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地底的阴谋 没有人 ...
-
没有人开口。白杉月使了一些手段，她没有审讯的经验，能威胁他们最大的筹码也只有死亡。但对于这些人来说，或许被她杀死在这里，是最好的结局，又或者说，他们更希望获得这样的结局。
对于没有求生意志的人来说，威胁是没有用的。白杉月答应过陈礼，她不会滥杀无辜。借助祂的力量，可以窥探见人心中的秘密，可是在听到秦辰的话之后，她现在不太想将影子中的祂唤醒。
“你在犹豫什么，心存芥蒂可不利于我们的计划，不是吗？”祂的声音轻柔响起，明明与自己的声音极为相似，却带着蛊惑的意味。
白杉月感觉祂知道些什么，但就算自己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与其浪费这个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将事情收尾，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些研究员身上大概是问不出来什么了，还得去找秦辰。她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将人打晕了。
“大姐头，问出来啥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一个打手凑上来，满脸狗腿的表情，他是见过白杉月出手的，颇有几分巴结的意味。听说这姑娘跟他们老大关系也很好，说不定是未来的嫂子呢。
突如其来的无厘头称呼让白杉月哭笑不得，她可不知道对方心里盘算的小九九，只是温和拒绝了。黑市审讯有一套独特的方法，不过用在研究员身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周可，准备好了吗？”他已待命许久。
“已经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启封锁。”
地下地下基地的防卫系统十分完善，包括中央城之内，也有街区之间的隔离带，一旦启动，城区就将被分割成不同的板块。白杉月要把所有五队的巡逻人员隔离开，再关上门解决问题。
算算时间，第二日的考核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等普通居民散去之后，就可以开始清算了。
“队长，有件事情……”通讯中传了了周可凝重的声音，一张标红的地图传到了她的终端上。
之前看起来杂乱的废弃通道，在醒目颜色的标注之下，形成了一个环形的图案。周可是在排查可用通道的时候察觉出不对劲的，当时只觉得这些废弃通道未免太多了些。
今日在调取城防图的时候，他多做了一步，将城市地图与地下的废弃通道重合了起来，发现地上地下两部分行程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中央城以及四个城区都囊括了进去。而圆心，就是白杉月现在所处的中央塔。
“经过快速比对，古籍中没有找到相似的图案……”周可继续说着。
“不用比对了，我知道这是什么。”白杉月涩声道，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她对那个法阵上的图案感到熟悉。在凯尔索森林时，森林女神像的记忆中，那阴暗地下室里满屋满墙的法阵，就是这个图案。那是作为献祭的法阵，大祭司被吞噬鲜血的画面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鼻尖似乎都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只不过地下基地地图上显示的，比原本的还要大上数倍。一旦真的运转，地下基地二十万人的生命，都会被当成献祭的筹码。
原本白杉月只以为实验室要将基地变为他们的培养皿，没想到她确实在这样的手段前显得天真了。如果她没有发现，这里恐怕就是最后的献祭台。凯尔索文明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会在这里重新上演。
根据周可在图上标出的建筑物，与地下通道重叠之后可以形成法阵关键的有七处地点，福利院、执行队驻地、以及中央塔都在其中。她不知道该如何破坏这个法阵，只知道绝对不能让它启动起来。
“别装死了，你跟我打赌的时候，你知道地下有这些东西吧。怎么解？”白杉月说，手下的实验室的研究员已经尽数被看管起来，卫兵们还在原地待命，这里是阵中，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很危险。
只见祂幽幽地从影子中凝聚了一个人形，说：“我起初当然是希望你接受这份馈赠的。”
白杉月冷冷地盯着自己的脸，没有说话，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她打赌，要是她在这里死去，祂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去寻找下一个契约人。
“哎……行吧我去看看，你等等。”祂好像十分不情愿地消失在了黑暗中，没过两分钟就回来了。
