作为古生物学家，在研究天灾的过程在发现了隐藏在历代文明背后的秘密。本来就是相当匪夷所思的事情，直到秦他们真的发现了原初的血液。在没有经过批准的情况下，他们贸然带回了这些血液。

　　穆尼实验室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研究的机会，他们一直就在异种研究上有着近乎狂热的偏执，并且这当时还得到了绝大多数中央高层的支持。他们试图阻止过，第一次污染事件发生的时候，白茗以为至少该是一个警示，那些症状和古籍中第二文明的末日一模一样。

　　他们动了玛雅人留下的封印，从黄金碑被挪动的时候，一切就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了。当白茗找到蛛丝马迹的时候，其余几个镇压的遗迹物品都不知去向了。

　　中央后来虽然明面上确实停止了这一研究，暗地里还是将血液样本悄悄运走了，白茗没有办法，只能联合自己丈夫在转运过程中拦截了血液，和自己的小队一起准备将血液扔到深渊里。地球新形成的裂缝没有人涉足，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深渊很久之前就存在着，并且是古神留下的遗迹，大地震只不过是让地质板块运动，让原有的裂缝出现在了地表。原初血液回归深渊，本就是祂期望的事情。

　　这样的行为却引来了中央的追杀，他们的队友都在这一过程中殉职了，而不是像中央报告中说的那样失踪。最后夫妻两人被追逐到了深渊边际，在这里留下来信息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现在想想，追杀他们的未必是首领派来的人，而是秦辰派出来的。白茗夫妇没想到的是，他们将女儿托付给的人，才是这幕后的始作俑者，并且另一半血液现如今已经流淌在白杉月体内了。

　　“杉月，爸爸妈妈都很爱你，希望你能看到这段留言，好好活下去再一次对不起。”影像戛然而止。

　　白杉月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沉浸在过去。她并不怪父母当年丢下了年幼的她，她的母亲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性子，如果换作是自己，也会这么做，就像她摧毁实验基地一样。

　　只是父母的努力还是没有挽回一切，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在这个星球上发生，今夜入眠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海裔个怪物们大多

　　而他们最后或许进了深渊，如今他们的女儿最后也还是要去往深渊，未尝不是一种造化弄人。

　　白杉月没有再往前走，黑色的雪已经铺满了每个角落。时间和空间都似乎已经停滞了下来，她等到了两个跟上来的小尾巴。

　　“不是说了不能跟上来的吗？”她眉间充斥着淡淡地无奈，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这两人的脾气她也不是不知道。

　　兰玲玲坚定地上来挽住人胳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周可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到了白杉月旁边，一左一右把人夹在中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大地异变的如此之快，也亏他们能安然跟着她来到深渊边缘，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安排。既然已经汇合，大地尽头的深渊，有人相伴也不是一件坏事，想必父母当年也是相互扶持一起走到了这里，不算孤单。

　　“中央的人还好吗？”白山月问。

　　兰玲玲摇摇头，他们离开的时候，争吵已经越来越多了，即便后来有找到容身之所，在黑雪降临的恐慌之下，人类社会的一切秩序都会荡然无存。即便有人有心去维持着基本的生存法则，也不会有太多的人会相信他们。

　　不过这当他们三个选择离开聚集地的时候，一切就与他们无关了。往事如烟散去，前路也必然不会光明灿烂。

　　“差不多该出发了，真得要去？”白杉月朝着近在咫尺的深渊方向站了起来，像是在最后征求身后两人的意见，又仿佛是在问自己。

　　这个答案甚至不需要用言语去回答，她早已心知肚明。深渊的呼唤在日益影响这她的精神，越靠近，白杉月越觉得自己的思维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祂，一部分还是身为原本人类的意识，只不过这两个部分正在逐渐融合。

　　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抵达深渊底部，那实际上已经是属于另一个纬度的空间了，普通人即便是抵达了附近，也没有办法进入真正的深渊，攀爬下去也只会粉身碎骨。

　　“跳下去。”那个声音说道。

　　来自深渊的风猎猎吹起她已经有些僵硬的衣摆，推着她前行，下方的黑暗像是张开了无声的巨口，浓墨一般的色彩连光线都吞噬了进去。——祂在欢迎她的降临。

　　白杉月与其说是跳了下去，不如说是被风卷了下去，蓝闪和兰玲玲与周可也被那种强烈的气流一并拉扯着失去了身体的重心，直直栽了进去。

　　奋力挣扎扇动羽翼的蓝闪拼命靠近了白杉月，想要将她捞起来，却被她指示去优先救援一起被卷进来的那两人。

　　在狂风了撕扯下坠中，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感受到了一阵轻柔的力量将她托举了起来，带着她缓慢的向下飘去。

