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漠时代》口袋橘子

68、镜中海 潜艇的动力

　　潜艇的动力系统已经提升到了最大，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漩涡牵扯着向一侧歪去。

　　“漩涡直径大约有十几公里，要逃不开了。”眼看着无法逃脱漩涡的席卷，周可将防御也提到了最大，探测仪十分钟以前并没有预警，仿佛是空间空间突然扭曲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他们附近，还是超巨型的漩涡，就算是军舰也来不及反应。

　　“预计还有多久会被卷进去。”白杉月脸色凝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想要加快进程的步伐注定是要被打断了。

　　“就在这一两分钟了。”

　　周可快速地将主动力程序设置了缓冲，讲所有能源输送至防护罩上，然后回到了座位上将自己牢牢固定在了座位之上，其他两人也如法炮制，蓝闪也被牢牢锁在白杉月怀里。

　　很快潜艇就在天旋地转中随着周边的东西一起，被卷入了漩涡地血盆大口中。剧烈的摇晃让舱内的几个人再次感受到了更为猛烈的晕船感。时不时外面还传来东西撞击的闷响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水流裹挟着潜艇将其送到了未知的海域，等白杉月几人从晕眩中稍稍恢复过来，已经不知偏离了原定地路线多远。照明闪烁了几下依次恢复，他们坐在那里久久不能起身，连兰玲玲这样不晕船的人，站起起来时都一头栽倒在了座位之上。漩涡来得快，消失得也快，现下四周又是平静一片。

　　潜艇报告了损耗，防护系统损伤10%，动力系统能源不足70%。原定两周的下潜可能要提前结束，还不知道现如今他们被漩涡卷到了哪里。与外界的讯号被切断了，他们真正被隔绝在了深海之中。

　　“核定路线。”

　　接受到语音指令的系统开始正常运作，随后播报道：“已偏离原定航线，坐标（32°24＇48 \"N，64°38＇53 \"W）距原定坐标距离三百二十五海里，距海平面一千米，是否纠正路线？”

　　他们原先回到了两千米，被漩涡吸入之后又上浮了不少，已然是来到了浅海处，难怪四周没有了刚刚的黑暗。周可确认了指令，潜艇纠正了航行方向。

　　很快几人就觉得不对起来，随着下潜，海中居然是越来越亮，而仪器显示的数值说明了他们并不是在下潜，而是在上浮。白杉月在舷窗中看到了倒着游过的鱼，但潜艇的的动向一直是在往下的。

　　他们似乎通过漩涡来到了一片上下颠倒的海域，周可停下了行进中的船体，派出了无人探测仪。透过玻璃，白杉月看到了横亘在他们头顶的是一道割裂了海水的，不见尽头的黑色裂缝，随着海水的波动微微扭曲。

　　刚刚过来的时候，监视器上同样没有显示这一情况。他们的肉眼也没有看见海中的异样，像那漩涡一样，都是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

　　图像传回，上面显示的也是一片平静的海水，没有扭曲了的黑色物质。潜艇调整了方向，向着那个裂缝驶去，靠近时整个船身竟是直接穿了过去，并没有进入预想中的裂谷地带。但是当他们回望的时候，裂谷般的存在还是静静漂浮在那里，只不过是变成了平面的一条带子。

　　回到原本的地方的时候再看过去，又发现裂缝中除了黑色还有不同的事物变化着，像是影像记录。白杉月猜想是在海洋某处真的存在这样的景象，是通过海水的折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为了印证这一想法，他们跟上了刚刚倒着游的鱼群，果然毫不费力地穿过了它们，船体还阻挡了部分折射的影像。

　　但这里也有着真实存在着的生物，与其他影像的区别就是他们的行动并不是颠倒的。既然不是原来的那片海洋，那么刚刚确定的航行数据也就不是准确的了，他们需要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海下看不到出路，白杉月决定下潜到这片海的海面看看。十几分钟后，潜艇以船腹向上的姿态浮出了海面。由于上半部分沉在海里，只能将整个潜艇倒转过来。