“卡巴拉的大献祭阵，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规模这么大的了，即便是在……时期，也不常见。”祂的语调里也充满了惊叹，基地地下有东西他一早就感知到了，说起来这玩意跟他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祂当时并不想管人类的闲事，毕竟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
只要这个物种想，他们总能获得各种邪恶的东西。说到这里祂也是很不满的，毕竟这个阵法起初不是用来作为献祭使用的。被自诩天才的人类改得真是面目全非。想想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所以祂才与其他神明不一样，自始至终，祂都打心底厌恶这个种族。
“阵眼已经启动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办法逆转，只要外层的术式被激活，就会自己吞噬所有在其中的血肉。”祂说，也不得不感慨这个种族的脑子，一直都很好使。
原本这种献祭阵法，需要定额的鲜血，只能由祭品主动提供。现在倒好，改成全自动的了，这下就更麻烦了。
“激活条件是什么？”白杉月眉头拧成了川字，自动忽略了祂挑衅般的幸灾乐祸，捡重点的问。
“一定规模的祭品咯，毕竟是吃人的东西。”设置这个法阵的人肯定已经预留好了后手，阵眼处祂去看了，已经用了不少鲜血浇灌过了。看来准备了已经上好有一段时日了。
那些失踪了的病人数目与实验室培养舱内的数量并不能完全对得上，而陈严斌又一向不会插手具体的实验，所以那些病人都已经作为开启献祭的第一批祭品，消失在了这巨大的阴谋之中。
“玲玲，去市集广场找陆柔和叶泽筠，让他们着手准备组织居民们撤离，我这边结束会直接过去与你们汇合。”白杉月第一时间只想到了将人都撤出法阵的范围，虽然地面上并不适宜普通人生存，但这样至少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她让所有黑市跟来的人都前去帮忙了，也通知了白岚一声，黑市此次也在祸及范围之内。中央塔内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这里是献祭阵法的正中央，这里只会更危险。反正塔内也不需要更多的人了。
秦辰被一杯水泼醒，水珠顺着发丝滴滴答答地落在衣服上，弄湿了整洁的白大褂，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仍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看来你还是想听我把话说完了。”他说
白杉月没有再问他为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她知道他此时一定有些大功将成的志得意满。面对这样的疯子，问什么都是徒劳，不要指望他还有一丝人性。他也早不是那个抚养自己长大的老师。或者从一开始，培养她就是计划的一环。
二十年前，秦辰的父母发现的那个遗迹重新出现在了这片大陆之上，而他前去不是为了找打父母的遗骨，是为了替实验室找到更多的可能性，就在那个遗迹里，他见到了这世上一切话语都无法描述的扭曲怪诞。那个神秘的地下空间，他也误打误撞闯了进去。
二十年的痴迷和计划也源于此，不同于白杉月，他找到了那个遗迹里的遗留之物，也是最初造神计划追求的东西——“原初的血液。”
“可惜，你父母当初想阻止我，趁我不备带走了大部分的母本，好在那只是一部分，他们虽然失踪在了深渊地带，不过还是留下了你。”秦辰露出一个庆幸的笑容。
“不过如果不是你偶然见到我们的实验，我也不会注意到你有那么高的适配性。为了让你忘了这一切安心在基地长大，还特意封存了你两年的记忆。”
白杉月捏紧的拳头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才没有一拳打过去。原来她才是1号实验品，地下空间中能听懂的低语，也是因为身上的血液的缘故。被奇怪的梦境以及图腾包裹，也正是因为她逐渐成熟。影子中祂的存在，更是不言而喻
蓝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双翼张开从她背后的阴影中浮现，尖锐的爪牙抵住了秦辰的喉咙。
“现在，你可以收割我的性命，作为你降临的第一个祭品，我很荣幸，为你献上二十万人的灵魂”秦辰面带微笑，心甘情愿将脖颈往前送了送。
仿佛是为了印证祂的说法，远处传来了爆炸的声音，中央塔都微微摇晃了一下。从窗口看去，浓烟升了起来。伴随着火星。看那方向，竟是在居民区中。
“蓝闪，回来。”白杉月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只有在他的逻辑里，才能对他造成伤害。她俯下身说了一句话，秦辰的脸色顿时煞白了起来。
“你的灵魂肮脏不堪，我不会接受你作为降临世间的指引，你没有资格在我的新国度获得永生，永恒的死亡才是你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地底的阴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