　　恢复过来的时候，白杉月眼前一片光亮，强光她让慢慢适应的很久才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强光的源头居然是多日不见踪影的太阳。

　　一只蓝色的蝴蝶飞了过来，停在了她的肩头，翅膀上蓝色细小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丽得那么不真实。是早已消失在这个星球上的蓝闪蝶。它停驻了一会之后，又扇了扇翅膀，不知飞往了何处。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泛着细闪的磷粉。

　　她身上本来属于中央基地的制服，变成了白色的长袍，一直垂到了脚踝处。双足赤裸着踩在草地上，传来真实的柔软触感。温度适宜，微风中似乎隐隐还带着花香的味道

　　白杉月有些茫然，她四下环顾，不见其他人和蓝闪。这时候她发现自己脚下空空如也——太阳底下并没有她的影子，连祂的声音也消失了。

　　可晕过去之前，她明明听见了祂那一句“欢迎回家。”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她往前走去，草地过于柔软，踩上去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这里确实盛开着早已灭绝的花卉，有蝴蝶与夜莺的光顾，像是一座失落已久的秘密花园。

　　这不像是深渊的底部，反倒是像世外桃源。赤足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白杉月看见了一条浅浅的河流，清澈的水像是从来没有经受过污染。她在水中看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外貌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黑色的头发变得有些长，垂到了肩膀以下，瞳孔也变成了和祂一样的金色。她看着溪中的倒影，倒影也静静凝视着她。她舀起一捧水喝了一口，再抬头时景色就变了。

　　草地还在，各色的鲜花却开始从远处慢慢慢慢转变了，原本的形态没有发生变化，只是都变成了浓郁的漆黑，只剩下花蕊中间的一点金色。它们为路过之人纷纷随风弯下了了茎叶，像是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光临。

　　远处的薄雾散去露出其中事物的真实轮廓，巍峨的神殿像是漂浮在云端，草地分开出现了一条小路，像是为她指明了前行的方向，等着他走过去。

　　看着很远的距离，但是白杉月每踏出一步，神殿就好像在迁就她一样，在逐渐靠近。

　　等到了跟前，她的身躯在巨型台阶的衬托之下显得分外渺小，让人不由得想起在无名海岛之上的石柱与巨大门扉。白杉月拾级而上，每踏上一阶，身后的就消失一层，封锁了所有的退路。走到一半，她回头望去，刚才的秘密花园淡化在了泛起的浓雾之中。

　　石阶粗砺，不像草地那样柔软，她的脚底皮肤很快被磨破，渗出了血，每一步都在地上烙下了鲜红色的血脚印。不过她并不感觉到疼痛，而是在默数石阶的层数。

　　时间被拉到无限漫长，白杉月仍旧在缓慢地攀爬这似乎没有尽头的楼梯。她数到一千零一阶的时候，终于带着鲜血淋漓的双脚，踩在了冰凉的看不出材质的地面上，脚底下传出来灼热瞬间减轻了不少。

　　神殿之前映入眼帘的是六块澄澈晶石，其中三块里封存了失踪了的兰玲玲，周可和蓝闪。他们都闭着眼睛，像是没有了呼吸。白杉月心口一窒，将手放了上去。

　　还好，他们更像是进入了低温休眠状态，还有生命体征。而另一边的三块晶石中中央是空着的，看起来还缺失着什么东西。

　　大殿的门应声而开，吱呀的声音仿佛来自亘古的重重一声嗟叹，宣告深渊之境的苏醒。白杉月又看了一样几人被封存的晶石，才向殿中走去。她不能确定这里是幻境还是真实，亦或是处于真实和虚幻之间。

　　在踏进殿中的一瞬间，她身上的伤口就自行愈合了，石门并没有再她背后合上，而是仍保持着打开的角度。

　　光辉自身后照来，白杉月发现自己的影子出现在了脚下，与之前不同的是，它膨胀出来的阴影已经远远超过了本身，侵占了大殿中每一寸光芒能照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