　　他们看见了一片奇异的，弥漫着霞光的天空，与海面遥相呼应，但在天光大亮的时候，繁星却同样在闪烁着光芒倒映在海中，他们像是浮出了一片星河。

　　但这样的美景却并没有人有多少心思去欣赏，显然这里跟他们来时的海滨不是同样的地方。他们出航是已是正午时分，经过将近一日的航行，并不可能还看得见阳光。

　　目光所及之处，他们都看见前方地陆地和郁郁葱葱的植物，隐隐约约还看见了其中有建筑，那绝不是荒漠年代该有的景象。

　　世外桃源，这几个字浮现再白杉月心里，还未等她反应，前方陆地上灯塔的光就直直地照射了过来，警铃霎时大作。自岸边极为快速地驶来了几艘小船，将潜艇团团包围。船上并没有见到操作的人，船身上自动弹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请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交代来历。否则就地格杀。”冷冰冰地机械声音自枪口后传来。

　　白杉月身后还有兰玲玲跟周可，她不能完全保证躲过所有枪击，于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上并没有武器。

　　“我们不小心在海中迷路，没有冒犯的意思，会马上离开。”

　　指着他们的枪仍未放下，机械声音又传来：“经商议需要进行临时检查，请将船靠岸，然后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这句包围着他们的小船就散开列成了前后两队，枪支收回了船中，一队在前面带路，另一队绕到了潜艇后方防止他们逃跑。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只能选择跟上。

　　“滴滴，通报入境。一共三人，宠物一只。没有携带武器，没有检测到敌意，判断为允许上岸，滞留时间二十四小时。”在上岸之前，领队的船中又伸出了一个扫描仪，用红色的光将三人和蓝闪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直到那光转为绿色，机械声才播报出来。

　　扫描仪收了回去之后又伸出了一支机械臂，咔哒咔哒几声在三个人地脚腕处扣上了类似金属的脚环，上面还闪烁着绿色地指示灯。

　　“欢迎来到弥留之国，城门为您打开，愿您在这里度过愉快的一天。”

　　随着这句话落下话音，围着他们的船就都退开了，默许了他们的登陆，算是有惊无险。白杉月摆弄了下脚上被套上的脚环，试图将它取下来。

　　“警告，警告，暴力破坏通行证将遭到巡逻队围捕。”她只得作罢。

　　穿过茂密的针叶林，孤零零高大城门展现在眼前。它既不连接城墙，后方也没有任何东西。就只是一扇门。但当白杉月几人靠近时，城门应声而开。

　　门里的另一个世界展现出来，从外部没有办法看出丝毫端倪。白杉月领先走了进去，这里的建筑像童话里的糖果屋那般温馨，都粉刷成了粉蓝色等温柔的颜色。

　　天空低低垂下来一片倒着的大陆，悬在他们的头顶之上，上面也是和地面上如出一辙的建筑。而远处的山脉与天空上的大陆尖端相连，形成奇特的景观。

　　街道上迎面走来的，不，准确的来说是飘过来的人影，像一堆数据化的乱码，并且是头朝下颠倒着飘过了他们身边。一个，两个，然后越来越多的乱码人影倒着飘了过来，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天啊，活人，是活人。”

　　“热的，鲜活的。”

　　“数百年没有过了”

　　有不少人影往兰玲玲身边凑去，像是对她又有极大的兴趣，白杉月想拦住她们，却不想手臂直直从他们的身体中穿了过去，继而那堆乱码又很快复原了。

　　不过很快他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四散而去。街道震动起来，自尽头蠕动而来一座倒金字塔形的灰白色乱码山。上面布满了开合的眼睛。同样是颠倒过来的，仔细看，它身上的乱码还在不停变换着，飘出去还会偶尔飘出去一段。

　　整个生物像是孩童随手乱涂乱画的一堆涂鸦，如果那也可以称为生物的话。那些由涂鸦构成的眼睛四处乱飘，整座山中间裂开了一条横缝，将来不及逃走的人影吸入了口中。他的那些眼睛并未停留在白杉月几人的身上，而是继续缓慢地向前行动，一路吞食其他乱码。

　　待他走过，三三两两的人影又陆续不知从什么地方飘出来。他们聚在一起，对着怪物离去的方向嘀嘀咕咕。

　　白杉月只觉得那声音繁杂，十分吵闹。见又有乱码的人影要往兰玲玲身边凑，她赶紧拉着人顺着街道走开。蓝闪对着他们龇牙咧嘴，但效果似乎不好。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是在海里还是在陆地上。”看了看远处连接天空的山峦，街道似乎没有尽头，走了好一会，距离还是那么远。

　　刚刚机械音说的弥留之国，加上亡灵一般的颠倒人影，都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活人不应该来到这里。白杉月头痛起来，这又是新的领域，她们必须尽快回到原本的海域。

　　她刚想主动靠近那些乱码人影询问，就见他们飞快地四散而去了。像是对这一行人失去了兴趣。